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離開

  第二天他上早朝,他松開了我的腰我才發現自己是活過來了。

我恨不得馬上就能飛出這宮裡去,我害怕他的到來。

也許是那一天晚上他也氣惱我抗拒他的求歡,他沒有再來,我暗裡松了一口氣,又等著林安嶸來。

雪越下越大,我心事越來越重,看著飛雪飄飄就恨不得自己背上能插上翅膀好飛出這個沉悶無比的宮。

“娘娘,林御醫求見。”

我心裡一喜,林安嶸啊,你終於來了。

歡喜地說:“快些進來,緣由,你去准備一些茶點,沒事叫宮女不要來打憂。”

“是,娘娘。”緣由轉身就下去。

我叫了林安嶸進內殿,他也不多言別的,看著我有些松了一口氣說:“幸好。”

“幸什麼好,一點也不好。”我抱怨地說。

他挑挑眉頭:“雲千月,你真的要叫幸好,又搬回觀月殿了,不錯不錯啊。”

“是啊,你大婚了,氣色也不錯不錯啊。”真討厭的林安嶸,他知道我並不想搬回來的,搬回這裡有什麼不錯的,就不知他暗裡松什麼氣。

他笑笑:“你這不願意吃虧的人,你也只能這樣欺負我而已。來,伸手,我給你把脈。”

“把什麼脈啊,天天瞧,沒病都會給你們這些所謂的大夫瞧出病來。”我活了十多年了,還沒有今年看過的大夫多,還沒有今年吃的藥多。

他卻不應聲,還是給我把脈,好一會收回手說:“沒事。”

“當然沒事了。”我訕訕然,我會有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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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子四下一轉,勾勾手指說:“給我的東西呢?”

他也很警慎地瞧了一眼說:“最近倒是讓我不得不小心了,宮裡不讓我見你,我以為是發現了什麼,不過現在看來,也只是皇上的醋勁兒上來了,我不能常進宮,就都給你保管著了,雲千月你可小心地放著,誰也不能相信,一天吃一點點,十天之後便是新年的前二天,局時宮裡不會留你太久的,宮裡畢竟不喜歡晦氣的東西,你也別害怕,像睡覺一樣不會痛的。”

我接過那小瓶子笑:“我也沒有害怕過好不好。”聽到腳步聲來,趕緊藏在袖子裡又裝作和平時一樣說:“什麼時候帶你的新娘子來見見我啊?”

“有什麼好看的。”他還是那句老話。

我笑道:“你不會到現在還會告訴我,新娘子長什麼不不知吧!”

他一瞪我:“有什麼好奇怪的,這是正常的事。”

我想我真的有些無語了,都成樣了,還記不住人家。

唉,究竟是誰比較可憐一些啊。

緣由送了茶上來,溫和地問:“林御醫,娘娘身本沒有什麼吧!”

“放心吧,你家娘娘是千年老妖,命長得很。”他嘲諷地笑我。

我冷哼:“緣由,下次他來,不必給他泡茶葉了,連溫水也不必,外面弄點雪融了給他喝。”

他沒有呆多久就走,我悄悄地回房裡,倒了一點點白色的粉放在杯中的水裡喝掉,再翻箱倒櫃地想找個秘密地方藏著瓶子。

可憐我卻覺得處處都不安全啊,索性就放在瓶瓶罐罐多的地方,我想越危險地方,或許就越是安全。

小瓶子很漂亮,白瓷如玉般的圓潤飽滿,上面繪著青竹,我讓竹子轉向裡面,這樣就不會突出這個瓶子有什麼不同,奈何是不能放在身上的,一個不小心要是掉下來那可不得了。

走出外面去,還如平常一樣,抱抱栩逗他玩玩很快就過完一天了。

只是心裡覺得有些愧疚,到時我出什麼事,宮裡的宮女又指不定會怎麼個處罰,想著心裡很不安的,就把那些值錢的玩意兒拿出來,逐個厚厚的打賞一翻。

當天也沒有覺意到小瓶子有什麼的不同,可是第二天早上醒來我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藥吃了,睜開惺松睡眼的時候,看到的卻是綠嫩嫩的竹葉向著外側,沒把我驚得汗淋淋,揚起聲音叫:“緣由,進來。”

宮女匆匆地去請緣由來,我詢問了守夜的,沒有人有進來動我的東西。

緣由有些匆忙地進來,有些警慎地說:“娘娘,發生什麼事了?”

“有人昨天動過我的東西。”我指著桌子上的東西,那瓶藥已經暗暗地藏在袖子裡。

曾也發生過下毒那些事,緣由的神色一下就凝重了起來,宮裡的女子嚇得籟籟發抖,查到昨天只是一個宮女進來給我打掃清潔了一翻。

我正想問什麼,緣由就小聲地問:“娘娘,是否讓御醫過來看看?”

“不必。”我心裡悶悶然的,然後說:“以後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能進來動我的東西。”御醫來了還得了,查起來我就糟了。

宮女唯唯諾諾是,都退了下去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我刻意地記下了擺放東西的樣子,還有一些細節,可連著二天,都沒有什麼變動,我略略地放了下心來,還是每天吃藥。

每天很細心地過著生活,好好地照顧著栩,幾乎是可以不假她人之手了,我喂他吃飽,陪他玩,他睡的時候,也和他一起睡。

每天他醒來就能看到我,小手揮得那個起勁兒,四處都是暖爐倒是不用穿那麼多衣服,去了他厚厚的一層,讓他站著教他走路。

拿著糖在遠處誘惑,誰知才貼著牆站起來的他一下就坐下去,虎虎生風地爬了過來,一路的口水戰場啊,雙眼賊亮地啊啊叫。

看我把糖含進口裡,他不爬了,直接就哭。

樂得我直笑:“有糖糖不哭,過來過來,母妃騙你的。”再取出給他含著吃,小孩子吃糖可不能不小心,拿根棍子凝著糖這樣一手抓著棍子他就不會吞下去了。

栩,我離開之後,你就一個人了。

撫弄著他的小臉我算算時候,也就是明天了。

心裡有些激動,也有些對未知的懼怕,像是張開的帆,想迎著那風鼓起來,又怕那風太激烈了會承受不起來。

索性開了窗看著外面銀白色的一片,怎麼著都難以靜下心來。

我叫緣由取來碗,放上些水就在轉廊處坐下敲了下起來,那聲音,在這寂靜的冰雪之間,越發的響亮。

擦窗的宮女停了下來,掃地的公公停了下來,我閉著眼睛輕輕地敲,時而飛快,時而輕緩,一聲聲清脆悅耳,仿如春天那動人的聲音走進了冷冬。

心,也慢慢了靜下來了,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不再害怕。

我算著時間,當天晚上叫宮女不必守夜,推開了窗對著外面冷冰的銀白,躺在床上,靜靜地等著睡意掩來。

也許一醒來,就在西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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