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怎麼死的又有什麼

  “玉棠公主死,我很傷心,但是已經沒有回天之力。”她垂下眸子:“玉棠公主要仁得仁,終死在大相皇宮,貴妃娘娘你實在是太狠了,不該對一個女人這樣。”她當著宮女的面,忽然轉口厲聲地指責我。

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了?床上的她靜靜地躺著,像一瓣落下枝頭上的夏花,芬芳猶在,笑顏卻不再。

細細地思索著她的話,未嘗也不是找不出什麼,她說她最在乎的就是她的棠弟弟,他一輩子不娶,她也要我不得和皇上再親近和好,而最好的方法,就是我和皇上永不相見,莫就是死了。

夏子謙最在乎的皇姐姐,還帶著少年時痴戀的情懷,而宮女看到的是我掐著她的脖子一般。命運要我這樣走嗎?還沒有到冬,百花臉是荼靡地開得個芳菲艷麗,便是殺我的時候了。

失魂落魄地走在後宮阡陌交錯的路上,張娉婷看到笑著叫我和她一起喝茶,我彷若聽不到,她身後是一片燦爛的波光刺眼得讓我睜不開眸子,我轉身又往回走,這不是回宮的路。

“雲千月,你怎麼可以這樣做。”沐貴妃哭著跑了出來,搖著我的雙肩:“你怎麼可以這樣對玉棠的呢?”

“我沒有。”喃喃地低語:“你信不信我,我真的沒有?”

“嗚。”她抱著我就哭:“她是我的玉棠姐姐,你也是我的妹妹啊,千月,快逃吧。”

“我沒有。”我很認真地說著,聲音輕得似乎讓人聽不清楚。

沐顏卻看著我淚眼汪汪,抓緊了我的雙手著急地說:“我相信你的,可是宮裡的人,怎麼相信你,皇上怎麼相信你,你現在趕緊逃吧,皇上還沒有回宮,趕緊能走多遠就走多遠。”

我搖搖頭:“我不走,如果這是你們要的,那這樣便是結果。”

“我們要的,不是這樣的,千月,我們只是想要讓你出宮和夏子淵在一起而已,就是想要他能得到幸福,可是你不願意,我以為玉棠姐姐已經放下了,沒想到她還是記在心裡,如今我卻不敢篤定皇上會怎麼對你。”她握緊我的手,似乎斬釘截鐵地說:“走也是沒有什麼用,千月,這一次,就讓我這個做姐姐的來補償你,之前的種種都是我嫉妒心強,你記著,當時有我和你一起在玉棠姐姐的宮裡,是我罵你不配做沐家的女兒,玉棠姐姐是給我氣死。”

我看著她,她認真地點點頭:“我是說真的,千月,你是我的妹妹,你入宮都是因為我嫉妒你和夏子淵可以在一起,好妹妹……”她忽然不說話了,原來是有人來。

張娉婷上前來,盈盈一笑:“二位貴妃娘娘怎麼哭了呢?天氣這麼的好,不如出來一起品茶。”

她一擦淚,淡淡地說:“張才人你且先下去。”拉了我就到叢林中去。“千月,皇上不會相信你的,皇上對你的無情,我都看在眼裡,如果有人問起,我會擔下來的。”

我看著她姣美的臉,還是很淡定地問:“為什麼她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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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曾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我問你,如果讓你有出宮的機會,你會怎麼選擇,我和玉棠姐姐,比你想的還更要在乎他,這麼多年來,他只想你一樣,只在乎你一個,我心裡的恨,也早就放下了,如果不是我當初嫉恨,你也不必進宮為妃,可我不知道玉棠姐姐卻這樣做了,她不是要你死啊,千月,她想讓你出宮,你明白嗎?”

我明白了,可是茫然地看著她:“那又怎麼樣呢?”

“讓你陪著夏子淵一輩子,又或者是,讓你永遠不可能和皇上在一起。”

我卻笑了,笑得心口有些痛:“在你們的眼裡,我是什麼?我是不是你們隨意可以拿起放下的東西,你說你是我姐姐,可是你有沒有把我當成是人呢?我不願意離開宮,因為我的孩子都在這裡,我是不會走的,可是我也不需要你來幫我擔下什麼,我什麼事也沒有做,御醫可以查她是怎麼死的,我不怕,真的一點也不怕。”

她低頭,很是難過:“對不起,我早就勸過玉棠姐姐了,可是她說她終究是要死,倒不如做些什麼。”

我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慢慢地穩定下來了,看著焦急的她輕聲地說:“沐顏,別再想了,其實我想想也沒有什麼,皇上即使是說我殺了玉棠,如果他是這麼認定的,那麼我說什麼也沒有用,沐顏,你還記得你在十裡亭上面抽過的簽文嗎?”

她身子抖了一下,我笑:“你身邊那個落魄的人就是我,你是百花殺,我也是。生死看得開了,淡了,其實是怎麼死的又有什麼。”

“千月。”她抓緊我的手,淚一直滑下了臉龐。

我將她的指一個一個地拉開:“那便是讓我們看看,玉棠公主想要的後果吧,也許能出宮也不一定,別想得那麼壞呢?不一定就是一個死。”可我知道,寧毀也不會放,死的機會大於一切。

從袖子裡取出帕子給她擦淚,我顧自往叢林外面走,出了外面看著天地越發的寬廣,我舒了一口氣大步往前走,那一邊的秋波湖上依然讓日頭照得光芒萬丈,聽到裡面沐貴妃悲痛地大哭著。

她終是承認了我這個妹妹嗎?之前一無所有的我,現在真的擁有著好多的東西,孩子,爹,還有一個最起碼在最後還是關心我的姐姐。

很淡定地回到了宮裡,兩個孩子已經醒,軟噥地叫我母妃。

我笑著抱起兩個孩子:“今天下午母妃不帶栩和寶寶去御學院裡了,好好地陪著母妃。”

“好。”寶寶最興奮了,在我臉上親了兩下:“寶寶最愛母妃了。”

“寶寶,栩,我們去看熙弟弟可好。”心裡真想見他,也許會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次見他了。

兩個孩子都歡呼了起來,一人拉我一手就要往外面走,日頭很大,白花花地照在他們的臉龐,如果不摸摸,就讓我有種看不清的錯覺。

我好怕忽然沒有聲音,就跟他們說:“栩,給母妃念詩吧,寶寶,給母妃唱歌,越大聲越好。”

二人就一個念詩,一個唱歌,很大聲地嚇走了那千月的燥叫聲陪著我到了正華宮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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