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不是每一次,都會這樣
而今玉棠公主回來了,那不是如了他的意了,而今他是拿捏著大相天下最高權勢的人,玉棠公主現在笑的,說的,陪的,依靠的都是他一個人,他不是更該稱心如意了嗎?
“朕以為她會過得好好的,朕也決意忘了過去,朕知道那是永遠不可能的,她是朕的皇姐,朕決定好好地忘了她,她能帶給朕的感覺,你也可以,你像是天邊的雲,當朕以為更近了,卻又抓不著,你可以讓朕活在雲端之上,快樂得像個孩子,可是你又可以讓朕痛得個刻骨銘心,雲千月,誰能將你從我的心裡拔得出去。玉棠奄奄一息地回來,朕也有些心亂,朕不知要怎麼樣去面對她,她病得很重,朕並不是沒有責任的。因為朕當初的迷戀,朕的母後給她下了毒,她只怕是過不了幾年的光景,母後要讓她死在狼騰永遠都回不來。她還是回來了,她從不恨朕,朕欠她的很多很多,朕知道你不快樂,朕心裡壓著天天地壓著這些事,累得展不開眉頭,千月,別和朕鬥氣了,可好。”
他臉貼在我的背上,像是在尋求著溫暖一樣。
他心裡如此復雜的感情,也讓我嘆息,人人也許都有初時的愛戀,總是刻骨銘心地記著,就像我也永遠不會忘記夏子淵對我的好一樣。他對玉棠公主,還多了一些愧疚在身,太後娘娘總是打著為他好的旗子,做盡狠毒之事,怪不得在年關的時候,太後就關起門來念經誦佛,不再插手宮裡的事。
他的重壓我也能感受得到,他努力從玉棠給予的迷戀中出來,而我卻驚惶地想保護著自己,怕自己只是影子,我不敢付出因為我怕更痛的傷害。
而今他說了出來,只覺得自己心裡也舒了一口氣。
我擦去臉上的淚水“你放開我。”
“不放。”他呢喃:“朕永遠不放開你。”
又是無賴的孩子了是不是,轉回頭去用頭撞他的頭:“夏子謙,你放開我,我肚子餓了。”
他抬頭訝異地看著我,像是不認識我一樣。
我咬著唇瞪他,他才傻傻地笑了起來:“肚子餓了。”
“是,孩子餓了。”
“朕給你張羅吃的去。”他放開我,一臉的笑意出去,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真的是肚子餓了?”
難不成是我騙他,什麼時候變得那麼笨了,抓起一個枕頭朝他丟了過去,他笑著接住抱在手裡就出去叫人准備吃食。
我看著錦被上的鴛鴦戲水,心裡輕輕地嘆息,我是不是又太心軟了,一番話讓我決定原諒他,我能體會到他的心情,可是輕易這樣,以後這條路我會走得很難。但我現在又不想和他冷戰,他累,我也很累。
人要學會知足啊,手指牽著那扔在被上的金線,將那玉扳指一點一點地拉過來。
忍不住,還是輕輕地笑了。你說我能影響你的心情,可否得知,你也能影響我的心情,這就是你所說的刻骨銘心的愛嗎?
再將玉扳指吊在脖子上,用帕子擦干淨臉,他進來說:“眼睛痛嗎?”
“嗯。”我輕應。
他叫我閉上眼睛,輕輕地給我揉著眼皮,討好地說:“朕的千月,是世上最美的解語花。”
“我討大油腔滑調的人。”
他輕笑:“真的是解語花,為何啊,朕就折在你的手裡了,後宮人人怕讓朕生氣,你卻總是不怕,總是教朕難以舍得下,雲千月,朕好想拆開你的骨頭,把朕的名字刻進去。”
我應他:“我也很想折了你的宮牆。”
“你確定你到牆的那一邊,能看到好的風景,而不掉在污水溝裡。”
我還沒有說話他就飛快地在我的唇上輕吻:“就這樣,千月,如果生氣如果你不開心,你就咬朕,發泄出來。”
“不是每一次,都會這樣的。”我輕嘆。
他手指滑到我的額,輕輕地彈著:“你以為你難受的時候,朕不難受,千月,我們在一起的會到永遠永遠,而玉棠姐姐,卻只能有短暫年華。”
我忽爾很喜歡他所說的我們在一起,而她只是玉棠姐姐。
其實他這樣軟下心來要求好,我還求什麼呢?
“永遠有多遠?”我軟軟地問他。
他想了想說:“遙遠得你想吼朕煩你,你牙齒掉光咬不動朕。”
我忍不住就輕笑起來,手指輕輕地觸著他的臉:“我是叫醋了,我是自私地要你愛的是我,我不要做誰的影子。”很高傲的心就算是進了宮,也未曾改變過。
有些東西可以放下,可以忍受可以屈服,可是有些不可以的。
他細吻紛紛落下:“朕喜歡,不吵架不鬥氣的,朕更喜歡。”手指順著金線,慢慢地滑下我的胸前,握住那玉扳指他十分愉悅地輕笑:“再也不要拿下來了。”
“皇上,粥已經熬好。”外面的宮女輕聲地請示。
他去端了進來,我欲坐起來吃他卻壓住我的身子:“別動,朕喂你。”
吹涼了一口粥,他才送到我的唇邊,我張口吞下那鮮甜的粥,看著他又在吹著,輕煙在淡淡地揚起,這一刻的他是那麼的好看,猶若那五月的光影偶爾照過了湖水,明媚了那一刻的蠢動。
“明天你還會過來嗎?”我輕輕地問他。
我不敢要求他啊,就這樣寵我愛我到我老,年華終會逝去,有些這回憶撐著也是暖溫的。
他挑起眉兒笑,又像花兒盛開一樣的勾引人心:“你要是乖一點,朕就過來。”
有沒有人說過,女人是花魂,那男人也是花妖,也會一點一點勾引著,讓女人沉浮在他的妖顏如水之中,飄浮不開,掙扎不得。
他睡在我的身邊很沉,他說那夜他一夜沒有睡,他在想著我們之間的關系,要怎麼樣打破沉默,第二天一早可惡地把我搖醒,雙眼亮晶晶地告訴我,孩子在動了。
氣得我想踢他,胎動是很正常的可好,尤其是在早上的時辰。
然後他還一本正經地說:“你要多走走,朕可不想你這大懶貓生孩子痛得撕心裂肺的。”
我有些委屈:“我有出去走走啊。”說得我像是一天到晚睡在床上一樣。
“還不夠,起來,你看現在真早是不是,空氣也好,你就跟著栩去御學院,讓孩子多聽書聲,以後會很聰明。”
我摸摸他的額:“我要不要讓人先傳御醫來給你瞧瞧。”
他笑著,雙手抱我下床:“真沉啊,好吧,朕想讓你跟朕一起去上朝,因為朕怕一回來,你又冷冷淡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