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謙,我求求你
他並不是去的正華宮,而是往觀月殿而去,想來是去玉棠公主哪兒,只是他走得很快,一下就落下了好大一段的距離,寶寶走了一會兒就說累,栩就笑她:“寶寶懶想母妃抱。”
“母妃抱抱。”她睜大無辜的雙眼:“寶寶好累。”
鬼靈精一樣的丫頭啊,我抱起她親親:“好啦,母妃抱抱。”她倒是不遣余力地回親著我,得意地看著栩。
栩很認真地說:“栩長大了不讓母妃抱,母妃會累。”
唉,我不得不承認,我像栩這麼大的時候還在尿床,還在沒心沒肺地大哭大笑著,而皇家的孩子,卻是那麼的聰明。
走到了觀月殿,燈火通明,我熟路地從白玉橋上走,燈火與水色相融成一幅魅人的景像。白玉橋上的腳步聲,還是這麼的好聽,走了進去兩個宮女請安說:“雲貴妃娘娘安好。”
“不必多禮。”我抱著孩子還要往裡走,她卻隱匿地說:“雲貴妃娘娘,皇上在裡面。”
“本妃知道。”總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進去看看玉棠公主也成,又不是沒有和他一聲來過。一會和他回去我便告訴他,叫他不要介懷了那事我從不去想什麼追究什麼,畢竟是過去的事我很珍惜現在的生活。
走進內殿我含笑地示意宮女不必多禮,輕紗蕩出秋的白霧繞繞,雪吟站在窗邊帶著冷然的敵意看著我,而在內殿的一側貴妃栩上,躺著嬌弱的人兒,皇上便坐在床前握住她白嫩的手:“別擔太多的心,不會有事的。”
“我……我心裡難過啊,謙,我也不想這樣的,謙。”她哭泣地輕叫著。
“無妨,別自責了。”他淡淡地說:“即然夏子淵已經受傷,再傷心也是沒有什麼用的,還不如好好地養著身體,免得讓朕掛心,朕已經派了林安嶸去西北,相信不會有大礙的。”
我心一震,夏子淵受傷了,可嚴不嚴重,可重不重?
“謙,讓他回來可好,讓他回來養傷,子淵如果是小傷小痛,他是從來不會吭聲的,小時候他為了給我摘花從樹上摔下來,手骨都折了他還是笑著掩蔽不出聲,他一點也不叫痛,如今西北的軍情說他受了嚴重的傷,謙,我真的再好擔心啊。”
他輕壓著她的手,讓她不要激動。
“玉棠你別急,御醫說你的身子要靜養,心情不宜大急大起。”
玉棠掙扎著要起來,喘著氣說:“我怎麼能不急呢,我……”她仰起臉,從那明媚無比的眸子裡就滑出了璀璨的淚光:“我恨不得那受傷的就是我,如果我死在狼騰,你們就不會為我為難了。”
“別這般說。”他輕嘆氣:“豈不教朕心裡愧疚著。”
我一顆心也像是被人翻了起來,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滋味,夏子淵,那溫潤如玉的男子,怎麼會受傷呢,可重,可痛,可苦。
皇上又說:“在西北養著便成,不必再回來,玉棠你安心地養著身體,西北那邊的事不用多擔心,還有朕。”
“可是……”玉棠公主泫然欲泣,顯然還是很傷心。
“別擔心別擔心了,朕說的你都記不著,玉棠啊,大相和狼騰在打仗朕自是有法子壓得住他的。”
“讓他回來可好?”玉棠公主抓住他的手哀求著:“馬上就是冬天了,西北那邊天寒地冬的不適合養傷,謙,我求求你。”
他還是不說話,倒是玉棠公主一心急起來整個人忽然喘不過氣一樣,然後一張嘴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寶寶嚇得驚叫一聲然後埋頭在我的肩窩裡,我拉栩到我身後去避著,怕他看到血心裡會害怕。
皇上回頭看到我,似乎有些生氣,冷著臉說:“你怎麼在這?”
“我過來看看。”我低語,他的語氣讓我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事兒。“皇上,那我先走,玉棠公主你好好養著身體。”
他也沒有說什麼,我便告退出去。
一出觀月殿我就長長地嘆了口氣,為什麼不允許他回來養傷,我不是也見過他了,也釋懷了嗎?西北那裡雪雨冰霜如刀子,他傷得那麼重,他的傷要多久才能好呢?
雪吟跟了上來說:“如果我是你,我便會去西北。”
我一怔,淡澀地笑:“可你不是我,我不會去西北的。”我不能離開這裡,栩和寶寶都需要我,還有我的孩子,我還有夏子謙。
“你不知道他受傷的時候,聲聲叫的就是你,他昏迷不醒的時候,下意識叫的還是你。”雪吟聲音冰冷:“我是你我便會去西北。”
“我不能。”輕澀地一笑:“雪吟,好生照顧著你的公主,叫她不要擔這些心,皇上總是有辦法的。夏子淵也會好起來的。”
我不相信別人,我也相信林安嶸,他在我的面前說過,他不是自誇,只要病人還有一口氣,他就會想方設法地救活。
“你走吧,你也只是認了命的女人而已。”她冷哼,轉頭看著那泛著銀波的觀月湖。
“雪吟,你豈能對我無禮,在這個宮裡,我還是貴妃娘娘。”她把她自己當成了什麼,這般瞧不起我讓我討厭。
憑什麼要有高貴的身份,讓你們都來拜著,憑什麼你們就能自命高人一等呢,我不偷不搶我安分過我的日子,我對與錯,不需要你們來說教。
雪吟淡淡地說:“你現在是心裡不安了嗎?你跟我一個下人說你的身份,只是證明了你心裡薄弱得只剩下這些了,你不知道有些人,只能靠著身份來保護自己卑微的心嗎?貴妃娘娘,雪吟不送,觀月殿裡晦氣多,貴妃娘娘可莫要染上身了。”
“倒也是,本妃曾在這裡住過,被打入冷宮又種種雪兒發生,不過觀月殿裡只怕住的也不會只有玉棠公主了,雪吟妹妹入了今天的選秀,可不知是好還是壞,我倒以為雪吟是一個冰傲之人,命運卻也是如此。”
“我的事不必貴妃娘娘多說。”她臉蓋薄冰。
栩一雙大眼看著他說:“大膽,你豈敢這樣跟我母妃說話。”
“皇子莫氣,雪吟只是誠心而說。”
“真是誠心至極。”我牽起栩的手:“我們走。”
真是有些莫名,她憑什麼來指責我啊,我的生活又不是木偶可以讓人這樣左右指著。
我雖然很擔心夏子淵,可能有什麼法呢?
我只是一個在深宮裡的女人,我的翅膀被縛住,早就不可能飛出深宮了,回去的路有些長,有些孤寂。栩說:“母妃,你要去西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