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在朝鳳宮裡住下來,第二天抱栩在宮裡轉著,想著一會要到哪裡去轉轉,聽到宮門有些爭執,我快步去,原來是林安嶸來求見,可是朝鳳宮裡的人竟然不給他入,我看著宮門口的他,心裡有些急,抱了栩就要過去。
緣由卻攔住了我,輕聲地說:“娘娘,如今還你是和林御醫保持一點距離,這不是桃心居,而是朝鳳宮。上次皇上切了樓樂師的手指,娘娘還記得嗎?”
她的話提醒了我,我不敢再走過去了。
隔著好些人,林安嶸似乎也看到了我。
奈何,他只能離去啊。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們的計劃,出了什麼事,還是那天齊欣其實已經知道夏子淵回來過了,齊家的實力,我是沒有見過,可是齊家對消息的精通,我卻是知道的。
那次和齊欣遇難,也就是當天的事,可是齊家當天就知道了,而且還派人去救出了齊欣。
齊欣後來也沒有再查下去了,關於這些事,我從來不去問她,有時候有些事知道了反而很讓人覺得壓抑。我自也是知道是宮裡的人做的,是誰都有可能,也都可以不是。
我回想那天晚上的事,我提前回來,而齊欣也是恰好提前回,然後齊欣還出現在我的桃心居,那冷漠的一張臉,當真細細想想,還能感覺到幾分的犀利之氣。
然後的事就是她要我住到朝鳳宮裡來,我不想往太多不好的地方想,齊欣是我的好姐姐,在我百口莫辯的時候,是她為我站出來。
可是我現在想見齊欣,我想知道她的意思,究竟是怎麼樣的。
這麼多天了,我讓緣由去跟她身邊的嬤嬤說。
能見她,已經又是好幾天之後了。
我進了主殿再進內殿,內殿裡薰得暖暖的淡淡的香氣也在房裡彌散開來,那是寧神安靜的香料。
她倚靠在貴妃榻是,看我來了有些虛弱地笑笑,叫宮女都下去才說:“最近身體真不知是怎麼了,老不舒服著,這幾天,栩還好嗎?”
“還好。”我應她。
她嬌嫩的臉上,浮起一些慵懶的紅意說:“真是勞煩你了,千月妹妹,來,坐這裡。”
我坐了過去,正想開口說要回桃心居的事,她卻先說了,拉了我的手道:“千月,遇上皇上了吧?”
我看她眼裡帶著一些笑意,我有些嘆息,果然是想讓我和皇上相遇的。
也笑笑:“齊欣,真的不用再為我費心了,我現在已經靜心了,不必再為我安排什麼,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想,下午我就回桃心居去吧!”
她也不說話,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我。
黑白分明的眼眸帶著淡淡的冷,似乎要把我看透一樣,看得我見有幾分不安,眨眨眼睛故作輕松地說:“你看我什麼啊,齊欣,我真不想在朝鳳宮裡,栩是很乖的,有這麼多人看著他,我也很放心。”
她揚起細眉輕淡地問我:“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不然為什麼你這麼急就想著回朝鳳宮呢?”
我心忽地跳得急急的,還是打笑地說:“我哪有什麼事啊,齊欣,我想,我比較喜歡失寵之後的生活,那樣才真實一點,你能得到皇上的寵愛,我是替你高興的,你不必為我做什麼。”
我真的一點也不會跟她爭風吃醋,因為現在的我已經想開,我一心牽掛著西北的那個人,對於皇上,愛寵誰就寵誰去吧,與我何干呢?
她長長地嘆氣,然後笑了出來:“千月,是不是你不在乎皇上了?”
“倒也不能這麼說,不過我也不能在乎什麼,我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罷了,齊欣,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想再談下去。
我不知道齊欣為什麼要和我說這個,正要站起來,齊欣卻輕淡地說:“千月,你且聽我說完,讓你在朝鳳宮裡,這是皇上的意思。”
我一怔,不會吧,他怎麼會在冷落我這麼久之後,又想起我,讓我到朝鳳宮裡來呢?
“皇上是保護你,才讓你去桃心居的,可是你住得不亦樂乎了,他又生氣,前天晚上皇上過來,暗裡示意讓你過來帶著小皇子,你總會明白了吧,我知道你不會想在朝鳳宮裡對著這裡的規矩的,皇上你也見過了,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就可以到觀月殿嗎?千月,你在等什麼呢?皇上是不會對你放手的,別的事我勸你還是不要想太多。”
“我,我想先回去了。”聽她的話,我覺得好累好累啊。
無力地從正殿裡出來,雪落地的聲音真的是好輕,心裡的事,壓得很重很重,幾乎讓我喘不過氣來了。
這些事情在這個時候告知我,真不是一個好時候。
轉回栩的那側,外面站著好些公公,皇上跟前的總管大公公楊公公也恭候在門口。
他看著我,畢恭畢敬地施了個禮。
他在裡面,我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抬頭進了去。
他正坐著喝茶,一邊栩讓奶娘抱著,正哭得歡。我施了個禮,站到側邊去抱栩。
“嗚嗚。”他哭著往我懷裡鑽,淚水抹在我的身上。
輕輕地拍著他的身子,看著皇上等著他說話,齊欣的一番話,讓我知道他的心思,而今他又過來。
“婉儀。”他淡淡地叫。
我也淡淡地應:“臣妾在。”
“如今你身體大好,長皇子也需要你的照顧,你就到觀月殿去照顧長皇子吧。”他抬頭跟我說話,眼裡一片清冷,像是西北那夜的月光一樣,冷漠而又遙遠。
我無奈地應他:“謝皇上,臣妾遵旨。”
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不是寵這個寵那個嗎,怎麼現在有心思管到我頭上來了。
罷,也只是把你當成皇上而已,你的話就是聖旨,不可違。
沒有什麼話可說,我不吭聲,他不出聲,靜得連根針都能聽得到。
我不想再回想以前怎麼樣,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混在一起只會讓自己對他更加的迷惑,一個人,可以做到愛你的時候到極至,可以放手淡然得像是帶著恨。
無妨,我對你,也已經像是燃燒過後的木頭,已經淡了。
他似乎有些生氣,將茶水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茶潑出了點點,慢慢地將那潔白的布給濡濕。
然後他站來,不悅地淡掃我一眼:“回宮”
我便到施禮送他出去,也不再為他的生氣而想什麼,抱了栩碰碰他的臉:“小家伙,現在你可好了,明兒個母妃就帶你一塊兒住。”
那計劃,想來得往後再往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