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必勝
“累了嗎?要不要喝點茶。”氣定神閑的大胡子居然端著一碗茶在吹著熱氣喝:“不錯,跑起來像是羊一樣,就是有點慢。”
可恨,我氣惱地瞪他:“我又不認識你,你為什麼要跟著我。”
“嗯,你必生氣的,來,變個樣兒讓你看看。”他眨眨眼,手摸著大胡子然後一撕,天啊,就整一個俊俏的男子,干嘛沒事把自己弄得那麼醜。
看我眼裡的驚嘆,他還得意地笑起來:“因為女人看了我都會追著來,所以不得已了只好喬妝了,沒嚇著你吧,我們是故人,你再好好地想想,是否還能記得我。我這般好看,你不會沒良心地不記得我了吧!”
我努力地想了一下,卻是腦子一片空白,搖搖頭:“不記得了,夏子淵說我摔了一跌,我就什麼也不記得了,你說你認識我,你有什麼證據啊。”我並不是那麼笨的,連夏子淵也說我越來越難纏了。
“不過……”我很篤定地說:“你還是沒有夏子淵好看。”他說自己好看,可還沒有夏子淵好看。
他的得意跌下了臉:“那是你現在只記得他吧,其實我們也是舊識的,而且我們還有著很不淺的關系。”他一口喝下碗裡的茶:“你的手腕內側,有兩個小紅痣。”
我點頭:“果然是認識,我相信你了。”沒有大胡子比較不讓人害怕,看來又是舊識了,心裡的防備又少下了幾分。
他很溫和地說:“千月,故人相見,我只是想請你吃個飯,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低頭看著手指小聲地說:“我想到必勝酒樓吃。”
那是這個城最好的酒家,夏子淵從來不帶我去的,他說那裡用飯的,多是權勢之人,他總是帶回來給我吃,可我想去看看。
我說必勝酒樓的時候,他的嘴巴就有些抽搐。
然後他又說:“再選一家如何,好朋友一場,當然會請你吃好的。”
“我就想去必勝酒樓。”我就想看看是怎麼樣的一個好。
每一個孩子都有好奇心的,夏子淵什麼都會允我,就是說最好少進城,可我還是會進城裡來看看,人的天性都是喜熱鬧啊,我也是,我喜歡看人很多很多,我不想一個人呆著,也許在熱鬧的地方心裡面某一處荒蕪就不會囂張地長芽,一個人的時候我有時會莫名地傷感起來。我也沒有告訴他,我怕他擔心。
他咬牙切齒起來:“必勝?我看是未必。”
“明明就是必勝。”我又沒有記錯。
他看著我忽然有些無奈:“也只有你才會這麼大膽,與我所看到的所有大相女子都不同。”
我笑眯眯的:“那你是願意了哦,你放心吧,我不會吃很多的。”
他卻低頭,沉思了一會就轉身和那些大胡子商量,似乎他們不肯,他執著地要,一會兒在臉上塗抹了一會,又變了一張臉,看得我目瞪口呆。
他還笑嬉嬉地說:“你放心,我還是很好看的。”
“沒有夏子淵好看。”
“……”
他沒有說話,有些嘆息有些無力,伸出手來要拉我,我卻縮起來:“不能亂拉的。”男女受受不親。
他挑起眉頭說:“如果說你是我快過門的娘子呢?”
“不是。”我很堅定地說著。夏子淵沒有跟我說過的,全是假的,我不能亂相信人的。
“你放心,很快是了。”他笑得那麼的志得意滿,那眼神瞧人,就像我是他的囊中之物一樣。
我低頭想,我真的認識這樣的朋友嗎?
“別小臉皺得像苦瓜一樣,你不長得美嗎?你不沒有成親嗎?”
我用力地點點頭:“沒有成親。”
“所以我打算去求親啊。”他順勢地說:“你不就是我的娘子了。”
我卻心裡有些不高興了,如果以後我是他的娘子,那夏子淵呢?心中又壓下了大石頭一樣,我和他這樣個相依著,可是我們並不是夫妻,他對我千依百順,他眼眸深處對我有寵愛,有著說不出的眷戀和喜歡一樣,但是,從來沒有說出過,他看到我會笑,會很輕松。
忽然很哀傷,為什麼我記不起以前的事,記不起他對我的情了呢?我看得出來,而我卻記不起來,他絕口不提我的以前,這讓我好愧疚,我覺得很對不起他。
“必勝,遲早有一定,我會把這裡寫成敗犬樓。”他口氣極大地看著那寫著龍飛鳳舞的字。
可是到了樓下,我卻又不想進去了,夏子淵不帶我來,自然有他的道理的,這裡出入的都不是一般的人,不知是不是還會有我認識的。“那個,我不想去了,我們不是很熟,占你的便宜不好。”
“何妨,我讓你占。”他豪爽地說。
“我突然真的不想去了,不好意思,我還要回家去趕羊。”三頭羊二頭牛照顧著也覺得挺好的,馬兒也有養,可是很小,小到我不敢騎到它的背上去。
他略微松了口氣:“倒也好,這樣吧,到我家去如何,你想吃什麼都有。”
“不了,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煮午飯。”或許夏子淵已經回去了。
他從後面拉住我的手,低聲地問:“你很不開心嗎?”
“我只是想不起很多以前的事了,想想就會這裡痛。”我指著腦子:“會針刺一樣地痛著,可是我覺得我應該記起來。”要不然對夏子淵很不公平。
他熱絡地說:“或者換一個地方,你會想起來。”
“不,我哪裡也不想去,我覺得很累很累,能跑能跳就是會很累,坐著會累,睡也會累,真是奇怪極了,對了,還不知你叫什麼名字?要不你到我家來吃飯吧!”如果夏子淵在,一定會告訴我他是誰。
他眼神一亮:“好啊。”和大胡子不知說了什麼,兩個大胡子就迅速地離開,他跟著我到城裡去買了一些菜才出來,一路往石頭砌起的小屋走,只有四五間小石屋,亞亞看我回來了,興奮地出來比劃著,大意是牛羊吃飽了要我誇她,問她夏子淵有沒有回來過,她搖搖頭說沒有。
進了小院亞亞好奇地打量著跟著我回來的人,我告訴她是我朋友。
從廚房裡搬出爐子就在外面生火全部一鍋煮熟,我看著火苗,真的覺得好憂傷,也許是因為現在這個俊朗的朋友,讓我知道我以前不是孤單的,可是這個朋友也讓我知道,這和夏子淵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