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你是我的

   醺然的酒氣和不俗的香水味充斥在昏暗的空間,酒吧迷離的光線下,映照著兩張英俊不凡的臉。

   邵陽握著透明的酒杯,龍舌蘭本不需搖晃,可他卻遲遲不願飲下。

   他怕他不夠清醒,難以應對眼前這個男人。

   閻天臨面色陰沉得幾乎可以滴出水來,一貫冷冽的眸被怒火充斥,涼薄的唇微動:“邵陽,你在想什麼?”

   相逢相識這麼多年,他們對彼此了解得很透徹。

   邵陽知道,機警深沉如閻天臨,不可能看不出自己對林暖暖的態度,這個手腕狠辣的男人,只是希望自己親口說出來。

   冰涼的液體流入口中,邵陽妖冶的臉染上一抹緋紅,眼眸低垂,清朗的聲線響起,“天臨,她根本就是無辜的。”

   這一次,他不願妥協。

   砰的一聲,酒杯狼狽地落在桌上,閻天臨青筋暴起,銳利的眸子怒火翻湧,直直地凝視著邵陽。

   良久,咬牙切齒的沙啞嗓音傳來,“邵陽,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低眉順眼卻不卑不亢的臉上勾起一抹苦笑,邵陽無奈地輕嘆一口氣,他就知道是這個結果。

   閻天臨對林暖暖的恨,對她病態的占有欲,已經到了難以挽回的地步。

   泛紅的鐳射光讓閻天臨的眸沾上一抹嗜血的顏色,他忽地發出一聲譏誚,冷聲道:“這女人果然有一套。”

   說罷,頎長瘦削的身形毫不猶豫地起身,轉身向門外走去。

   狹長的眸微微眯起,邵陽收斂面上的悵然,招了招手,“滿上。”

   極輕的嘆息聲被喧囂掩埋,仿佛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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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蕩冰冷的房間,錯愕的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動搖,林暖暖咽了口口水,抬眸道:“這是他讓你准備的嗎?”

   曲然仍是一副機器人的模樣,似乎輸入了某種算法,便再也不會更改。

   他雙手托著一個銀制托盤,高定的真絲綢緞睡衣散發著淺淡的光輝。

   曲然誠實地搖頭,聲音不摻雜絲毫情感,“不是,林小姐受傷了,這件衣服對傷口有好處。”

   呼吸一滯,林暖暖明媚的臉霎時刷白,比起希望落空,曲然後半句話卻像是提醒,讓她再次回想起這些天的痛楚。

   羞恥感和絕望湧上心頭,林暖暖吶吶點頭,“謝謝,我這就換上。”

   出口的聲音仿佛沒了任何情緒,像是被玩壞的破布娃娃,接受了任人擺布的命運。

   曲然沉默地出了門,片刻過後,林暖暖已換上了嶄新的“病服”,瘦小的身軀蜷縮在沙發的角落,清澈的眸沒了往日的神采。

   砰!

   厚重的大門陡然被踢開,月光下的側影裡,逆光的男人仿似來自地獄的惡魔。

   林暖暖尚未來得及起身,閻天臨已大跨步走了過來,棱角分明的臉上視線炙熱,卻不帶絲毫欲念,只是憤怒。

   流瀉而入的冷風割在頰上,林暖暖下意識地向後退去,黑白分明的瞳孔中浮現無盡的恐懼。

   不生氣的閻天臨已經夠可怕了,何況沾了如此熊熊怒火?

   深邃如墨玉的瞳將女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劍眉之下突然閃過一絲刺痛,轉瞬即逝,閻天臨一手按在林暖暖的肩上,輕而易舉阻斷她所有的退路。

   鋪天蓋地的吻落在皎潔的唇邊,隨即向緊致如玉的鎖骨滑去。

   心髒再次恢復悸動,林暖暖一時腦袋空白,眼角陡然劃下滾燙的淚水。

   為什麼?即便被那般對待,她仍是會對方有所期待?

   吻很快變成野獸一般的撕咬,扣在肩上的手倏的松開,閻天臨毫不留情地扯開林暖暖單薄的睡衣,羊脂玉似的軀體暴露在空氣中,泛起幾許微紅。

   雙眸猝不及防暗淡下來,陰沉卻愈發攝人心魄,閻天臨口中忽地一聲低笑,他審視著林暖暖胸前的疤痕,一把捏住那嬌小的下頜。

   “林暖暖,這裡是我的名字,無論如何,你一輩子都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一輩子?凝視著那雙充斥著危險的瞳,林暖暖心頭突然升騰起一絲荒誕的感覺。

   悲涼剎那間席卷全身,這個男人,有她看不懂的傷痛。

   發燙的熱氣在耳畔吹拂,林暖暖不適地低吟,酡紅的臉色一時蒼白,她聽見閻天臨輕聲道:“你休想再勾搭別的男人。”

   熾熱的身體仿佛瞬間被潑了一盆冷水,在料峭寒冬中孑孓獨立,林暖暖柔和的眉梢籠上一層陰霾,說到底,他還是不信她。

   信任這種東西,在閻天臨的守則裡向來不存在。

   男人須臾起身,臉上再次恢復一如既往的冰冷,眼波幽暗似深海,看不出任何情緒。

   關上門,閻天臨低沉的聲線從彼端傳來,“林暖暖,你是我的。”

   林暖暖回臥房睡下了,曲然端了一碗醒酒湯,送到閻天臨房裡。

   修長挺拔的身形放下杯盤,卻遲遲沒有轉過身去。

   冷冽的眸微微一眯,閻天臨挑眉,“你也開始不聽話了?”

   聲線是一貫的漠然堅硬,仿佛那顆水火不侵的心。

   曲然低下頭,挺直的脊背劃過涔涔冷汗,不安地手微微攥緊,“少爺,這不像您。”

   果敢狠辣,鐵腕縱橫商業和上層社交圈,閻天臨雖然濫情,卻從來不是一個草率魯莽的人,然而如今,他卻因為那個微不足道的女人,逐漸喪失了理智。

   黑曜石般的瞳掃過寒芒,閻天臨一言未發,可整個房間的溫度卻頓時將至冰點。

   曲然的喉結不安地滾動,頃刻後耳畔傳來男人略帶疲憊的聲音:“你出去吧。”

   鋒利的下頜線抬起,閻天臨舉止優雅地啜飲著醒酒湯,發熱的腦袋逐漸冷靜下來,事實付出水面,他反倒愈發煩躁。

   曲然說的對,確實不像他。

   不知為何,只是看到邵陽為林暖暖說話,他心底便叢生火氣。

   腦海中再次浮現孟純所說的話,閻天臨自嘲地一笑,沒錯,林暖暖這個女人不止滿口謊言而且下賤。

   為了逃跑,她可以委身於任何男人嗎?

   手指不自覺收緊,男人的眼神低沉,林暖暖,你是我的,永遠都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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