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心事
雖然小葡萄表現出來了替她有了寶寶開心的情緒，姬如雪自己也很喜歡這個小生命，但是之子莫若母，姬如雪還是有點放心不下。
把心中的想法告訴了季沐風之後，季沐風安慰道，“沒事，只是小葡萄太久沒見我們了而已。”
看著姬如雪還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季沐風又說道，“之前你不是也看見了的嗎，小葡萄和其他的小孩子玩的那麼好，我想著小葡萄應該還是很喜歡的，只不過是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而已。”
姬如雪不想讓季沐風擔心，只能壓下心裡的不安，回到了家中，剛剛做完的檢查，說寶寶有了一個多月了，很健康。
姬如雪摸了摸肚子，突然想起了什麼，對著季沐風說，“你還記的姬圖當時說過的話嗎？他怎麼那麼厲害？難不成是有了什麼超能力？”
這樣異想天開的話語一下子就把季沐風逗笑了，不過才有孕了一個月，怎麼就開始變的傻乎乎的呢。
看著懷中的小女人迷糊的樣子，季沐風有些好笑，解釋著說，“姬圖不過是比平常人更敏感一些而已，你懷孕之後身上的激素會發生變化，或許他就是這樣發現的吧。”
姬如雪愣愣的點著頭，若有所思，“看來阿圖還是很適合學醫的嘛，我就說我的決定不會錯。”
姬如雪懷孕之後蔣凝學總是喜歡叫她去家裡吃飯，畢竟她也是季沐風的母親，有些事情還是不適宜做的太過，於是也就答應了。
在餐桌上，季沐風說道，“一會換一件素一點的衣服，下午我們出去一趟。”姬如雪皺皺眉頭，自從懷孕以來季沐風一直要她少出門。
於是問道，“是有什麼事情嗎？”季沐風站起身來捏了捏姬如雪的耳垂，說道，“下午，我們去看看思遠，你有了孩子，自然也應該告訴他。”
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姬如雪有些難過，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只不過蔣凝學卻叫嚷開了，“什麼？你們還要去看那個孽障！”
兩人的眉頭皺緊了，姬如雪問道，“您這是什麼意思？”
這下蔣凝學也吃不下了，把筷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拍，就走到客廳裡，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叉著手，一言不發。
季沐風揉了揉眉心，並不打算理會她，對著姬如雪使了一個眼色，就打算帶著她上樓去了。
見著那兩人要走，蔣凝學一下就跳了起來，指著季沐風的鼻子罵道，“別人都那麼對你了，你就還這麼想著他，真不愧是和你那個爸一模一樣！”
季沐風可以不理會別人對於他的指責，但是誰都不能傷害他的父親，那是他這輩子最敬愛的人。
季沐風咬了咬牙，說道，“您這是什麼意思？”
當時白月死的時候，蔣凝學並沒有什麼反應，現在就像是突然爆發了一樣，“當時你爸把那個季思遠領回來，我還懷疑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子。”
“結果比私生子還不如！就這樣把自己家的菜場拱手讓人了？”翻來覆去，蔣凝學說的也不過是一些陳年舊事。
“你們現在還有孩子，就不怕他纏上你們，對我孫子不好嗎？！不許去！”季沐風也還是擔心自己和蔣凝學爭吵會嚇著姬如雪，只是忍了忍，直接帶著姬如雪走了。
一路上兩人都很沉默，姬如雪想要安慰著什麼，只是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到了安葬季思遠的墓園門口，季沐風停了車之後就一直沉默的坐在車裡，沒有動作。
姬如雪在心底嘆了一口氣，握住他的手，溫暖著他冰涼的指尖，季沐風閉了閉眼，把她的手放在臉頰上蹭了蹭，才有了一絲真實的感覺。
然後說著，“我從來不知道她竟是這樣的厭惡我父親，我除掉白月，不過也是為了一口氣而已，沒想到她依然嫉恨著。”
姬如雪知道此時最好的做法不是安慰他，季沐風忍耐了這麼久，不過也只是想傾訴出來而已。
過了好一會，姬如雪感覺到了季沐風的情緒漸漸的安定了下來，於是吻了吻他的嘴角，“走吧，該讓思遠知道，我們又有小孩了。”
盡管姬如雪月份還淺，但是地上路滑，還有一些青苔，季沐風扶著姬如雪慢慢的走著，一路上只感覺到了蕭瑟與荒涼。
