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記住你的話
只是覺得難受,但是我聽得卻有些雲裡霧裡的,我真不是他的妃子,所以沒有他那樣痛心的感受。
他再睜開眸子,沉痛哀傷地看著我:“有時真想把你搖醒,狠狠地從你的夢中搖醒。”
我驚訝中他又說話了:“朕的傷心事,你已經知道了,那朕告訴你一些開心的吧。”
這個倒是好,大相皇上講故事太差勁了,沒有前因後果,更是不仔細。不過我是不敢說出來的,一邊吃著芝麻燒餅一邊聽他說,心裡想一個男人要殺自己最喜歡的女人,怎麼能下得了手呢?做帝王的,還真不是要一般的無情啊。
公公給我端上一杯滿溢著花香的茶,我嗅著茉莉的香味淺喝一口。
他臉上帶上了笑意:“朕的熙兒,現在都會叫父皇了,在後宮,沒有任何人能擔當他的母妃。”
那是,你都把他的母妃給殺了,他能叫誰呢?可憐了那個孩子。
“他現在會走路了,而且告訴你一件不為人知的事,朕把他帶到了西北。”
“哦。”我點點頭,他為什麼要告訴我啊。
我是挺喜歡熙這個字的,念著就會心裡有著莫名的溫暖。
他說關他最喜歡的皇子,一臉的驕傲:“熙知道哪個才是他的母妃,朕每天讓他看畫,每天讓他叫。”
“呵呵。”現在叫還有什麼用啊,怪來怪去,都是他把熙的母妃殺了。
“你說,後悔是不是可以彌補的?”
我搖頭:“不可以的,聽說這個世上,沒有後悔藥的,人死不能復生啊,皇上你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別太想念著被自己下令殺死的妃子了。
他淡淡一笑,垂下眼眸蓋住深深的憂傷痛疼:“朕這是在報應。”
“呵呵。”是的,不過我不敢贊同。
狼宵從外面進了來,看到他在我這小院落,並沒有生氣,而是彼此間各問過,狼宵便拉我起來說:“大相皇上過二日便要離開,狼宵自然得盡地主之誼,願二國能和平共事。”
狼宵說出這話我都不敢相信了,這還是他嗎?
他又笑著說:“離這十裡之外有個轉靈廟,廟裡盡是數不盡的的巷子,如果是有緣人,自然能遇得上。”
“遇上便如何?”大相皇上霸氣地看著他。
狼宵說:“遇上了自然是天意,那麼天意便不可違。”
“記住你的話。”他站起來讓人備馬。
我卻看到狼宵的眼裡,有一抹殺機與冷笑。
眾人逐馬齊去,十裡之外並不遠,轉靈巷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去了才發現,那是頗為寬廣的草原上立起那一堵堵的高牆,圍成了就是轉靈巷,很多的入口,狹得只能容兩個人進去,狼宵說出口有兩個。
我並不想去玩,狼宵卻推了我進去:“千月,看看我和大相皇上,誰能先遇到你哦?”
“有什麼好玩的。”無聊,都是高牆林林轉轉只為了一個遇見嗎?而且狼宵絕對不會這麼好心的。
狼宵半眯起眼說:“這轉靈巷,如果是有有緣的男女進來,想看看是否有緣牽手到白頭,那二人選擇不同的入口進去,就看是否能有緣出來了,上天總是有著它奇妙的指示。”
“不玩不行嗎?”我並沒有多大的興趣。
他和大相皇上之間暗流潛伏著,安知裡面不是殺機重重,我還想活著再見到夏子淵呢。
大相皇上卻是和悅地笑著:“你且就進去,你先進去,朕想朕一定能遇得上你的。”
你遇上我又干什麼呢?出口不就兩個嗎?也說不定是狼宵遇上我,又指不定是你們兩個同一路呢?想到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進去就進去吧,抬頭看著這高高的牆,有什麼好神奇的啊,不過是磚頭砌起來的東西,潔淨的手指撫上那染過歲月痕跡的石磚,高高的牆把天空也隔得好小,一直走,一直像是個彎一樣,只能往前,走著覺得四周都是靜靜的,沒有什麼聲音,連風也吹不進來,走著就會覺得心慌慌的,因為看不到出口在哪裡?不知道自己轉在哪裡?我急了,我走得很快,經過那些分叉路的地方,又有很多的方向或者是出口,或許又是個死巷子,我站住認真地看著,意外地看到了畫著的小箭頭,很細微,就在牆根底下,心一喜就跟著過去,我才進去轉個彎,看到一個人站在那裡,我眨著眼睛,不知是想哭,還是想笑。
他卻是笑了,拉起我的手:“快走。”拉著我就往外跑。
是他嗎?為什麼一點也不真實,他抓牢著我的手跑得飛快,整條巷子就只有我們的呼吸聲,還有腳步聲。能看到出口了,他從地上撿起衣服往我身上披穿好,再戴上假發,然後接著我沿著那神廟的地方直到前方,我聽到石巷子裡有殺聲,他回頭朝我一笑叫我不要擔心,一直一直悄悄地轉到了前面,很多人都衝進巷子去了,裡面叫著有刺客什麼的,亂聲作一團的。
然後有人說:“雲小姐給人搶跑了。”草原上,好幾個大相朝的人壓低著身子騎在馬上就往遠處狂跑而去,那風中隱隱露出了一抹白色的衣擺,越來越是看不見。
裡面的人似乎很快速地就出來了,狼宵氣急敗壞地叫:“趕緊去追。”
我不怕,因為我的身邊,就站著夏子淵,真的是他啊,我做夢也沒有想到他會用這種方法來救我出來,我一直以為他安份地守在西北的。
其實我還在這裡,就夾在大相侍衛之中,身邊站著他不管在哪裡我都不害怕,轉頭看他的時候,他也看著我。他的眼裡沒有責怪,只是帶著微笑。
狼宵倒真以為那些人是將我搶走了,親自帶了人去追,臨亂之時,夏子淵執著我的手帶我上馬走。
坐在馬上迎著風,他將薄紗蓋在我的臉上,不讓日頭曬著我:“我們必須現在就走,要是讓狼宵發現那是假的,一准懷疑是調包計,還會到皇上的身邊查的。”
“你真厲害。”我愉快地說著。
他笑,抱緊了我的腰縱馬跑著,風從耳邊過,我仰頭對他說:“對不起。”縱使是不會責怪我,我還是要道歉,他一定為我擔心及了。
他低下頭來,傾在我的耳邊說:“永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千月,永遠都不用,並不是我不想來救你,但得有用才是。昨天狼宵就開始派人在轉靈巷裡布置,我昨天晚上等到他們走後,布置了大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