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莫叔叔家的小丫頭
清澈如水的眸子微眯,跟著節拍輕輕晃動,饒有興致的聽著場上恢弘大氣的樂曲。
莫臣峰見她是真對音樂會感興趣,心頭那抹悸動又深了幾許,想不到他和林暖暖還有共同的興趣愛好,那以後是不是又有更多的話題可以聊了?
見她在靜靜欣賞音樂,也不去打擾她,自己也沉了心思,仔細聆聽場上的天籟之音。
恢弘的開場曲落幕,很快又換成了精靈活潑的曲調,引得人心情也不禁跟著飛揚跳躍起來,林暖暖聽的明淨小臉上浮起輕快笑意,心情似乎也愉悅了幾分。
之後樂聲一變,又是幾首極為舒緩輕柔的調子,讓人情不自禁的放松下來,似乎陷入了母親的懷抱,莫臣峰正聽的津津有味,卻忽感臂膀一沉,偏頭看去,就見林暖暖已經面含淺笑,雙眸緊閉的倚靠在他肩上沉睡過去。
溫和的眸裡含了寵溺,小心的將扶手抬起來,又讓她半臥在自己膝上,調整成比較舒服的姿勢,又脫了外套給她蓋在身上,才微笑著靜靜凝視她的睡顏。
音樂會再好聽,也不及眼前人的甜美容顏,莫臣峰眸色溫情的看著她,眼裡又泛起心疼,她也不知道有多久沒好好睡過覺了,才會在她最愛的音樂會上忍不住沉睡過去。
這麼一想,心裡又惱極了閻天臨,既然照顧不好林暖暖,為什麼又還要死不放手?
非得把林暖暖折磨的傷透了心,才肯放她離開嗎?
舒緩輕柔的音樂映在腦海裡,林暖暖恍惚間覺得好像又回到了年幼時,窩在母親懷裡,聽她溫柔的給自己唱歌的時光,那時候好像天都是藍的,水都是綠的,而心情始終都在風裡飛揚,笑容也從未間斷過,似乎一直都是那麼快樂無憂的模樣。
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無意識的輕喃了聲,可轉眼間又看見那雙燦若星辰的眸,眸裡隱有嘲諷,又藏著有刻骨的恨,最終變成了求而不得的哀傷,就那麼眸色蒼涼的盯著自己,那似星辰的眸裡,也恍惚有淚滑落,像極了天邊墜落的流星。
心口一痛,猛然坐起身來,失聲凄喚,“天臨!”
音樂會已經結束,正准備叫她起身的莫臣峰聽見她的凄呼聲,手就僵在了半空中,溫文爾雅的神色裡閃過抹痛意,林暖暖,你連做夢都在想著閻天臨嗎?
可轉眼又硬生生的壓下了痛意,溫和的眸裡略起了絲責怪,搖頭笑道:“暖暖,你聽音樂會聽的睡著了,這還是又夢見了閻天臨?”
“啊?”林暖暖恍惚間有些回不過神來,看台上已經空無一人,而那些前來聽音樂會的人也已經散的差不多了,臉上頓時起了赧意,“莫叔叔,我不是故意睡著的。”
“我知道,你這段時間把自己逼的太緊了,也確實該好好休息了。”
莫臣峰體貼的寬慰了句,看她已經起身,想要跟著站起身來,哪知腿被林暖暖壓了好幾個小時,已經麻木的沒有知覺了,甫一起身,差點就一頭栽倒下去。
林暖暖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扶他,“莫叔叔,你怎麼了?”
“腿有些麻了,我活動下就好。”
莫臣峰搖頭表示並不妨事,而林暖暖那一伸手,原本披在肩上的外套也趁勢滑落,這才明白應該是自己靠在莫臣峰腿上睡覺,把他的腿給壓麻了,明淨小臉頓時羞的緋紅,都不敢看他,垂著頭訕訕把衣服雙手遞過去,“莫叔叔,您的外套。”
“小丫頭,叔叔又沒有怪你,看把你羞成什麼樣了?”
莫臣峰接了衣服,失笑看她緋紅一片的嬌顏,走了幾步,感覺到腿腳沒有麻木感,這才又笑道:“這會吃晚飯已經有點吃了,咱們就當去吃宵夜吧?”
林暖暖的肚子已經餓的有些咕咕叫,藏了那絲羞澀,大方笑道:“全憑莫叔叔安排。”
“咦,怎麼一下子這麼乖了?”
莫臣峰帶著她往外走,眸裡又多了幾許笑意,感嘆道:“你要是一直這麼聽叔叔的話,那豈不是要省很多事?”
林暖暖有些不依的跺腳,“哎呀,說的人家好像有多不聽話似的。”
“是是是,你最聽話了,你是莫叔叔家的小丫頭,誰要欺負你,莫叔叔就不放過他。”
莫臣峰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說了心頭的誓言,他捧在手心裡的人兒,誰要是再動她分毫,自己絕不會讓他好過。
林暖暖只當他是在關心愛護自己,清澈如水的眸裡漾著甜甜笑意,“那小丫頭以後就仰仗莫叔叔您照顧了,以後咱也有靠山的人,走路都得要橫著點。”
莫臣峰被她逗的失笑搖頭,“你呀,天性的好脾氣,讓你橫你都橫不起來。”
林暖暖笑的得意,“那可不一定哦?說不哪天我就來個狐假虎威,狗仗人勢也說不定。”
莫臣峰有些哭笑不得起來,“你呀,這是誇自己呢,還是罵自己?”
“唔,勉強當誇自己吧?”
林暖暖反應過來也笑彎了眉眼,回頭看看歌劇院外面閃爍的霓虹燈,清澈如水的眸裡閃過抹遺憾,又期待道:“莫叔叔,下次我請您聽音樂會,而且保證不睡著了,好不好?”
“來自林暖暖小姐的謝絕,我自然是不勝榮幸。”
得了她的下一次允諾,溫文爾雅的臉上笑容更甚,眸裡閃著溫和笑意,“走,莫叔叔帶你去吃夜宵,帶你嘗盡海港市的美味小吃。”
這麼一說,林暖暖眼裡頓時浮了期待,立即小雞啄米似的甜笑點頭,又小跑著上前先行殷勤的給他開了車門,笑著招呼他上車,“莫叔叔,請!”
“小丫頭,今天眼色不錯嘛?”莫臣峰笑誇了句,也不負林暖暖所望,帶著她去了海港市著名的美食街,在那煙火繚繞裡,不停的笑著招呼林暖暖吃東西。
林暖暖看他一身昂貴的定制西裝,卻在滿街的美食小攤前轉悠,明明與那些前來吃夜宵的人群格格不入,可似乎又卻異常的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