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風寒
“沒有。”我回答得有些急有些慌亂。
他沒有再追問了,我用勁地給他松著肩骨,然後叫青蘿:“可以傳膳了,今兒個讓御膳房多做幾個農家小菜,糟酒鴨,香酥雞。”
他輕笑:“你倒也記得朕喜歡吃些什麼。”
“那當然了。”我親他的臉一下:“別介意以前的事了,可好。”
他抱了我的腰,一個使勁讓我跌落在他的腿上:“其實朕寧願你什麼也不做,有時候越是想要討好於朕,那便是想要掩蔽著你心裡的心虛。”
“真可恨,為什麼你能輕易就看穿我呢,好吧。”我笑盈盈地看著他:“夏子淵醒了,醒過來了。”
“他說什麼了?”他低聲地問。
我笑著搖頭:“他沒有說什麼,他就靜靜地看著梅花。”
他的吻驟然而落在我的臉上,卻沒有什麼溫度,低聲地說:“你是個騙子雲千月。”
我愕然,他已經放開了我:“今兒個是十五,朕到朝鳳宮裡過夜,多吃些東西,你二頭奔波,身體會受不住的。”
明明還是關心我的,他口裡說著不在乎,可是他卻又是如此敏感的一個人。
關系總是似近還疏,似疏還連著,微妙地變化誰都能感受,我但願夏子淵能快些好起來,這樣我就可以在宮裡不問外面的事,他也許不會想得太多的,我並不想讓他生氣,我在乎現在的生活,不想破壞一點。
在後宮多少雙眼睛在看著我,虎視耽耽地等著想要將我拉下貴妃之位,想要分解我和寶寶栩,熙。
現在終於明白,這世間死真的不可怕,當初自己天不怕地不怕,而今卻是踮足難以行走,小心翼翼地不想錯一步就讓薄冰碎裂。少了皇上的寵愛和撐腰,齊欣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不放過我倒也沒有什麼,我最怕就是她拿孩子來出氣兒,我寧願她恨恨地虐著我就好。
第二天雨雪紛紛而落,天氣越發的冷了,外面也是灰沉沉的一片,我喚寶寶起床,今兒個倒是賴起來了,卻覺得她有些不對勁兒,沒有什麼精神一樣,膩著我就要抱。
“母妃。”她纏著我,似乎怕我離開。
有點點的燙,我給她多穿了些衣服,圓得像是球一樣,抱著她出去栩就笑她:“羞羞羞,還要母妃抱。”
寶寶沒啥精神地看他一眼就伏在我的肩上,我交待宮女好好地照顧栩和熙,還是坐了轎子往宮外走。
今天的風雪很大,手裡懷裡都有明爐還是覺得冷人,風吹開厚厚的簾子灌進一轎的冷風。小道上的雪極深,所以公公們抬著轎子從正華宮邊的大道上走,風吹起看到一乘粉色的小轎從正華宮的方向往後宮去。
快到之時從轎子停下,一個女子鑽了出來在宮女的挽扶下到在風雪中朝我施禮,朗朗有聲地說:“臣妾雲紗見過貴妃娘娘。”
風雪著實有些迷蒙,我看不清她的五官,但人家施禮了我倒不好讓轎子還往前走,暫停了下來說:“不必多禮,雲紗,好名字。”
“謝謝貴妃娘娘誇獎,臣妾是今年入宮選秀的秀女,史部雲天是臣妾的家父,臣妾一直想去給貴妃娘娘請安,卻又不敢冒昧,如今在這裡遇上,真是臣妾的福份。”
“哦,原來是史部雲大人的千金,聽說是京城的才女。這般大的風雪別站在這裡冷著身子了,上轎吧。詠兒,我們走。”
看這一路出來,是從正華宮,這時辰他是剛去上朝,那昨夜是新來的秀女給皇上侍寢了。
淡淡的酸澀在心間,隨著轎子的搖擺越來越來蕩漾得滿心都是,今年的選秀我完全沒有在與,可是一切卻還是照著樣子進行,他的後宮不會因為多了我,就不會再有更多的新人。
我刻意不去想這些,可是這樣撞個正著,心裡頭終是難受的,誰說我不在乎他呢?有些情感是連自己也騙不了的。
不要計較這些啊,雲千月,他有三宮六院的。當你進宮的第一天你就已經明白了,對他有了心思有了感情,自然也會夾帶著了心酸。
踏進三王府裡的時候,心情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帶著笑容牽了寶寶進去:“林安嶸,給我的寶寶開些藥,寶寶有些不舒服。”
林安嶸看我一眼嘆息:“連公主也帶出來了,生病著要好好在宮裡這樣才好,難道你真的不顧一切了嗎?”
我悄眼看著床上還睡得沉的夏子淵,拉了林安嶸到一邊說:“你別亂說話了,寶寶不舒服我丟不下寶寶,寶寶也纏著要我,反正有你這個勞什子狗屁神醫在這裡,給我寶寶開藥不是更方便。”
他沒好氣地瞪我:“你啊,跟著他學壞了,不叫我神醫也就罷了,可以叫御醫吧,不叫這個我也認了,為什麼還要勞什子後面加個狗屁。”
我忍不住笑,推著他:“快點來給寶寶看看。”
他把脈問診,看了一會說:“你家小公主是有些風寒,孩子風寒不是什麼大事,一會我把藥給端上來。”
“好。”拍拍寶寶厚厚的衣服:“這房裡暖和,母妃給你脫掉一些衣服。”
她好奇地看著床上夏子淵:“母妃?”
“那是叔叔,叔叔受傷了不能動,可是叔叔一個人好孤單,所以母妃到這裡來陪叔叔,寶寶要乖不要吵叔叔的哦。”
寶寶點頭:“嗯,寶寶很乖,不吵不吵。”
寶寶的藥先下來,喂完寶寶喝藥,便等著夏子淵醒來好喂他喝藥,那折下的梅花還放在枕間,染了暖意花開得有些焉焉的。
他一醒來看到我沉黑的眸子裡就是笑:“千月。”
“醒了。”寶寶也興奮地叫了起來。
“噓。”我手指放在唇間:“寶寶答應過母妃的,不能吵哦,自己先玩著,讓母妃給叔叔喝了藥再陪寶寶。”
把昨晚上弄好的狼牙,輕輕地掛回他的脖子上:“別抓著了,你的手已經擱傷了。”
他低頭幽幽地看著,然後嘆口氣:“千月幫我寫封書信到西北,我不想讓我母妃操心,由傷到現在,她還不知道我的事。”
默默地取來了筆墨紙硯,拉走他趴著的軟枕,將宣紙放在他的前面:“慢慢寫,你會寫好的,意太妃認得你的筆跡。”
他提筆,只在潔白的宣紙上寫著四個字:“很好,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