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歲月真厚待他
“報應。”他苦澀地一笑,也不再跟我說什麼了,而是讓公公帶我回去再回首的小閣樓。
走出書房,從長廊裡往宮外走,從那飄飛的白紗窗裡看書房裡面靜靜得只有一聲聲的嘆息。
我看到他一個人若有所思地站著想些什麼,倒是不像受了什麼傷,哼,所以說男人大多都是好騙之人。
輕輕地敲著窗子,他看了過來我輕聲地說:“如果我開心地接受了沐郡主的身份,皇上能不能讓我去西北駐守啊。”
他愕然:“雲千月,你別傻了。”
可是人有時候,就是這麼傻啊,這就是最真實的說法,我不太了解他,所以說出自己的想法也傻,皇宮裡不能說真話的。不過難道要讓我連想也不能想嗎?虧他還笑意盈然地說出來,讓我以為有什麼可以選擇的,就整一個笑面虎。
真的進了這宮,就像是讓重重的宮閣和高牆給包圍著,這裡的嘆息聲,總是特別特別的多,壓得心裡頭很沉重啊。
熙在我的懷裡都睡著了,一樹白花迎而飄落,吹散了一樹的細碎白雪。
走過地花樹,抬頭仰看那些美麗,悄悄地綻放著香,這裡也是似曾相識的地方,奈何成為了過去。
我現在並不糾結於要不要記起了,上天總是有著它讓人捉摸不透的安排的,公公說在正華宮裡也有熙睡的地方,幾個孩子也在哪裡,我將熙放在他的床上睡著了才出去,皇上也在外面看著寶寶和栩寫的字貼,還考栩的詩詞。
懂事的孩子總是聰明得緊,背起來是何等的流暢,仿若是看著書念一樣,一邊的寶寶卻是求救地看著我,我站在玄關處才是出也不是,進也不是。
“栩記得不錯,以後也不能忪懈,寶寶。”他慵懶的聲音揚起,寶寶扁著小嘴囁嚅著。
“別告訴父皇,你連最開始都不記得。”他將手裡的字貼一扔:“且看看你寫的,父皇是不是要御書院的先生連夜催促你?”
淡淡的聲音不怒而威,我都替那寶寶捏了口氣。
才多大啊,居然要她又背又寫的,不過我這麼大的時候,又是在干什麼呢?
寶寶想了想說:“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行道…行道遲………”很久之後,定寶都背不出來。
他還是很淡然地問寶寶:“這些是什麼意思?父皇要你們理解,記住,可不是只要你隱隱約約的記得。”言語之中,自有各駭人的冷威存在,我都替她捏了把汗。
寶寶搖搖頭,雙眼惘然:“寶寶不記得了,父皇不要生氣啊,寶寶偷聽到陳公公說話,說母妃要回來,寶寶就興奮了一晚上,寶寶好喜歡母妃啊。”她朝著我很認真地說著。
他的視線看過來,眸中多了幾分的溫和:“念你初犯,便饒你這次,若是再犯,父皇定讓人罰之。”
寶寶興奮地點頭,小手興奮地抓抓合合,對著栩說:“今天不用打手心了。”
我有些無語,難道要打手心的嗎?
他忽然合上字貼問我:“秋,你知是何意?”
啊,連站著也關我的事啊,我用力地搖頭笑:“回皇上的話,不知道。”
“父皇不要打母妃手心,母妃會痛。”寶寶一馬當先地就跑了過來,抓著我的手護著。
他唇角揚起了笑,狡黠地看著寶寶說:“你是不是願意替你母妃挨罰。”
寶寶也不猶豫地說:“好。”
伸出了嬌嫩的小手咬牙閉眼不去看,他卻一笑:“誰說朕要打你手心,你這般護著你母妃,朕甚喜,免你明白功課之事。”
寶寶一聽興奮地抓著我的手跳起來,他又淡淡地說:“可今日之事,還得今日必做,莫不能堆成沙丘才有所動,所費之力,卻已不是往日之少,你和栩一並再去將今日完全,朕讓你們晚一並用膳。”
她一聽就欣喜,也不依著我了,和栩二人走進一間房裡去。
一會兩個小腦袋又探出來緊張地看著我:“母妃不會不見了吧?”
我朝他們眨眨眼淺笑,好喜歡這兩個聰明的機靈的孩子。
他揉揉眉心朝我笑:“教兩個孩子,著實也是要有人唱紅臉黑臉,朕一人卻全唱完。”
那關我什麼事,他還要我去安慰他二句嗎?剛才在孩子面前,不知多威風。
不過了他也有這個權利,因為他是皇上。
他站了起來道:“現在已經秋涼,你陪朕出去看看現在光景。”
我跟在他的身後和眾公公一並走,公公們往後面再退得幾步,不敢與我並行,他一身白衣翩翩如雪,發絲用藍帶系住,好看得讓人不敢正視。
皇上也是快三十了,可是歲月真厚待他,看起來就是一個年少意得的少年,翩若驚鴻來形容他,一點也不過份。
他一邊走一邊告訴我,這是什麼,那是什麼。
我總是一邊應,一邊想自己的事,那麼一會,他又轉回頭走問我那是什麼這是什麼,我才知道跟皇上一起走是需要用腦子記事的,他有可能馬上就會算舊帳。
花香鳥語,林蔭若墨染,走在後花園裡真的會迷醉在姹紫嫣紅之中,一步一轉角,都有著不同的風景旖旎,或是婉約的秀美,或是如西北那裡的大氣。
走得腳有些累了,他卻沒有停下的樣子,途經一幽靜的小道,路口盡被綠葉給蔓延了,而那些緊閉的花兒只露出一點點的顏色,卻是七彩的美。他停了下來說:“這些花,要到晚上才會開。”
眼角有些邪氣,有些笑意肆延出來。
我好奇地問:“這是什麼花?為什麼要到晚上才開。”
他卻笑著說:“你如果想知道,可以晚上來看,自有幽香‘醉’人。”那個醉子拉得很久,眼角外的風情無比的魅惑:“曾有一個人從這裡走近,然後一輩子屬於朕。”
這麼邪氣的花啊,我皺皺眉頭縮回我的好奇心。
他回頭朝我笑:“不過開的花可真美,什麼顏色都有,而且別有一種香,這種花十分的罕見。”
這是在勾引我來看嗎?用力地聞幾下,沒味兒,想來真要晚上才開才有花香了。
再往前走,看見前面有人,他還是大步往前。
好幾個女人盈然施禮,最後一個女人低頭輕聲地說:“臣妾見過皇上。”
“皇後不必多禮。”他淡淡地說:“眾位妃了倒也是在,這裡風景甚好,只是未到深秋,若不然楓惹霜染,紅葉如血泣,卻是這最美妙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