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人走茶涼
閻天臨等了一夜,也沒見林暖暖回來,更沒有給他打電話報過平安。
心由最初的憤怒,變得有些慌亂起來,是她出了什麼事,還是自己拒接她的電話太多,導致她已經習慣不向自己吐露那些或開心或悲傷的事情了嗎?
一夜輾轉未睡,等到天蒙蒙亮時,便趕往了恆源,等到那裡時,才剛有人陸續上班。
閻天臨坐在車裡,眼也不眨的盯著那些上班的人群,一直盯到眼睛發酸,才見遠處那抹日思夜想的身影緩緩走過來。
清晨陽光靜靜照在她纖細的身軀上,有微風拂起她耳邊的發絲,纖指輕挽,清澈的眸裡水意盎然,顯得柔美嬌俏,一身干練的黑色套裙,又平添了幾分成熟韻味。
深邃如星子般的眸幾近貪婪的盯著那抹漸漸走近的纖細身影,好些天沒見,她似乎又清減了不少,而那明淨小臉上,似乎籠罩著揮之不去的淡愁,叫人心生憐惜。
閻天臨定了下神,隨即打開車門,逆著光叫她:“林暖暖!”
低沉醇厚的聲音在晨風裡飛揚,林暖暖頓了腳步,側身望過去,就見俊美挺拔如天神的男人站在車旁,眸裡閃著星光,似有期盼的淺望著自己。
心底閃過難以言喻的痛楚,又生生壓了下去,唇角勾起抹清淡適宜的微笑:“有事?”
“暖暖,你?……”
閻天臨有些不適應她笑容裡的疏離,心口被扯痛,又沉聲道:“你昨天為什麼不回家?”
“回家?”林暖暖輕輕笑了起來,明淨小臉上浮著諷刺,“閻先生,我哪裡來的家?”
閻天臨被她刺的心裡冒了火,上前兩步狠狠握住她的手腕,“林暖暖,你吃錯藥了吧?為什麼要這樣和我說話?”
手腕處傳來劇痛,林暖暖卻只當不知,清澈的眸裡笑意流轉,迎著燦爛的晨光仰頭笑看著他,“不知道閻先生想我怎麼和你說話?”
“你!”一口一個閻先生,明明是笑意盎然的模樣,卻透著無盡的冷漠和疏離,閻天臨心裡哀傷不已,星眸裡卻滿是憤怒,“林暖暖,是不是我離開好些天,你就和莫臣峰勾搭上了?你如此水性楊花,你對得起我對你的所有付出嗎!”
“我和誰勾搭上,似乎不關你的事吧?”林暖暖露齒笑了下,輕輕拂開他的手,“閻先生,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我還要上班,別來打擾我。”
明明是極輕的力量,閻天臨卻只覺得力道如千斤重,莫名的放了手。
而林暖暖說完也不看閻天臨,徑直踩著高跟鞋走了,閻天臨看著她款款離去的纖瘦背影,星眸裡急怒交加,忽而揚聲喊她:“林暖暖!”
纖瘦背影微頓,隨即又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進了恆源,始終沒再回過頭來看他。
閻天臨紅了眸子,狠狠一拳砸在車身上,她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冷漠?難道就因為自己把她調回來了?可他也和恆源的人交涉過,會把分公司的人都調過來啊?
還是因為自己氣衝衝的離開,又沒有接她的電話,所以她就戀上了溫文爾雅的莫臣峰?
可幾年的感情,就因為一時矛盾,而改戀他人嗎?
心口湧起尖銳痛楚,星眸裡有濕意湧起,林暖暖,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一腳油門下去,跑車極快的離開了恆源大樓,而站在門後的林暖暖看著跑車飛馳而去,清澈的眸裡水霧彌漫,閻天臨,你既已和高慧柔相親相愛,又何必再來找我?
狠狠眨掉眼裡的水霧,硬逼著自己露出微笑來,這才踩著高跟鞋昂首挺胸的往樓上行去,從今往後,她就是孤身一人了,必須要堅強,才能在爾虞我詐裡存活下來。
才到樓上,就看見了准備等著開例會的王宇,王宇看見她,眼裡先是閃過抹不敢置信,隨即又驚喜道:“林暖暖,你是又調回來了嗎?”
驚喜的聲音在偌大的辦公區裡回蕩,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林暖暖也不在意,微微點頭笑了起來:“昨天剛接到調令,今天就趕回來上班了。”
“你向來工作積極性很高,也不知道多休息會兒。”王宇笑著搖了下頭,看看面有微笑,眸色沉靜的林暖暖,忽又感嘆道:“你離開段時間,心性好像變了很多。”
“有嗎?”林暖暖不置可否的笑笑,並未多作質疑,王宇卻肯定的點了頭,“從前的你嬌弱柔軟,現在嘛,看起來好像是從小白花變成了大樹,多了股不能撼動的氣勢。”
林暖暖抿唇笑了下,並未說什麼,而旁邊傳來不懷好意的聲音,“王經理,你可真會誇人,就她這樣,再怎麼改變,還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不用偏頭,林暖暖也知道是安勝雅來了,黛眉輕挑,淡聲道:“那你來試試?”
“喲,去了趟分公司,你真以為你自己是老大了吧?”
安勝雅一如從前,精致嫵媚的臉上揚著諷笑,“林暖暖,分公司那邊的滋味不好受,所以又巴巴的跑回來了吧?只是鄭泰已經離職了,我看你這回怎麼辦?”
“她還能怎麼辦?涼拌唄!”趙丹向來和安勝雅焦不離孟,跟在她身邊嘲笑道:“搞不好今天就是來求情的,在分公司待不下去了,所以想上趕著又回來當大堂員工。”
安勝雅掩嘴嬌笑:“只可惜啊,鄭泰已經走了,吳總只怕不會吃她那一套!”
趙丹也跟著嘲笑起來,“可不是嘛,咱們吳總英俊瀟灑,才不像鄭泰那個嚴肅古板的老頭子,就知道從閻氏拿好處,什麼人都敢往公司裡招。。”
王宇聽的直皺眉頭,“你們倆說話別太過分!”
“呵,王經理,林暖暖已經成為了過去式,你還想站在她那邊?”
安勝雅嗤笑了聲,“吳經理最不喜歡拉幫結派那一套,你還是悠著點吧。”
“你!”王宇惱火,想要再懟她幾句,林暖暖卻攔住了她,皺眉冷聲道:“安勝雅,鄭總待你不薄,你怎麼人走茶涼,轉身就在背後說他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