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是你活該
那小服務生道過謝之後已經走了,林暖暖只得借著昏暗的燈光去找那個手包,而在陽台另一側的角落裡,目睹全程的高慧柔陰陰笑了起來,林暖暖,人善被人欺,你還不懂嗎?
樓道昏暗,又是盤旋而下,林暖暖知道自己是把東西往下甩了的,可一直找到一樓底下,才在樓梯前的不遠處看見靜靜躺在地上的小包。
心裡起了疑惑,一個小包而已,怎麼可能從三樓滾到一樓來?
拾起手包,又仔細檢查了下裡面,東西沒少,莫臣峰的那個U盤也在,這才松了口氣,甭管是什麼原因讓它能滾這麼遠,只要莫臣峰的東西沒丟就行。
心下松了氣,正准備去花園裡走走,走廊遠處卻傳來聲幽幽嘆息,“暖暖?”
遠處一片昏暗,又加上花木掩映,根本看不出什麼名堂來,林暖暖被那似有若無的幽嘆聲嚇了一跳,毛骨悚然起來,厲喝出聲:“誰在那裡裝神弄鬼?”
幽嘆聲裡多了悲傷,“林暖暖,你連我的聲音也聽不出來了嗎?”
“閻天臨?”林暖暖頓住准備轉身上樓的腳步,清眸裡多了抹無奈,“你在那裡干什麼?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你也是大佬,還是趕緊去樓上吧。”
“林暖暖,我不想去樓上,我不想見到那些人……”
夜色寂寂,話裡的憂傷如水傾瀉,聽得林暖暖心頭也起了悲涼,不知道該怎麼接他的話,心下也輕嘆起來,他倆之間橫亙著無法跨越的鴻溝,只能選擇隔岸相望。
許是夜色太靜,又或是與閻天臨離的頗遠,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林暖暖也少了往日的尖刺,聲音柔和了幾分,“閻天臨,你忘了我吧,這是對你最好的選擇。”
“忘了你?你都沒有忘記我,我為何要忘了你?”
幽嘆聲裡多了哀傷笑意,“林暖暖,你明明心裡有我,為何要一再否認?”
“我心裡有你如何,沒有你又如何?”
林暖暖輕嘆一聲,悠悠道:“閻天臨,我們倆之間隔著千山萬水,隔著整個世界,已經沒有了再在一起的可能,你就該要選擇面對事實。”
“事實就是你在我母親和高慧柔的壓迫下,選擇放棄了我,讓我去獨自面對她們。”
話裡沒有指責,只有無盡的憂傷,痴痴笑道:“林暖暖,我這段日子過的有多苦多累,有多傷心和絕望,你都知道嗎?你體會過我的絕望嗎?”
“不,你不知道,你只會一味的將我推離你身邊,用狗屁不通的為我好,讓我要不僅面對她們倆的疲勞轟炸,還得承受你所給予的無情傷害,你說你有多狠的心?”
痴笑聲在夜風裡回蕩,林暖暖緘默,清眸裡湧起悲涼,她知道他精神上承受著難以想像的折磨,可若是自己和他在一起,他與肖玫之間又怎麼能和平相處?
聽她不出聲,閻天臨緩緩站身來,修長挺拔的身軀邁著沉穩步子,一步一步的逐漸靠近她,“林暖暖,不要用你的思維來替我做決定,我不想腹背受敵,更不想在被母親指責痛罵的時候,還要承受你給予我的錐心之痛,讓我的生活裡充斥著絕望,你懂嗎? ”
閻天臨走的很穩,看似從容不迫,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裡已經捏出了冷汗,唯恐會驚到暗夜裡那抹嬌美身影,讓她又一次的離自己而去。
三步,兩步,一步,眼看已經到了近前,近到伸手就可以將她擁進懷裡,閻天臨停住腳步,燦若星辰的眸裡起了渴望,委屈可憐的看她:“暖暖,我想抱抱你,可以嗎?”
那般小心翼翼的姿態,聽得林暖暖心裡一酸,清眸裡霎時起了水霧,險些落下淚來,可夜色太深,閻天臨看不見她眼裡的淚,只聽見她輕笑出聲:“不可以。”
明明是帶著笑意的聲音,卻鋒利的像是刀子,瞬間就割的閻天臨心頭鮮血淋漓,修長挺拔的身軀踉蹌倒退兩步,凄笑出聲:“林暖暖,為什麼?”
“閻天臨,這世上沒有那麼多的為什麼,如果凡事都有個解釋,那就不會有遺憾。”
林暖暖退兩步,又再往後退了退,退到確信他看不見自己眼裡閃爍的淚光後,才又涼涼一笑:“我早與你說過,讓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是你非不聽勸。”
“所以說,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是我活該嗎?”
壓抑低沉的凄笑聲聽得人心裡頭像是塞了團濕棉花,怎麼都喘不過氣來,林暖暖偏過頭去,狠心道:“自始至終都是你自作多情,就是分個手而已,真鬧不懂你閻總裁這麼傷心傷情的是為哪般?難道是以前沒談過戀愛,抓著個女人就不肯再放手?”
話說的絕情又惡毒,聽得閻天臨渾身發冷,可見她微微擺頭間,那朵百合墜子還在夜色下散發著幽幽閃光,心裡的那團愛火就始終不滅,怎麼也狠不了心分手。
想要再與她談談,林暖暖已經飛快轉身,准備上樓進大廳,再留在這裡,再聽閻天臨說那些話,她怕自己就會守不住那道防線,會哭著飛奔進他的懷抱,與他盡情訴說相思。
如果真是那樣,那她從前的努力不都成了犯賤嗎?
“暖暖!”眼見她要離開,閻天臨頓時絕望的大喊了一聲,而林暖暖只是頓了秒,就飛快的上了樓梯,可還沒走幾步,就見有人擋了去路。
險險剎住腳步,抬頭一看,就見莫臣峰正居高臨下的靜靜望著自己。
樓梯上已經有了昏暗的燈光,她那一抬頭,莫臣峰就看見了她臉上那些不敢當著閻天臨的面擦拭的晶瑩淚水,溫和的眸裡起了怒意,眸色也嚴厲起來。
林暖暖被他看得心裡一慌,像是做錯了事情被家長逮到的小孩,垂了頭,故意岔開話題吶吶道:“莫叔叔,是拍賣會要開始了嗎?”
“嗯。”莫臣峰淡淡點頭,聲音清淡的聽不出喜怒來,林暖暖心下越發不安,絞著手指正想再說點什麼,閻天臨已經慍怒出聲,“你憑什麼霸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