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高慧柔的挑釁
自酒會以後,閻天臨便常住在小別墅裡,與林暖暖過著甜蜜的二人世界。
肖玫也消停了許多,閻天臨不去臨海別墅,她也未曾打電話找過他,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先的軌跡上,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林暖暖自升了助理以後,工作比從前忙了不少,但得益於荷園酒店的一席聚餐,大多數同事都挺配合她的工作,安勝雅和趙丹一伙人縱然有怨,但也無計可施。
日子平靜下來,就這般慢悠悠的往前滑,林暖暖也逐漸適應了這樣每天有事可忙的生活,直到前台一個電話打到她座機上,說樓下有位高慧柔小姐找她。
那夜的傷痛猶是歷歷在目,高慧柔的端莊秀麗溫婉大方也給她留下了很深的印像,這會兒見她忽然來恆源找自己,心裡就不由得有些不安起來。
可人都已經來了,林暖暖也只得硬著頭皮下去見她,才下樓就見身形窈窕的高慧柔正站在休息區的牆邊,望著牆上一幅搖錢樹的畫兒出神。
林暖暖放輕了腳步,至她身後時又輕咳了聲,“高小姐,你找我?”
高慧柔這才恍然回過神,轉過身來,秀麗面龐上揚著溫婉得體的微笑,伸手朝旁邊的沙發做了個請坐的手勢,“林小姐,坐。”
這般反客為主,卻又讓人挑不出刺來的態度,越發讓林暖暖心裡頭像塞了團棉花,堵的都有些喘不過氣來,勉強笑笑,落座後又開門見山道:“不知道高小姐找我什麼事?”
“今天正好順路經過這裡,又聽天臨哥哥曾經說起過你在恆源上班,便過來看看。”
秀麗面龐上的笑容溫和自然,妙目裡也沒什麼多余的神色,似乎真如老友相訪,林暖暖卻陡然白了下臉,天臨哥哥,原來她和閻天臨如此親密嗎?
而且閻天臨居然還告訴她,自己在恆源上班?
勉強壓住心底那份尖銳痛楚,清澈的眸裡起了微笑,“謝謝高小姐的好意。”
高慧柔看她白著臉佯裝笑顏的模樣,嘴角微勾,心底無聲的冷笑起來,林暖暖,才一句話而已,你就受不住了?
秀麗臉龐上的笑意越發溫柔,輕攬了下鬢邊的如雲烏發,又端起前台小姐送過來的水杯輕抿了口,卻在嘗到味道時,微微擰了下秀眉,但貴族千金應有的涵養只是讓她姿態優美的擱回了桌子,並沒有挑剔什麼。
林暖暖看她舉手投足間風采天成,只一眼便知道是上流人物,心裡就莫名拘謹起來,纖手不自覺的擰在了一起,“高小姐,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去工作了。”
她這麼說,高慧柔頓時蹙了眉頭,秀麗臉龐上的那絲溫和微笑換成了淡淡難過,“暖暖,其實我今天來,是想請你讓天臨哥哥多回去看看肖阿姨,她其實也挺可憐的。”
那雙水光盈盈的妙目裡浮著淺淡失落,明明不是太深刻的情緒,卻越發叫人忍不住憐惜起她的處境來,仿佛拒絕她,就是件天底下最殘忍的事情。
林暖暖心頭泛苦,微垂著頭,輕聲道:“我勸過天臨,但到底去不去,我做不得主。”
“暖暖,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高慧柔抿唇輕笑了笑,搖頭道:“那天晚上天臨哥哥對你的在乎,所有人可是有目共睹,他是真把你放在心上的。”
“我知道你也是個心善的姑娘,但不想失去和天臨哥哥的愛情,但現在肖阿姨因為你們的婚事而氣得病倒了,天臨哥哥卻又因為你而不肯去看她,你說肖阿姨含辛茹苦的把兒子養大,兒子卻因為愛情置她於不顧,她心裡該有多傷心?”
語氣輕柔,並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高慧柔看她垂了頭,又淡聲惆悵道:“咱們都是女人,以後免不了生兒育女,你換個角度想想,要是你的孩子這樣對你,你心裡不難過嗎?”
肖玫生病了?還是因為自己和天臨的婚事把她氣得病倒的?
林暖暖的臉色越發蒼白起來,她沒有聽閻天臨提起過此事,如果她知道肖玫生病的話,一定會勸閻天臨去看看她的,可如今,好像全都成了她的不是。
抬頭見高慧柔溫和又憐愛的眼神,並沒有半分責怪,卻又在分明等著自己開口,心下越不是滋味,勉強笑了下:“高小姐,我並不知道這件事情。”
“可你現在知道了呀?”高慧柔眨了下眼,笑容裡微多了絲不贊同,“暖暖,肖阿姨對你是有意見,可你應該做的是積極取得她的認同,而不是和她對著干,懂嗎?”
此刻的高慧柔仿佛知心大姐姐,略有責怪的看著不懂事的妹妹,“天臨哥哥他脾氣執拗,只聽你的話,你多勸勸他,讓他回去看看肖阿姨,也許天臨哥哥多哄哄肖阿姨,肖阿姨心裡一高興,說不定就能同意你們的婚事了。”
“可是……”林暖暖皺了下眉頭,剛想要說話,高慧柔又笑著打斷她的話,“沒什麼可是的,天臨哥哥和肖阿姨終歸是母子,斬不斷的血緣親情,你聽我的沒錯。”
說著又起身,微笑道:“我還得趕到臨海別墅那邊去看肖阿姨,你和天臨哥哥若是回來的話,就給我打電話,我叫曲然安排你們的食宿。”
一連串的話聽得林暖暖有點兒懵,高慧柔住進了臨海別墅?
而高慧柔走了幾走,又回過頭來衝她嫣然一笑,“對了,暖暖,天臨哥哥有天晚上來的時候落了套睡衣在別墅裡,你得空的時候,就替他取回去吧。”
說罷也不等林暖暖是什麼反應,踩著高跟鞋,如楊柳擺技似的款款出了恆源。
林暖暖卻傻了,整個人都怔在了那裡,高慧柔是什麼意思?
她好像從頭到尾只是親熱的喊著天臨哥哥,神態裡也沒嫉妒,反而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樣勸自己與閻天臨和肖玫交好,別再和肖玫對著干。
可為什麼,她卻隱約感覺到了似有若無的挑釁?是她的錯覺嗎?
話裡話外,卻又好像她高慧柔才是閻家人,而自己只不過是個外人?
還有那套睡衣,閻天臨為什麼從來沒提過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