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因果輪回
“譚總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明確了不是嗎?”譚什嘴角輕揚,眼底滿是陰鶩:“我知道,大家都不敢動閻天臨,我也不敢,畢竟他總裁的位置還是在那裡擺著呢……但是他不敢動,不代表他一口一個的林暖暖我就不敢動了。”
所有人在聽到譚什這句話的一剎那皆倒吸了口涼氣,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滿面笑容的他,只是這笑容無論怎麼看,都是那麼的令人不寒而栗,好似多看一眼都能被他深深吸進去一般。
“可是……閻少的女人……要是真的動了有什麼三長兩短的,那……可怎麼辦?閻少要是怪罪下來了……”
“就是啊……”
譚什的提議立馬收獲到了他預料之中的遲疑,畢竟閻天臨前腳在離開的時候才說明了林暖暖這個女人對他的重要性,他們要是真的在這個節骨眼上動了林暖暖,難保閻天臨知道了不會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來。
他們可還想著靠著閻氏集團吃錢呢。
譚什雖然表面上沒有多說什麼,但是眸子裡卻滿滿的是對眼前的這群人的蔑視,根本就沒有把他們給放到眼裡的。
但即便如此,他也依舊冷笑著支起了身子,緩緩站了起來,漆黑的眼底盡是一覽無余的冰冷狡黠:“這就不需要你們操心了……礙不到你們什麼事情的,只是到時候你們一個個的最好嘴巴都給我緊一點,不然……我可不擔保你們會不會出什麼事情。”
說完,譚什依舊是笑著的,只是那笑容一點兒都不會讓人感覺到舒服,和邵陽的笑容完全就是兩回事。
董事們紛紛低下了頭,臉色不好的應聲說著是,大氣不敢出地連多看一眼譚什的勇氣都沒有。
……
與此同時,林柔心情忐忑地攥著手中的照片來到了照片後面的地址所在處,緊抿著薄唇遲遲不敢朝前多走一步。
怎麼辦啊怎麼辦啊……頭腦一熱就過來了……
林柔雙腿微微顫抖著站在不遠處的門前,也不知在這個地方站了多久了,卻依舊不敢走上前去。
照片上那凶神惡煞的面容歷歷在目,仿佛多看一眼都會讓林柔心中的勇氣多下降一分。
“請問你是?”
一聲滿是低沉韻味的問候忽的從林柔的身後傳來,把她嚇得不輕。
“誰、誰?”林柔身子一顫,茫然的回過頭去,正巧撞上一張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可怕臉龐!
那近在咫尺的臉不正是自己手中照片上的那張臉嗎?
“你、你好……”林柔怔了怔,一時間竟呆愣在原地,緊緊攥著手中的照片,哆哆嗦嗦的說道。
聞言,王哥愣了愣,見到林柔的那張臉時總覺得有些熟悉,不由問道:“我是不是在哪裡見到過你?”
“我?我沒有見到過你啊,”林柔連忙擺擺手,說道:“只是……你可能認識我爸……是我爸爸讓我來找你的。”
“你爸爸?你爸爸是……”
林柔抿了抿唇,面對王哥那張滿是刀疤的臉還是有些緊張,哆哆嗦嗦得不成樣子:“我爸爸叫林洧……”
一聽到林洧的名字,王哥眸子一黯,渾身的氣場好似變得愈加凌厲了起來,就連聲音都下意識地抬高了幾分:“你是林洧的女兒?來找我做什麼?你叫什麼名字?林暖暖?”
聽著王哥接二連三的問話,林柔臉色愈加蒼白了幾分,特別是在聽到林暖暖這個名字之後,本就難看的神色變得愈加的鐵青,咬牙切齒道:“我不是林暖暖!我叫林柔,林柔!”
知道此時面前站著的人不是林暖暖後,王哥恍然間松了口氣,拍了拍胸脯後大笑道:“原來是林柔啊,這麼遠跑來找叔叔干什麼啊?你爸怎麼沒有親自來?”
“我爸他……我爸他被抓了。”林柔弱弱的說道,眼神忽閃著,飄忽不定地瞥向了一邊,緊咬著下唇說道:“他現在在監獄裡面。”
“監獄?”王哥神色一凝,“你爸怎麼會在監獄裡?”
他環視了一周,隨即拉著林柔便往屋裡走:“走,到屋裡說。”
從林柔的口中漸漸知曉了林洧被關進大牢的全部事宜,王哥的心愈加的沉重了起來。
他完全沒有想到林洧居然會被自己的親生兒子給搞進去,說到底還是因為之前他對林以傲透露了太多,防備之心降低了,所以才會有如此的下場!
王哥沉默不語的坐在那裡,額間漸漸劃過一滴冷汗來。
聰明如他,怎會想不透為什麼林洧會在這個時候讓林柔來找自己?無非是他知道了是自己透露了出去當年的事情,想讓他彌補罷了。
若是他不幫……林洧的威脅意味難道還少了嗎?
王哥苦澀的笑著,搖了搖頭站起身來,孤苦無依的身子搖搖欲墜,好似在這一剎那間蒼老了好幾歲。
他抬了抬頭,衝一旁的林柔說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走吧,你以後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盡管提就是,我會幫你的。”
聞言,林柔面色一喜,咧嘴笑著,就連說話都變的甜了不少:“好的王叔叔,那我先走了,有事情還要麻煩王叔叔了。”
見王哥點頭應和,林柔薄唇微揚間盡是喜意,離開這裡的時候都沒有發覺到王哥情緒的異樣,好似只要自己得到了好處,別人的任何情緒和她都無關一般,和林暖暖比起來,倒是相差甚遠。
王哥眸色黯然地直視著漸行漸遠的林柔,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徹底看不見林柔的背影之後,他才緩緩開口道:“該來的……總該是要來,那些年欠下的債,終究還是要被人討回來的……就算躲,也躲不掉。”
王哥長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破碎的晦澀,一眼看去,竟看不見有任何的神色,只能瞧見那一望無際的虛無,好好的將所有的心思都掩藏於底。
因果報應,因果輪回,哪怕逃得再遠,也跟以往欠下的罪孽逃脫不了任何的干系。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也一直在等著那麼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