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不想看到你

  “那你去正華宮裡求,緣由,就算是為了我,可好?”易心而想,有一天我也這樣抱著孩子求救無門,那我是多絕望啊。

緣由點點頭嘆口氣說:“那緣由就盡量試試看。”

我想她會的,緣由本來就不想我沾惹李妃的事,可是還是回頭來告訴我,就是想讓我知道,她知我心總是很多的柔和。

我過去扶起李妃,抱過她手裡的女兒,看她嗚嗚可憐地哭著,眼裡有些酸澀,一低頭竟然發現自己也在流淚,唉,雲千月,你真是一個容易傷感的人,縱使這麼多的傷痛,還是沒有學會冷硬淡漠一些。

臉輕輕地貼近著小孩的臉,慢慢地安撫著她的驚嚇和生病,小孩子最不能受驚了,李妃還在哭,整個人癱軟在地上,有些無力一樣。

孩子慢慢地安靜了下來,小手抓著我的衣服,怕我離開她。天色越來越暗,那些看熱鬧的人沒有飯吃,罵罵咧咧地離開了,送飯的公公也回了去,只剩下幾個看門的和御林軍的人,我沒有走,一直留在這裡等著緣由回來。

“哦,不哭不哭,給你唱歌,月亮圓圓升上空,樹梢彎彎掛上笑,貓兒啊狗兒不吵架……”輕輕地哼著家鄉的小曲兒,看她慢慢地閉上眼睛,終是想睡了啊,還只是個孩子而已。

月亮高高地掛起,緣由還沒有回來,風有些涼,我將孩子抱得緊一些,她已經睡著了,但是李妃還是失然地看著地上的影子,那麼傷,那麼痛。

我摸出手帕給她,輕聲地安慰:“不會有事的。”

她抬起頭,一臉的濕淋淋,擦淨淚還是很關切地看著孩子。

我踮著腳尖往外面看,終於看到緣由了,她跑著過來的。

一到門口我就問她:“緣由,醫女呢?”

她看了看李妃,很警慎地說:“小姐,沒有派下來,可是皇上他……”

“他怎麼了?”不會真的不給人過來看吧,未免太狠心了一些。

“皇上他摔傷了,緣由不能進去,不過楊公公去稟報了,皇上說,讓你去。”

我有些糊塗,這是哪回事跟哪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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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妃祈求地看著我,拉著我的衣服說:“千月,求你帶我的女兒出去,讓御醫給她看看,你的大恩大德,我李鳳兒一輩子都會記在心裡的。”

“好,我帶她出去,你也別坐在地上了,地上涼,你先回去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不然你怎麼照顧得了孩子,我那還剩一些粥,你先去用了。”今天晚上的飯菜已經不小心撞倒在地上,想來冷宮的人是沒得吃了。

她點頭如搗蒜:“我會的。”

我抱了孩子跟緣由出去,緣由跟那守門的一說,也不敢攔我,二人匆匆地去了正華宮。

在正華宮的門口,陳公公在那裡守著,恭敬地說:“御醫已經等在內殿裡。”

踏進這裡很是熟悉,我曾在這裡住過好幾個月,一草一木都還是老樣子,沿著長廊進了主殿,再進內殿,那裡好幾個御醫等著。

陳公公過來抱孩子,可惜一動孩子就醒了,又哇哇地哭了起來。

“噓。”他有些害怕地輕噓著:“別哭,別鬧著皇上,皇上心情不好,可得小聲些。”

“罷了,我抱著她,別動她她就不會哭了,寶寶不哭啊,不哭不哭。”慢慢地走幾步,輕輕地哄著她,抖著她讓她舒服一些,才安靜了下來才讓御醫來診斷。

幸好是一般的風寒,不過也很不妙,因為太燙了。

陳公公讓人趕緊去煎藥,然後叫宮女接過熟睡的孩子,抱到別的地方去不打憂到皇上。

孩子抱走我才得以清靜一些,看著御醫好幾個,心裡有些忐忑關切地問:“皇上是不是摔得很重?”

“皇上從今上午從馬上摔下來,倒是說沒事兒,可是中午就神色不對,傍晚的時候讓御醫來瞧,是肘節都摔得錯位了,還腫起來了,一碰就痛。”陳公公有些自責:“都怪奴才勸不了皇上,皇上昨晚上又喝多了,今兒個上了朝精神不太好,還是去騎馬,結果就……皇上說沒事,奴才也,奴才真是該死啊。”

又一個又字,多少晚上,他一個人在喝著悶酒,為什麼要那樣折騰著自己,他不是皇上嗎?他的眼裡不是不屑一顧,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嗎?

宮女不是都告訴我,他是怎麼的花天酒地,他是怎麼的風流倜儻嗎?他今天寵這個,明天寵那個,我不過中是一個人,可以代替得,別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心裡有些擔心有些急切,也不敢表露出來了,我有什麼資格來擔心他啊,他喝酒的那天晚上,他問的話,他說的一切,都讓我慚愧不如。

低著頭看自己的鞋子,看那鞋上面的繡花淡然無華。站在這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這時陳公公在安排了:“御醫得連夜守著,雲……雲小姐,皇上到底也是想見你的,你跟奴才來,說話別讓皇上……心裡難受了。”後面的這些話,他很小聲地說。

在陳公公的眼裡,我是讓他難受的人,可是卻又讓他放不下的那個。

跟了進去寢室,華麗的紗一層一層的撩起,陳公公揮手讓守夜的宮女都下去,然後說:“雲小姐,如果皇上有什麼不適,就叫一聲,奴才在門口聽候使喚。”

“嗯。”我輕聲地就著,眼睛看著床上躺的他,一臉的蒼白沒有血色,雙眼緊緊地闔緊著,走近了他,看到他長長的睫毛都有些無力地一樣。

怎麼喝那麼多的酒,如今可嘗到到了苦滋味了。

左手手肘處是綁著厚厚的紗布,緊抿著薄唇似乎很不舒服,他想轉轉身子,又碰到了痛處吧,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心裡一定很郁悶得想要罵人,想要發火,這個我曾經同床共枕的男人,他的想思,我竟然還能猜得出來。

被子有些滑落了來,我給他拉拉,他很不悅地叫:“滾。”手還狠狠地一揮,奈何揮的是左手,痛得他咬起牙來了。

我抓住他的手,不讓他重重地放下,不然他一定會痛得受不了的,他越發的狠了,睜開眼睛狠狠地說:“再讓朕睡不安,朕就殺……”聲音越來越弱,然後不說了。

他把手抽了回去,大概用力過頭了,痛得擰擰眉頭惡聲惡氣地說:“你來干什麼?朕不想看到你,有多遠給朕走多遠。”

要面子的他又回來了啊,明明是他讓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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