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霸道如他

   “林暖暖,你可不要把自己太當回事了。”

   閻天臨眼眸微眯,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漆黑的眸子裡似是一望無際的寒潭,僅僅站在他的面前,都仿佛被他一覽無余一般,什麼樣的防備都是沒有意義的東西。

   偏偏林暖暖就好像沒有任何的自知一樣,面對這般盛氣凌人的他,眼底也沒有任何退縮的情緒在裡面。

   下頜傳來的陣陣痛楚令林暖暖本就有些許緊繃的神經,轉瞬間就啪嗒的一聲徹底崩壞了開來,所有的委屈如傾泉之湧一般肆意地爆發了出來,眼圈泛著淡淡的紅暈,貝齒輕啟道:“我……從沒把自己當回事!”

   因為,她從來沒有奢求過自己會在眼前這個男人的心目中擁有什麼地位。畢竟她連一只貓都比不過,是一個雖是都能被她丟棄的玩具而已!

   一個玩具,能有什麼地位呢?

   就算把自己當回事了,還只是會被人當做一個嘩眾取寵的小醜而已。

   林暖暖凄然地看著眼前絲毫看不出情緒的男人,兩目低垂間盡是難掩的悲傷。

   閻天臨睨視凝望著她的眉眼,那躍然紙上的復雜情緒深深刺傷了他深邃的眸,心底沒來由的一陣抽痛。

   盡管如此,他也依舊貫徹了他一如既往的雷厲風行,一把抓住了她白皙得過分的手臂,抬過她的頭頂,怒不可遏地欺身到她的耳畔,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成功惹怒我了。”

   “惹怒你?我怎麼會惹怒你呢?”林暖暖輕輕抬起腦袋,一雙水眸忽閃,卻看不見任何一絲的希冀,“我哪裡有資格惹怒你?”

   她從未有過資格,以前如此,現在依舊如此。

   她一直都知道的。

   “林暖暖……”閻天臨冷幽幽地凝視著她臉上的不甘,眼底的幽冷逐漸深埋,看上去沒有任何的情感可言,全身的氣場變得冰冷周圍的氣壓越來越低,強大的氣場壓迫著周圍一切整個房間的溫度都要下降了幾度。

   她就這麼看他的?

   似是想到了什麼,閻天臨抓握她手臂的手更加緊了一些,令她不由得冷嘶了一聲,強忍著痛楚,即使將下唇咬的毫無血色,也沒有一絲求饒的神色,有的只是滿溢的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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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他也從未在乎過她。

   難耐的疼痛若千萬蚊蟻噬咬一般,不過片刻便已然滿是紅腫。那滿目的殷紅深深刺痛著閻天臨的眼,如墨色般瞳仁間,那一抹微紅好似鐫刻在了他內心的深處,將他壓的喘不過氣來。

   他到底在做些什麼啊。

   閻天臨松開了禁錮著她的手,卻並不能明白心中的那股抽痛究竟是為何。他只知道,他好像在不知不覺間,再一次傷到了她。

   他喉頭湧動,干澀的滋味在其中悄然蔓延開來,腦海中一片空白。

   林暖暖雙眼通紅,視線緊鎖眼前的男人,她看不透他,從未看透過。即便是現在,她也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如果不在乎,如果一開始就只是把她當做玩具的話,為什麼還要時而對她那麼好?為什麼要讓她像個傻子一樣的去期許著他會多看自己哪怕一眼,讓自己以為她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她本可以忍受一切黑暗,哪怕前途再無希冀,她也可以——只要他從未給過她光明。

   “閻天臨,我恨你。”

   太多的話如鯁在喉,終歸到底卻也只能說出這樣一句不疼不癢的話來。

   “恨我?恨我的人多了去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閻天臨冷眸掃視著她,那一個“恨”字不知為何,從她的嘴裡吐露出來是那麼的刺耳,刺耳到讓他覺得反胃。

   他攬過林暖暖的腰間,一口在她的脖頸間狠狠咬了下去!

   “恨我,也要看你有沒有恨我的資格!”

   “閻天臨,你……!”

   “林暖暖你要給我記住,”閻天臨緩緩抬起頭來,狠厲的模樣宛若夜間叢中的野狼,冷血無情到讓人害怕,“你是我的,至少在契約時間結束之前,你沒有任何的資格在我的面前叫囂,也沒有任何的資格在我的面前說不!”

   他淡漠地瞥了一眼她脖頸間被自己咬下的斑斑紅痕,不顧她的反抗將她橫抱而起,盡管她無力地反抗在他的眼中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卻還是因為她的抗拒而感到有些不耐。

   身體騰空而起的剎那,失重的感覺令她一陣頭暈目眩,拍打到閻天臨身上的拳頭也是那般像棉花似的,沒有絲毫的殺傷力,連骨頭都仿佛被融化了一般。

   再一次重新又意識的時候,林暖暖已經被閻天臨甩到了車的副駕駛座上,身上被披上了一層厚厚的毛絨被,那雙有力的大手在她的面前恍然而過,便將她緊緊地禁錮在了座位上,動彈不得。

   林暖暖著急地想要掙脫開身上的毛絨被,然而安全帶的作用在此時可謂是被發揮到了最大的極致,她就像是被獵人抓到的困獸一般,沒有任何可以逃脫的可能。

   閻天臨轉眼間便坐到了駕駛座上,冷眸在林暖暖的身上一掃而過,那尖銳的視線就好像是在告訴她,如果她再動彈一下,那便會有她所承受不住的後果。

   林暖暖縮了縮脖子,整個人干脆都直接瑟縮在了絨毛被中,任由細細的絨毛在她的臉上輕輕掃過。

   意外的暖和。

   不知是累了還是乏了,她緩緩閉上了眼,心裡一遍又一遍地自嘲著自己的沒用,想要反抗,卻還是被他壓得說不出話來。而現在,竟可笑的覺得這狹小的車內空間裡居然是那般的讓人心安,也不知道是因為有他,還是因為她被棉被緊緊包裹住,能躲在自我的空間裡,看不見任何人與事。

   細碎的發絲因她無畏的抗拒早已經散落開來,將她姣好的容顏遮擋地嚴嚴實實,只能透過零零碎碎的間隙,勉強瞧見她微微顫抖的長睫,和那依稀閃耀的點點淚滴,即便細碎到難以看清,卻依舊是那般刺眼,狠狠扎疼了閻天臨冰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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