在葬禮過去之後，他們二人頗有默契的沒有提起了，總歸是一份傷痛在心裡面，抹不去的。
兩人站在了墓碑面前，姬如雪開口道，“思遠，我，又有孩子了，等生下來，我就帶過來，認你為教父。”
絮絮叨叨的說了一會話之後，二人就打算回家了，姬如雪這個時候就接到了一個電話，不知道那邊的人說了什麼，姬如雪一下就驚叫道，“什麼？！”
季沐風本來開著車，被這一聲也影響到了，在路上拐了一下，不過隨後就把車開穩了，慢慢的停靠在了路邊。
他知道姬如雪不是那樣的一驚一乍的人，這樣子必定是出了什麼重要的事情，於是靜靜的等著姬如雪打著電話。
姬如雪掛了電話之後，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然後抓住季沐風的手臂，說著，“小葡萄生病了！”
不管季沐風嘴巴上多嫌棄這個胖兒子，私底下還是挺關心他的，經常背著就學晚上偷偷的打電話。
一下子聽到兒子生病的消息，季沐風也有點慌了，“怎麼了？孩子生什麼病了？”姬如雪說道，“看護老師說小葡萄發高燒了，已經燒出肺炎了。”
二人心裡焦急的不行，雖然說小葡萄的病情已經控制住了，但是從他生下來就從來沒有生過這麼大的病，當然是擔心的。
於是聯系好了司機，打算去季宅拿點東西，就馬上出發去看孩子。
兩個人收拾東西的動作自然是沒有瞞過蔣凝學，雖然才剛剛大吵了一架，但是作為孩子的親奶奶，還是有必要告知她一下的。
蔣凝學聽到孩子生病的消息之後，倚靠在門框上，冷眼看著正在收拾的姬如雪，諷刺的說道，“我早就告訴過你們了，不要去看那個孽障。”
沒等到他們的反應，蔣凝學又說了，“你們一去，不就是讓他想孩子了嗎？喏，這一下，怕不是想我大孫子了想要帶他走吧？”
對於季沐風來說，姬如雪現在是他深愛的人，小葡萄是他唯一的擁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季沐風看著蔣凝學，從牙縫了咬出幾個字出來。
“我可以讓你過上這樣奢侈的生活，我也可以讓你繼續瘋下去，從此再也不見天日，你相信嗎？”
蔣凝學被季沐風眼裡的情緒震懾到了，往後退了一步，其實話一出口她也有一些後悔，雖然其他的不說，她對於小葡萄還是真心喜歡的。
姬如雪這個時候也收拾好了行李，過來攔著季沐風，皺著眉頭說道，“好了，說那麼多干嘛？先走吧，孩子應該快醒了。”
直升機很快就調來了，在這種時候姬如雪自然是想尋求一個心理安慰，把頭倚靠在季沐風的肩膀上，問道，“小葡萄一定沒事的，對吧？”
雖說剛剛知道孩子生病的消息有一些著急，但是知道了病情控制下來之後心情稍微緩和了一點，對著姬如雪說道，“沒事的，一會我們去的時候估計孩子已經醒了，他知道我們帶著妹妹過來看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自從季沐風知道姬如雪懷了孩子之後，就一直堅定的認為這是一個女兒，姬如雪不管再怎麼糾正，季沐風也絕不改口。
不過兩個小時的時間，就已經到了山頂上了，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山上的空氣還有一些微冷，季沐風把外套披在姬如雪的身上，確保她不會受涼之後，才帶著她出去了。
小葡萄中途醒來過一次，現在已經睡著了，醫院裡的環境格外的安靜，醫生小聲的說著病情，“孩子現在已經沒事了，不過感覺他有些心事，不知道是不是父母陪的不夠的原因，總之你們還是在這裡多呆幾天吧。”
姬如雪和季沐風坐在孩子的病床面前，害怕驚擾到小葡萄休息，沒有開燈，只能借著夜色看看小葡萄。
孩子真的是一天一個樣子，半年多沒見，小葡萄就已經長開了不少，姬如雪細細的端詳著他，然後頗有些驚喜的叫著季沐風。
“沐風，你來看，之前沒看出來，原來小葡萄的耳後還有一顆痣，和你長的痣一模一樣呢！”
斷斷續續的說話聲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是還是讓小葡萄悠悠的醒轉了過來，，小葡萄迷迷糊糊中感覺到有兩個人影站在自己的床前。
伸出小手揉了揉眼睛，問道，“媽媽？”姬如雪連忙拿住他揉眼睛的小手，小葡萄還打著吊瓶，可不能亂動，一會回血了又要哭了。
見到小葡萄醒來的第一時間是找媽媽，季沐風頗有些醋意，擰了擰他的小鼻子，說道，“只看得見媽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