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我在你的身邊

  “現在就出,你好好照顧著想和寶寶。”我有些匆忙地往內室走,等不及宮女進來侍候,自己翻了厚衣服出來披上。

走出內殿林安嶸說:“千月,你再准備一下吧。”

“我准備好了,我們現在就去三王府。”

“你先穿上鞋子。”

我低頭才發現自己是光裸著腳的,在這內殿有著長長的軟毛毯倒是不知覺,閉上眼睛讓自己冷靜一些,宮女取來鞋襪給我穿上,侍候了好一會才走。

坐了轎子往宮外走去,安知才到宮門公公便說:“貴妃娘娘是否去三王府,皇上也剛出去。”

我也沒有多理會這些,到了敬三王府,在有些空寂的院落裡就停放著皇上的車輦,林安嶸帶了我往裡面走。

公公守在外面傳了聲:“雲貴妃娘娘到。”

進了去看到夏子謙有些沉重地站立著,我到他的身邊施個禮有些心急地問:“皇上,現在三王爺怎樣了?”

“御醫正在看。”他說,伸手過來抓住我的手,冰冷的手抓得我有些緊。

過了一會御醫說:“皇上,貴妃娘娘可以進去看三王爺了。”

那個真的不像是夏子淵,奄奄一息地趴在床塌之上,林安嶸說他傷的是背,軍中出現了奸細,從後面偷襲了他。

那換下的紗布還染著血,他臉還是紅紅的似乎睡如昏厥。

林安嶸輕聲地說:“他一直反反復復這樣,一換藥就會痛成這般,下臣想西北不是養傷之地,便把他帶回這裡來。”

“皇兄。”他有些沙啞地叫,我也是第一次聽他這麼尊重地叫他。

夏子淵那俊雅的臉滿是風霜憔悴,眼眉微皺,從唇裡輕叫著字兒,起初是聽不到的,慢慢地就能聽到一句句:“千月,千月,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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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別開臉,咬著唇淚水怎麼也擋不住就滑落了下來。

夏子謙輕輕地放開了我的手,輕輕地一嘆息:“原來皇兄一直在想著你。你且在這裡陪著他吧,朕現在還得去兵部。”

他轉頭便走,公公的聲音又揚起:“起駕。”

細碎的哭聲還是忍不住從唇裡溢出來,林安嶸給我遞上帕子,我怎麼也擦不干淨臉上的淚。我捂著臉轉過頭埋在林安嶸的懷裡,只想借個肩頭,讓自己腳不會發軟,讓自己心不會一直降落到摔痛。

他還在喃喃低語:“千月。”

“他就這樣一直叫著你,如果換了別的人受這樣重的傷,一定是撐不住的,可是他活著的意識很強烈,幾次我以為他撐不過來了,可是他都撐著,他最清醒的時候跟我說,要回京城,然後會叫你的名字,想這個名字給他帶著活著的勇氣。”

“不說……了。”我已經泣不成聲,看到他躺在那裡奄奄一息,看到他無意識地叫我的名字,我覺得自己心像是讓風吹得一點一點的鼓脹起來,加入了痛,越來越多,像是個圓球,再會裂開,那痛就會漫延到我的四肢八骸。

林安嶸輕拍著我的肩頭,無聲地安慰著。

努力努力要求自己不要哭,不要這樣軟弱,將淚水擦得個干淨,然後再坐在床榻之前看著他,那燙得紅紅的臉,觸手都讓我覺得害怕。

抬頭看著林安嶸:“你快點給他降溫啊,他現在多難受啊。”這麼冷的天,汗珠都大滴大滴地冒了出來。

“如果他吃不進藥,什麼仙丹也沒有用了。”他難受地說著。

“不管,你去准備藥。”夏子淵不會不喝的,他跟我一樣,不會怕苦的。

我用袖子輕輕地擦去,他低低地叫:“千月。”

手指輕撫上他燙著的臉,忍住了淚故作輕松地說:“我就是千月啊,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我是雲千月,夏子淵,你回來了,我在你的身邊,你有感覺嗎?”

我似乎看到他的臉上浮上了一些嘆息,似若有些輕松了。

子淵,為什麼要讓自己那麼苦呢?我有什麼值得你念念不忘的。

可是子淵,你一定要勇敢,沒有什麼可以打得倒你的,你不想我傷心的,對不對?

無數的心思在左右地掙扎著,終是很傷心。

坐在椅子看著他不喚我的名字了,看著他眉頭似乎松開了,沉睡得那麼的安靜,就像是一個孩子一樣。外面的雪花靜靜而落,那沙沙的聲音都是那般的輕,似乎不想打憂到他的安睡。

千辛萬苦回來,你不要告訴我,你只是想見我一面,只是想聽我喚你的名字,夏子淵,不可以的,你知不知道。

太靜了,靜得我真的害怕,我不停地伸出顫抖的手指到他的鼻尖下,試探著他的溫度,這一種痛與害怕交纏著,比當年娘的離開,越發要來得深刻,我知道你不怕死,你是堂堂男子漢,可是,我求求你要堅強一些。

說好了不流淚,可是淚水,卻是一點一滴靜靜地滑落,我仍是舍不得合眼,夏子淵,我在你的身邊,你是否感覺得到。

“別怕。”林安嶸的聲音低沉,一手壓著我的肩頭:“他吉人有天相,那麼遠的西北都回來了,他如果真的會放棄,死我也不會放過他的。”

給我端上一碗藥,然後他跑到窗邊去仰頭看著窗,我聽到了他淚溢出來的聲音。

擦淨了淚輕輕地一笑:“子淵,來吃藥了。”

顫抖著裝了藥到他的唇裡,可是他不張口,汗還是一直一直地在流著,早知道我就殘忍一點,我就不應他我來了,夏子淵,你不可以這樣的,你如果只是意識中想聽我叫你一聲你就什麼也撒手不管了,我會恨你,很恨很恨你,求求你張開一些,讓我喂你喝藥。

林安嶸一轉身狠狠地說:“好,現在一回來了,就想著離開了,好,什麼兄弟,什麼朋友,都是狗屁,雲千月你把藥給我,我砸了,讓他去得干淨。”

“不行,不可以,他不會就這樣想離開的。”

他很生氣,氣得就推了夏子淵昏沉的肩頭一下:“你怎麼不叫她的名字了,不是一直在叫嗎?現在呢?在裝什麼,你叫啊你給我叫啊。”

“你走,不許你推他罵他。”我推著林安嶸,可是他不走,我拿起湯勺朝他臉上就一砸:“你走,別動他,他會很痛很痛的。”

湯勺砸在他的臉上,他吃痛地看我一眼,又傷心又無可奈何地出去,一屁股坐在門坎上,還狠狠地用頭撞著門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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