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認清事實
手術手上邊的紅色燈仍然在亮著,三個小時過去了,季思遠還是沒有從手術台上下來。
因為看到失血過多的季思遠而導致昏迷的姬如雪現在已經醒了過來,蒼白的臉上帶著些許的灰塵,還有冷夜對她實施暴力的痕跡,泛著無神的眼睛,還有那干癟的嘴唇,微微張開雙眼看著季沐風,“我,我這是在哪裡?”
季沐風看到自己平日裡那麼活潑可愛的妻子現如今被冷夜折磨成了這個樣子,恨不得現在就把冷夜捏成粉末。
“乖,別怕,是我,我是沐風。”季沐風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姬如雪,他把姬如雪摟在懷裡,摸著她的臉頰。
此時,脆弱不堪的姬如雪看到是季沐風在身邊,她才慢慢地閉上眼睛,沒有再說話。
“季少爺,要不然您先把夫人送回去?看夫人這樣子,也不能在這裡長時間待下去,我在這兒等著就好。”歐暖陽走到季沐風跟前,他看到姬如雪這副慘樣子,沒有辦法忍住不心疼。
季沐風想了想,的確是,“算了,你先扶著夫人,把她帶回家去,記住,一定要安全到家,我不准你出任何意外,到家後給我發個消息通知一下,我好知道你們到家了。”季沐風好像還有別的事兒,“把夫人扶回房間,讓王媽熬點雞湯,你給她看看傷勢怎麼樣,讓她在房間裡好好休息,叫她不要擔心我。”季沐風也只有對待姬如雪是這麼的絮叨。
“好!我會好好照顧嫂子的。”季沐風把姬如雪送到歐暖陽的車上,看著車往家的方向開走了,他才放心的返回醫院。
其實,歐暖陽的一點小心思,季沐風還能看不出來嗎?只是不想跟他計較罷了,一方面也是為了姬如雪好,他相信姬如雪是愛他的,他只需要知道他愛姬如雪,姬如雪愛他就好了。
陽光照在顧暖陽的臉上,表情裡洋溢著無比的開心,他扭過去頭看著熟睡的姬如雪,心裡有一種莫名的想法,他想摸一下姬如雪的額頭,他也是真心對姬如雪的,可是……
歐暖陽的理智告訴他自己,他不能這樣做,季沐風對他也不錯,現在姬如雪可以說是他的嫂子,他堅決不能有這種想法。
他開車一直往前走著,冬日裡的陽光是溫暖的,路面上還有一點沒有融化掉的積雪,火車的鳴笛聲像是在仰天長嘯,痛訴這個世界的不公。
安安全全的到家了,歐暖陽如實地跟季沐風發了消息,“王媽,快來!”
“誒呀!這是怎麼了?怎麼傷成這個樣子,趕快進屋!趕快進屋!”王媽一臉詫異而又擔心的樣子,“哎,這孩子呀,肯定免不了疼痛。”
……
醫院。
季沐風剛回到手術室門口前,此時此刻,唯獨他跟冷夜兩個人,季沐風上去就是拳打腳踢,冷夜當然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對季沐風也是如狼似虎。
“你炸了我的實驗室,我綁架你的妻子,有什麼毛病嗎!”冷夜打著說著。
“沒毛病?我炸你實驗室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較量,你綁我妻子就是小人之作!”季沐風實在無法面對這樣的冷夜。
“呵!小人?你以為你多好?偷偷趁著我去馬來西亞的日子炸了我的實驗室,這就叫做男人與男人之間的較量?”冷夜一說到自己的實驗室,就恨不得把季沐風全家都弄死。
那個實驗室可是他幾十年來的心血啊!
可是兩個男人之間卻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道理,“我為什麼要炸你的實驗室,你為什麼不好好想一想,你他媽覺得我季沐風是那種小人?”季沐風氣的連髒話都說出來了,“要不是你們冷家人弄丟了我的親生孩子,調換了我的孩子,我會這樣做?”
