第166章噩夢
脖子一緊,低頭一看不知那狼牙什麼時候掉出來了,現在正讓栩抓著玩兒呢,趕緊從他手裡取了出來往脖子的衣服塞去。
抱著栩轉圈圈:“楹兒,今天晚上跟母妃睡,母妃帶你睡。”
他很小的時候我又不敢,我怕壓到他,可是現在,我卻想和他在一起。
我們的計劃很快就要實施了,我會見不到你的,栩。
你要原諒我的自私,因為我也想追求我自己想要的人,還有一份執著的感情。也許你現在不懂,可能你長大了你也不懂,因為你是男人,你不是女人。就算你再理解女人心思,你又未必會懂,因為你又不是我啊。呵呵,栩兒,我是不是有點瘋了。
我喜歡一生一世一對人,可以牽著手兒一起到老。
這像是夢一樣很不現實,但是這夢,誰不會做,而有夢,我想去實現。
抱著栩說,他可好帶了,也不吵不鬧,在床上爬夠了就窩在我的懷裡,我給他講西北的牛羊馬,講那裡的藍天白雲是多美,他很快就睡去。
心驚膽跳了一天,我也沉沉睡去。
我看到我一直在奔跑,而我的後面,卻有著無數的叫聲,叫我停下。而我卻裝作沒有聽見,不去聽後面的聲音,邁開腳用力地奔跑著,我想我像一匹脫韁的馬兒,我不想再讓主人抓到拴回那柱子裡去,我只能跑,如果稍一有停遲,那就會改變我的命運。
一場突如其來的雨,讓我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後面的人已經一湧而上了。
我差點跳了起來,張開眼睛看著昏暗的裡室,一手摸摸那狼牙,用力地抓著,讓那刺手的痛告訴自己不過是一個夢而已。
身邊濕了一片,原來是栩尿床了。
沒有叫奶娘來換尿布,而是自己起來換了栩到衣服,把床席子也換了,我想我這一生想必也不會有機會給自己的孩子做這些事了。
換好看到他還睡得香,點點他的小臉:“真無憂的孩子。”
不過等了一會,他一醒,我就趕緊就拿東西給他吃,孩子不像大人,晚上不吃都可以的,幸好他不會哭,肚子餓了要是醒著不給他東西吃,他才會哭的。吃飽喝足之後,要陪他玩一會,他才會合眼睡。
他睡著之後,我卻又睡不著了。
大冬天的深夜,這麼一個鬧騰,反正我時間多得不得了,和栩在一起卻不多時,就看著他到天亮吧。
但是夢,並不是什麼好夢啊。
我明白的,小時候我做了惡夢,我嚇得哭,娘會告訴我,不要害怕,她說夢和現實,是恰恰相反的。
手中的狼牙,那麼的光滑那麼的好看,消災解厄,倒是夏子淵也信這些來著了,我深深地一嗅聞,覺得這狼牙,帶著西北的味道,帶著他的勇猛,指不定這狼,還是夏子淵獵下的。
果然環境和周圍的一切,都會改變一個人的,他在京城卻沒有那麼的得志,他無爭無求的性格也沒有什麼,可是偏得,他喜歡的一切,別的物質也許還好說吧,就是他喜歡的人,皇上都會設法弄在自己的後宮。
我不明白這是什麼?皇上說實在的王兄也是不少的,可是他偏得去爭夏子淵的,卻又和夏子淵走得近。
是一種嫉妒嗎?小時候就因為夏子淵太幸福了,所以嫉到現在,我覺得他的氣度,也不至於就到這個氣量,那他拿什麼氣勢出來做皇上呢?
早上栩醒得早,一大早的就轉身看著我,看我在身邊微笑,他咧開唇就笑著,小手摸著我的臉,摸啊摸的然後再爬過來。
“外面冷啊,栩,別爬出去了。”
真是個小火爐,晚上抱著他睡,一點也不會手腳冷。
他不聽話,非要在外面爬,一會兒爬過我的肚子防線,想要下床又怕高,啊啊地在那叫著。
不得已只能早些起身,披散著頭發和栩在地上玩,怎麼那麼喜歡爬呢?我倒不知我小時候是不是也是和他一樣,喜歡爬來爬去的。
怕他渴著,去桌上的小手爐裡倒點濕水,他就爬到我的腳邊,蹭蹭地咬。
“吃人是不是?”我抱起他,作勢要一丟,他居然開心地笑了起來。
干淨的眼裡啊,都是開心的笑意。
可是人越是長大,這份純淨,也就越沒有了。
太後說得對,要哭,也只能在小時候哭哭,再長大些,連哭的權利都不能給一個皇長子的。
喂他喝水的時候他最乖了,一邊喝,一邊會睜大眼睛看我一下。
喂飽了就縮走頭不要喝了,我拿著一些好玩的東西給他瞧,要逗得他歡心。
不一會兒緣由端了熱水上來:“娘娘,洗臉吧。”
“緣由,今天早上吃什麼?”洗得干干淨淨的抹上些林安嶸給的什麼東西,倒是也不會臉緊繃繃的。
“小皇子在這裡,緣由熬了一些粥。”
“正想著這些呢,呵呵,緣由真是惠質蘭心的人。哎呀,楹兒,不要抓我的頭發了,痛啊。”從他手裡解救出我的頭發,趕緊攏在一起,再綁好。
送上了粥,我才發現喂孩子吃飯真不是容易的事,他就坐不住,要滿地爬,奶娘一抱住讓他乖乖吃,他偏是不要。
無奈地我讓奶娘放他下來,他倒是爬到我的腳邊要抱抱。
我抱著他亂親一氣,取來粥小口地喂他。
奶娘也不得不贊嘆地說:“婉儀娘娘,小皇子真是黏你。”
吃過早飯也得送他回去了,可是,我真的很不舍得,畢竟是要送回皇後哪裡的,誰叫我,唉。
空閑下來的上午,又開始沒事做了。以前我很喜歡彈琴,有有事無事,都想彈一下,那時候沒有琴,總是喜歡手指彈在風中,想著自己在彈琴。
可是現在,卻叫是不想彈了,一彈起來我的食指,以為地隱隱的作疼。
捧著下巴有些打瞌睡,聽到下面有沙沙的雪聲響,我倒是以為緣由又出去干什麼。
沒有想到一會兒敲門聲響,緣由在外面叫:“娘娘,娘娘。”
“什麼事啊?”我揉揉眼睛。
“張御醫過來了。”緣由輕聲地說著。
張御醫?怎麼過來了啊。
在正廳裡見了他,說是來給我看身體的,因為林安嶸大婚,所以到年初之後,都不會到宮裡來了,皇後便安排了他來給我治療。
把過脈之後,他說:“娘娘的身體,如今並沒有什麼事,脈相平和,氣色紅潤,身體裡絕無半點毒素。”
我早就沒有什麼毒了好不好,不過也是走走場子,說了些道謝的話,讓緣由送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