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音樂會
林暖暖這邊剛穿好衣服,便瞧見朝她走來的閻天臨,頓了頓,問道:“是誰?”
“一個不重要的人。”閻天臨並不想在那問題上多說,愣了愣,隨即說道:“對了,你想聽音樂會嗎?”
“音樂會?”
聽到這三個字林暖暖先是一愣,黛眉疑惑地挑起,並不明白為什麼閻天臨會突然提出音樂會的邀請,隨後在他的解釋訴說中漸漸明白了過來,輕輕點頭道:“好。”
收拾好了一切,兩人再次出門的時候一直站在屋外的約翰早已經被凍得一臉慘白,毫無血色可言。
他沒好氣地瞪著一臉閑時淡然的閻天臨,話語像是從牙縫中一個一個擠出來的一般,“你動作還真是快啊。”
“謝謝誇獎。”閻天臨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拉著林暖暖的手便坐上了車。
約翰猛地轉過身去,還想要說些什麼,卻在看到閻天臨冷漠的背影時硬生生地閉上了嘴,憋著一口怒火氣憤的上了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仿若眨眼間,林暖暖他們便已經抵達了目的地。
下車後,林暖暖滿目驚異地抬頭仰望著佇立在眼前的龐然大物,歐式的精致建築風泛著淺淺的像牙白,主調卻是像征著奢華的橙黃調,若天人之手建築而成的精巧設計令人不禁由衷的感嘆起來。
“這裡就是倫敦最為著名的皇家阿爾伯特音樂廳,”約翰挑釁地瞥了眼一邊的閻天臨,話說到一般卻發現除卻林暖暖外,閻天臨的臉上可謂是沒有任何的動容,不禁聲音都壓低了幾分,沒好氣的念道:“裝什麼裝,諒你也沒有來過……”
好在這句話他只是私底下這麼說罷了,並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來。
走進皇家阿爾伯特音樂廳,剛抬眼便看見了一直在門口等待著他們的喬治,一襲純白西裝將他本就柔和雋秀的五官襯托的愈加溫柔,明媚的若倫敦的雪色,令人哪怕是從他的身邊路過,都忍不住會多看兩眼。
他看見林暖暖他們的時候,瞬間笑的像一個孩子,“你們可算是來了,我等的腿都酸了。”
閻天臨並未回答,喬治也習以為常了,很是自然地帶著閻天臨他們朝第三層走去。
一邊走著,他一邊眯眼回憶道:“說起來我還記得以前我們還經常來這裡呢,那個時候你也是這樣冷冰冰的……”
聽到喬治說的話後,約翰的那一張臉神情變幻的十分的好看。
虧他之前還口口聲聲的說閻天臨肯定沒有來過這裡呢,這才過多久就被啪啪打臉了?還是被他的老哥親手打的!
閻天臨他們並未察覺到約翰的表情變化,也就喬治一不小心瞥到了自己弟弟的小變化,一臉的茫然。
“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不好看。”
約翰慌亂地把視線轉移到了其他的地方,結結巴巴的回道:“沒、沒什麼。”
落座之後,盡管音樂廳內的人並不是很多,但樓下卻是坐的差不多了,唯獨三層以上的並沒有什麼人坐。
見狀,林暖暖疑惑的問道:“為什麼這幾層都沒有什麼人?”
“因為這幾層不是隨隨便便的一個人就能坐的。”閻天臨耐心的解釋道,就連喬治活到這麼久都沒有見到他有這麼耐心的跟別人解釋過這種事情,“三層之上只有具有政治身份的人才有資格在上面預訂座位,這裡是我們以前經常坐的地方,這兒的人也都認識我們。”
“哦……”
林暖暖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並未多說什麼。
一旁的喬治卻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不敢相信地看著閻天臨那一雙滿是寵溺神色的眸子,冷不丁地咽下一口唾沫。
臭木頭老渣男居然也會這麼溫柔的對待女人了?果然……
喬治連忙正臉,心下卻堅定了不可以隨隨便便招惹林暖暖的念頭。
笑話,被閻天臨看上的女人,他哪兒來的那個膽子。
隨著眾人的落座,台上也坐齊了一排排的演奏者,等待著指揮家玉棒揚起的剎那,美妙絕倫的樂聲此起彼伏地響奏在這偌大的音樂廳中。
直到最後一個音符的落下,長綿不絕的回響久久縈繞在林暖暖的耳旁。這還是她距離上一次聽音樂會的時間,已經過了十多年之久。
她眉目微垂,翹長的睫密密遮住她的視線,眼前的景色也逐漸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在她尚還嬌小,弟弟依舊在襁褓中的時候,母親也還尚在。
那是她十四歲的生日,她還記得那是母親輕柔的牽著她的小手,懷中還小心翼翼的抱著林以傲,坐在音樂廳的最中間的位置,目光熠熠地注視著台上演奏者的一舉一動。
昏黃的燈光下,那一張張陶醉在樂曲中的面孔此時想來已經變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張張看不見五官的臉,巴掌大,千篇一律。
她甚至在那時還憧憬著自己也會成為他們其中的一員,高傲的坐在台上的正中央,垂簾拉奏著小提琴,手臂一揚一灑間傳來娓娓動聽的音樂。
回首過往,那也是再難回去的時光,晃眼間便再一次被拉扯回了現實。
余音裊裊之時人潮已經褪去,身旁閻天臨握著她的手緩緩縮緊,屏息等待著她的回神。
眼角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便溢出了點滴的星淚,匆匆緩過神來的時候那一滴晶瑩落下,她才發覺到了自己的失態。
林暖暖臉上忽然攀附上一抹嬌紅,神色間盡是歉意。
“抱歉……我……“
“沒事。”
閻天臨並未多問什麼,只是淡然起身,拉著她的手愈加緊了幾分。
他緩了緩,隨即說道:“他們兩個已經先走了,好像是家裡有事。”
“是嗎?”
“嗯。”他看向她,墨色的眼眸中僅有她的存在,“你想去哪裡?我陪你。”
“我……”林暖暖呼吸一窒,緊抿薄唇答道:“我也不知道,我……還沒有來過倫敦。”
聞言,閻天臨沉默了幾許,並未開口,一言不發地帶著林暖暖離開了音樂廳內,而音樂廳外,不知什麼時候,停放著早已經准備好的馬丁斯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