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元寶扣
林暖暖早已學會了不該問的就不問,閻天臨不想說的話,她從來都不會多問一個字,看他又固執起來,不免眸光盈盈的啐了一句:“你可真霸道。”
“我不管,反正你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你要敢跑,我把你腿打斷。”
霸道又深情,讓人情不自禁就想沉浸在他編織的美夢裡,林暖暖眨了眨眸,忽然輕笑聲起來,軟糯清甜的聲音裡帶著絲好奇:“那要是你跑了,怎麼辦?”
“那就叫我不得好死,怎麼樣?”
深邃沉靜的眸裡滿是認真,似乎將所有的情都藏在了字裡行間,林暖暖心頭一跳,眼睫垂了下來,沒答他的話,掩飾似的端過粥碗,“你還要喝嗎?”
纖指瑩潤修長,瓷碗細膩潔白,兩者交相輝映,煞是好看,閻天臨看她避而不談,心頭一痛,轉而還是就著她的手喝了口粥,故意調笑了聲:“真香。”
“那是你廚藝好。”林暖暖笑著誇了句,自從懷孕之後,閻天臨就照顧著她的早餐,從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子哥兒,變成了能弄幾個花樣菜出來的小廚子。
兩人默契的都不再提那些事,說笑了幾句,閻天臨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看了眼來電顯示,閻天臨起身去接了電話,再回來時雖然已經在極力壓制,臉色仍是難看的緊,林暖暖沒敢多問,而閻天臨也只交待了兩句也就走了。
心知他肯定是公司裡有事,林暖暖也就乖巧的點了頭。
外面的陽光不錯,林暖暖飯後去散了步,回來樓上樓下的轉悠了兩圈,也沒什麼要做的,干脆打開手機,就見寶媽軟件上有人分享了織嬰孩毛衣的教程。
心頭一動,雖說商場有賣,但哪有自己織的毛衣有意義?
仔細看了兩遍,越看越覺得有意思,那些萌萌的毛衣穿在孩子身上,肯定極為可愛。
清澈的眸裡起了笑意,打開房門,就見曲然在樓下客廳,頓時喊了他一聲。
曲然回頭,臉色一貫的平靜沉穩,不卑不亢,“您找我?”
“我想織點嬰孩穿的毛衣,你幫我買點毛線回來吧。”
“毛線?”他雖然是個稱職的管家,但從來沒接觸過那種軟茸茸的東西,林暖暖看他一臉的茫然,又下樓把手機拿給他看:“喏,就是這些顏色,你買回來便成。”
只要有樣板,萬事就好辦,曲然要了毛線顏色,立即就吩咐人去買回來,而林暖暖興致勃勃的又翻了下教程,還給那位傳教程的寶媽留了言,沒想到對方很快就給了回復。
對方很是熱情,見林暖暖真心想學,兩人又互加了微信,毛線很快買回來,林暖暖照著那位自稱是趙姐的寶媽學了簡單的元寶扣,一整天琢磨下來,倒也有模有樣。
有了喜歡做的事情,時間就過的特別快,林暖暖琢磨著織毛衣,轉眼間天已經黑了。
聽著熟悉的沉重腳步聲響起,抬頭就見閻天臨已經回來了。
看他回來,清澈的眸裡頓時滿是笑意,笑眯眯的將剛織好的元寶扣拿到他眼前:“天臨,這是我跟人新學的元寶扣,你看怎麼樣?”
說著眸裡的笑意又更深了些,“等我學好以後就給咱們的寶寶織毛衣,相信他穿上以後一定會萌萌的極可愛,要是你喜歡,我也給你織。”
末尾的字眼裡含著小心翼翼,像是唯恐心意被拒絕,閻天臨摸摸她的小腦袋,“好。”
就一個字,就答完了林暖暖的所有期盼,清澈的眸裡驀然閃過受傷,手裡緊攥著的元寶扣也慢慢縮了回來,又藏到了身後。
閻天臨看她瞬間失落下來,暗自懊惱了下,想要開口再誇誇,林暖暖已經穩住了情緒,看他面色疲憊,便體貼道:“我去上樓給你放熱水吧?你好好放松下,再下樓吃飯。”
“暖暖,剛才……”閻天臨覺得有必要說清楚,林暖暖卻微笑起身,打斷了他的話,“我上樓去放熱水,你休息會兒就趕緊上來。”
說完也就趕緊走了,她怕再留下來,會忍不住問閻天臨最近到底怎麼了,可她更明白,一旦自己多問,迎接自己的不是沉默,就是嘲諷。
況且他看起來也的確是累的不輕,與其在他耳邊聒噪,倒不如幫他做點實事。
閻天臨看她急匆匆的走了,嘴張了張,最終只剩下一聲極輕的嘆息,等這段時間忙過去以後,再好好和她解釋吧。
平常時候閻天臨便是眉峰緊皺,有了心事,眉間更是擰成了川字,話語也少了許多,以往還愛逗弄林暖暖,如今也沒了心思。
林暖暖看他心事重重又疲憊不堪的模樣,等晚飯過後就早早進了臥房,洗漱後便上了床,沒等多大會兒閻天臨也進來了,清澈的眸裡便起了疑惑:“今晚不用處理事情嗎?”
“不了,早點休息。”
閻天臨搖頭,簡單洗漱了下便上床抱著林暖暖,林暖暖身子一僵,又緩緩放松下來,窩在他懷裡,柔順的像只乖巧的貓咪。
閻天臨察覺到她的變化,只擁著她含糊了一句:“早點休息,別胡思亂想。”
若是以往,必定是要廝纏許久才放過她,今夜倒是十分安靜,林暖暖臉紅了下,暗啐自己,難道還希望他再來對自己做點什麼?
只是睡了會兒,卻有些疑惑起來,閻天臨在干什麼?
兩人同床共枕已久,林暖暖對他的呼吸聲已十分熟悉,迷迷糊糊的聽著耳邊還是略顯粗重短促的呼吸,黛眉不禁蹙了起來,說是早點休息,又怎麼還不睡?
在他懷裡輕巧轉身,借著昏暗的床頭燈望去,就見閻天臨漆黑深邃的眸也望了過來,閻天臨看她一雙眸子濕漉漉的望著自己,忍不住輕吻了下,“怎麼還不睡?”
“天臨……”林暖暖低低喚了一聲,想問問他究竟在想什麼,可到嘴邊的話又冒不出來,最終搖了下頭,縮回心裡疑問,只輕輕道:“這就睡了。”
話落,又是一聲極輕的嘆息,卻也是窩在他懷裡,安安靜靜的睡了。
他既不想說,她又何必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