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我不願意
鄭泰的表情很微妙,有些兒惋惜,又有點兒心痛,但更多的則是失望。
安勝雅不懂他的意思,但那一抹淺淺的心痛,卻好像一抹陽光,剎那間就驅散了她心底的陰雲,嫵媚的眼裡多了心痛,小心翼翼的道:“鄭總,您是在關心我嗎?”
鄭泰沒點頭,但也沒搖頭,只是淡聲道:“小雅,你跟著我多年了,我希望你為人處事能更通透些,而不是揪著個新人處處找麻煩,而忘了你的本職工作。”
“我那是因為林暖暖對您……”
安勝雅紅了臉,低頭羞澀的不敢再言一個字,鄭泰看她忽而就嬌羞起來,眼裡的失望又濃了幾分,“安勝雅,以後好好工作,少找林暖暖的麻煩,明白嗎?”
話裡並沒有柔情,只有公事公辦的冷漠,安勝雅一下抬起頭來,看著坐在辦公桌後面,神色依然嚴肅又失望的鄭泰,嫵媚的眼裡頓時多了屈辱,她這是會錯意了?
鄭泰卻沒心情體諒她的小女兒心思,眉頭緊皺,失望道:“我原本覺著你是個好苗子,煞費苦心的培養你,可你到頭來卻干了什麼?和同事爭風吃醋,在公司裡結黨營私,安勝雅,你真的是太令我失望了!”
鄭泰一通斥責,安勝雅卻滿眼悲傷的苦笑起來,原來這就是他所謂的苦心?
心裡有些悲傷,又有怒意充斥,可沒等她開口,鄭泰又板著臉冷冷道:“鑒於你針對林暖暖的行為已經給恆源帶來了莫大的影響,我會親自去請林暖暖來上班,而你的助理位置也將由林暖暖頂替,明天再給你安排新的工作?”
“鄭總!”安勝雅凄叫一聲,“你對我真的就這麼絕情?”
兩道濃黑的眉都皺成了川字,鄭泰有些不耐煩起來,“安勝雅,我希望你永遠記住一件事,公是公,私是私,我現在和你談工作,何來絕情之說?”
“你是要我公私分明嗎?”
安勝雅看著神情冷厲的鄭泰,忍住傷心,點頭笑了起來,“好,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說怎麼辦,那就怎麼辦。”
說完也不再看鄭泰,轉身就走了,鄭泰在她身後微眯了眼,他是不是對她太嚴厲了?
可玉不琢,又怎麼成器?
鄭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安勝雅拎著包走了,微搖了下頭,也沒再管她,徑直下樓找到林暖暖,林暖暖看見他,連忙起身,明淨小臉上起了赧色,“鄭總。”
“坐。”鄭泰點點頭,感覺自己又請人回去,面子上有些難堪,可想到閻天臨的手段,又緩了臉色,“林暖暖,你願意再回恆源上班嗎?”
“啊?”林暖暖不明所以,清澈的眸疑惑看他:“可是我昨天才被停職啊?”
“你還在計較我把你停職的事?”
鄭泰沉了沉眸,緩聲道:“我停你的職,是因為風波未定,可現在閻天臨回來了,且也明說不會讓你受委屈,所以我想此事應該很快就會過去,倒不如你干脆還是照常上班。”
她有閻天臨替她撐腰,他既然鬥不過閻天臨,那就乖乖服軟,少惹麻煩。
“恆源是我的第一個上班的公司,我當然願意在恆源上班,”
林暖暖聽他一解釋,也沒多想,明淨小臉頓時現了甜甜笑意,“多謝鄭總信任!”
見林暖暖並沒有刁鑽的意思,鄭泰一顆心也落到了肚子裡,“那行,以前的事你就別再往心裡去,以後安心上班。”
說著又朝她點頭示意了下,這才轉身離開,王宇看鄭泰走了,頓時在辦公桌那端笑道:“林暖暖,恭喜你又渡過了一劫,以後在公司裡好好干。”
“謝謝王經理,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好好工作。”
林暖暖笑著點了下頭,王宇也算是公司裡比較正直的人,一直以來都對她多加照顧,如今知道她要回來,也是第一個開口恭喜。
清澈的眸裡漾著甜甜笑意,又情不自禁的朝窗外望了下,替她撐腰的人也快來了吧?
閻天臨准時到的恆源,林暖暖看見他的車露頭,頓時就跑了出去,閻天臨看她飛奔而來,深邃的眸裡也湧起寵溺,張開手臂將她摟進懷裡,吻了下額頭才笑問道:“今天怎麼樣?”
“挺好的,沒有人敢惹我。”林暖暖眨眨眼,清澈的眸裡滿是調侃,自嘲道:“我到今天才終於學會了狗仗人勢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什麼亂七八糟的?”閻天臨哭笑不得的刮了下她鼻尖,“我那是給你撐腰!”
“反正我現在大概就是恆源的女霸王,橫著走也沒人敢惹我了。”
林暖暖吐了下舌頭,又笑嘻嘻的道:“方才鄭總又給我說了,叫我照常上班。”
閻天臨替她拉開車門,嘴裡又分析道:“我都那樣說了,他避免給恆源惹禍,而且你的才華也的確不錯,他自然會很快改口。”
“好吧,好像你說的都很有道理。”林暖暖心情好,也不跟他說那些有的沒有,不過想到晚上的去處,黛眉又蹙了起來:“咱們去哪裡?”
“我叫人在市中心弄了套房子,咱們就先住在那裡。”
閻天臨話裡有些歉意,“今天本來想去領證的也沒法兒領了,還要委屈你住在外面,等以後安定下來,我一定給你最好的婚禮和房子。”
林暖暖眨眼,甜蜜笑道:“沒事,只要我們倆在一起,就是住茅草房我也開心。”
“真的?”閻天臨歪頭看她,深邃的眸裡閃著戲謔:“那我真就去建只茅草房,而且還是風吹就倒,下雨就漏的那種,你還得陪著我一起吃糠咽菜哦?”
“不,我不願意。”
清甜的聲音在小小的車廂裡回蕩,卻如晴天霹靂,炸得閻天臨腦子嗡嗡直響。
本就是句玩笑話,也料定她會點頭,哪知她竟會意外的搖了頭?
閻天臨微一錯愕,心裡頭忽而就湧起股悲涼,他發誓要用生命來守護的女人,那個他已經認定了的妻,卻不願與自己同甘共苦?
那自己所有的誓言,所有的愛情,不就是場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