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針扎

  齊欣卻笑:“那可未必呢,其實啊皇上現在立太子倒也好,現在立太子就可以讓後宮把眼光都放著長皇子栩的身上,而千月的小皇子自然就可以平安而長大,未嘗不好呢,可依著皇上這麼喜愛栩,等到你和熙皇子能獨擋一面,樹大枝大之時,便是熙為太子的時候,妹妹,雖然皇上不說這些,可是這些事你多少也得想想。”

我卻是一驚啊,這樣的心思我可是從來沒有想過,要拿栩出來擋這風頭,到長大再廢栩立熙,這栩成了什麼?我萬萬不想這些事發生,栩也是人,他有心的,他會想。

我寧願我的孩子能快樂,我要教會他不要有著太多的心思,如果真是想要更多,他在宮裡永遠得不到快樂的。

夏子謙是喜歡熙,天天寶貝在手心裡誰都能看得出來,但是我怎麼可以把一些榮華富貴築在栩未來的痛之上,而且出頭之鳥易折,這個道理誰都會知道,栩也是我心尖上的肉啊,是我慢慢把他帶大的,雖不是我親生,可怎麼又能分得清呢?他痛一下我心都會痛幾下。

正在這時栩叫了一聲,我馬上就心急地跑了過去:“栩,怎麼了?”

那穿紅衣的宮女驚慌地說:“貴妃娘娘請恕罪,是奴婢照顧不周。”

“栩,怎麼了?”我蹲下看著他,他背反手在背後:“栩,讓母妃看看。”

他卻是搖搖頭:“母妃,栩沒有事。”

“乖,讓母妃看看,要是不讓母妃看看,母妃就生氣了。”

栩一聽,才乖乖地伸出了手讓我看,攤開了手心,白嫩的手心裡透著幾許的血絲,我心疼地托著他的小手,用帕子給他擦擦血:“栩痛不痛?”

他搖搖頭:“不痛,母妃,栩長大了會保護妹妹和弟弟,男兒流血不流淚,栩也不痛,母妃不要難過。”

我輕輕地給他吹吹:“栩怎麼跑這裡來玩了?”

那宮女說:“是栩皇子想要去花盆上的玫瑰花,可不小心讓刺給刺到了。”

“栩喜歡玫瑰嗎?母妃給栩折。”玫瑰有刺,不小心就會折到手。

看到他的手心裡有血,讓我心裡也痛著,輕輕地拔了刺,折下一枝紅鮮鮮的玫瑰給栩:“喲,這枝花兒給栩。”輕撩他跑得有些散亂的發。

他露出白白的小牙笑,撲在我身上抱著我的頭在耳邊低說:“母妃,栩不喜歡玫瑰,是母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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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東西,真會討我歡心,我心裡甜甜地笑,雖然我不是特別喜歡這種花,但是是栩送的,怎麼說也是格外的美麗。

舉起花兒放在鼻間輕聞,還沒有來得及好好地嗅那抹香,又聽到孩子哇哇哭的聲音。

有些緊張地回頭,只看到幾個妃子圍著的齊欣抱著熙有些手忙腳亂地哄著,她急聲叫我:“千月,快些過來,孩子哭得厲害。”

我又急急地跑了過去,從齊欣的手裡抱過孩子,輕輕地哄著抖著:“熙兒,不哭不哭,母妃抱抱不哭。”

這孩子很好帶的,莫不是餓了或是拉了濕了才哭的,摸摸他的小毯子倒是沒有濕,給奶娘抱著去喂奶可是一會又抱了回來說皇子不吃,正心痛著夏子謙便過來了,眾人行禮他只是一揮手,直直地往我走來,接過孩子輕輕地拍著,可是熙還在哭。

“讓我抱。”還是我來吧,他抱起來太生硬了,熙兒不喜歡。

抱了過來好一會才哄好他,熙靜靜地看著我雙眼淚汪汪的。

“怎的會哭得如此厲害,熙從不這般哭的。”他凝起了眉頭。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太多妃子圍著他,香粉讓他不舒服,栩又讓花刺痛了手我便過去了,哦熙兒不哭了,噓,別吵他了,他現在靜下來了,熙不哭啊,母妃疼熙,母妃帶熙去看花花。”這事我也沒有怎麼去想為什麼,滿月宴裡總有些心裡不安著。

不是栩受傷就是孩子突然的哭,我也不是因為夏子謙無意中的一句話,而是熙的確一直很乖很好帶的,比寶寶還好得多,吃飽喝足都不會怎以哭,偶爾夏子謙還會去惹惹他哭,笑著說這孩子像我,我是大懶貓,他是小懶貓,吃飽喝足什麼也不求了。

晚上宮女給熙洗澡的時候甚是害怕地來叫我過去看,寶寶的皮膚上還有著那麼一點點的血滴,因為那是純棉制的布特別的柔和,而且是純白色的小衣服,外面再裹上錦綢之料。

熙在溫水裡小手小腳動著,似乎很舒服,可那淡淡的血跡卻讓我覺得刺眼,如果不是這宮女細心地多看看,一定也看不出來。

我小心地抱起熙,看著他的背,依然是光滑潔嫩,一點什麼也看不出來。他軟趴趴地在我的懷裡轉著,也沒有哭就是啊啊地叫著。

我有些驚惶,又不知是怎麼弄傷孩子的,便叫宮女去請林安嶸過來,就說滿月宴,不可能少了舅舅禮物。

林安嶸來了,放下手中的禮看著我遞上來的小衣服,再看我抱來的孩子,認真地檢查了一下,按按孩子白嫩的肌膚,熙有些痛又扭動著。

“定是針扎的,千月你可得小心些,我看這血液鮮著可能沒有什麼毒,可如果再有下次讓人下了毒,孩子這麼小可如何了得。”

這一翻話說得我心驚膽跳的,想想今天的事:“今兒個也挺多人抱了小皇子的,這一下我倒也不知是誰下的手,針太細膩可以暗藏於指縫之間,不管有多少宮女看著也是防不勝防。

我身邊的宮女都是忠實可靠之人,萬萬不敢傷害皇子,要是這事讓皇上知道,又不知要責罪她們多少,如果再有這樣的事,估著宮女也不敢告訴我了。我有些害怕地抱緊熙,哄著他睡,林安嶸也嘆息:“宮裡便是是非多,人心難則,你不害人人卻要害你,只因你身居風頭之上。”

我心裡生了疑心,可是我又害怕,宮裡明裡來的事不多,可是暗裡來著的,卻最是讓人擔心。

但是怎麼去防呢?在宮裡,我如何防得呢?

送別了林安嶸,一個人有些擔憂。

夏子謙過來了一起用晚膳關於這事我也沒有告訴他,他現在都忙著西北那邊的事,我不想後宮的事再煩惱著他。再說他和那些朝臣舉辦了夜宴,而今晚還喝了不少的酒,他倒在床上笑眯眯地看著我:“千月,朕覺得好足,從來沒有過的知足,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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