冷夜一聽這話,頓了頓,可能他並不知道冷星冷雪調換了季沐風的親生女兒。
兩個男人停手了,冷夜無話可說,他沒想到冷星會拿一個孩子動手。
冷星和季沐風坐在醫院的長椅上,沒有說話。
又過了一個小時,醫生終於出來了,可是,“誰是病人家屬!”醫生慌忙地對冷夜和季沐風喊道,兩個人同時站了起來,“我是!”季沐風聲音洪亮,斬釘截鐵,即使季思遠是他從冷風那裡收養的。
“病人失血過多,醫院與他相符的血庫裡的血用完了,你過來抽血!”醫生指著季沐風,冷夜在外邊等候,季沐風跟隨醫生去抽血。
可是事情並沒有他們想的那麼簡單,很理所當然的,血型不符。
季思遠雖然姓季,可他卻與季沐風不是親生關系,當然與姬如雪也沒有血緣關系,可是實在找不到與其匹配的血型了,該怎麼辦才好。
“要是我弟弟有個萬一,我饒不了你!”季沐風走到冷夜面前,緊緊的揪住他的衣領,兩只深褐色的眼眸狠狠地瞪著冷夜。
冷夜其實自己也感到羞澀,他沒有想到他的手下下手那麼重,他更沒有想到他們打中了季思遠,而不是季沐風。
“快!趕緊想辦法!我們醫院盡快給你們聯系外院的,看有沒有匹配的血型,你們自己也都趕緊想想辦法。”醫生緊張地對他們兩個說道。
“要不,要不我試試……”正在焦頭爛額的時候,冷夜突然站起來,“最開始季思遠是在我那裡成長的,我也給他注射過藥液,萬一我可以呢?”冷夜對醫生說道。
還沒等季沐風回話,冷夜就已經被拉去抽了血。
醫生又進去了四十五分鐘,出來了,“真是萬分幸運,剛好冷先生的血型與這孩子一模一樣,相當匹配,不然,外院也沒有這樣特殊的血型,這孩子怕是……”醫生一臉微笑地看著冷夜跟季沐風,“不過,到底誰是這孩子的親生父親,作為一名醫生,我建議冷先生你去鑒定一下。”
季沐風看了一眼冷夜,冷夜一臉懵逼。
接著,季思遠被推出了手術室,送到了重症監護室。
冷夜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心裡有一絲絲隱隱的痛,不知道是剛才醫生說的話還是怎麼回事兒,總之,他感覺很不舒服,而且他的直覺告訴他,冷夜是很有可能是他的孩子,可是這麼多年,他為什麼沒有發現呢?
“好了,你可以走了,我希望你從此以後再也不要打擾到我們的生活。”季沐風白了一眼冷夜,轉頭就走了。
冷夜不甘心,他是那種遇到什麼事兒都必須弄清楚的人,弄不清楚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等一下,我想跟季思遠鑒定一下父子關系。”冷夜態度堅定。
季沐風不想搭理他,“別想了,思遠這麼好的孩子不可能有你這樣的父親的。”
“難道你就不想讓思遠有一個愛他的爸爸嗎?”說出來爸爸這兩個字,冷夜突然有一點心痛。
季沐風從來沒想過冷夜是季思遠的爸爸,他沒有說話,轉身就走了,留下冷夜一個人孤獨的影子。
這一晚,冷夜失眠了,他一直在想為什麼恰巧就是那麼巧,為什麼剛剛好我的血型匹配,“不行,我一定要查清楚。”
深夜季沐風家裡。
“思遠!思遠……”姬如雪在睡夢中醒來,吵醒了正在熟睡的季沐風。
“怎麼了乖,思遠沒事兒,思遠現在好好養病呢!”季沐風雖然很累,他還是對姬如雪一如既往的寵溺。
打開了床頭的燈光,姬如雪的額頭上冒著大大的汗珠,兩條柳葉眉皺成一團,“沐風,我做噩夢了,我夢到思遠他流了好多血,好多好多血……”姬如雪帶著哭腔說道。
“沒事兒乖,思遠他現在正在醫院呢,他在休息呢,沒有一點兒事,睡吧,乖,明天等你養傷養好了,我們一起去醫院看他,好嗎?”季沐風擦了擦姬如雪額頭上還有鼻尖上的汗珠。
“嗯。”姬如雪點了點頭,抱著姬如雪繼續入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冷夜就趕往醫院,,頂著兩個黑眼圈,去找了監護季思遠的醫生,“醫生,我是昨天給季思遠病人輸血那個,我叫冷夜。”
“你好,冷先生,你是來看望思遠的嗎?”這位醫生對冷夜打探了一番,看著不僅僅像是只是來探望的,好像還有別的事情。
“我,我想跟季思遠進行一下DNA鑒定,您可以幫我嗎?”冷夜很有禮貌的說。
當年,他與他表妹生下的私生子,被家人無情的趕了出去,之後,他們兩個人怎麼找也沒找到,可是他僅僅還是個孩子啊!於是冷夜才成立了初煙集團,他對所有的孩子下狠手,為什麼找不到他自己的孩子,為什麼?
如今,看著要找到自己的孩子了,初煙也就沒什麼意義了。
他似乎一下子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跟我來。”醫生看著冷夜這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最終還是幫他了。
“給,這是思遠做手術時遺留下來的發絲,當時輸血的時候,我們是有懷疑,就把他的這些東西保留了下來,生怕哪天有用。”醫生拿著一包透明的東西遞給冷夜。
“謝謝,謝謝醫生。”冷夜萬分感謝這個醫生,急匆匆的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