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亦真亦假
漆黑的夜色之下,紛紛揚揚灑下的白雪是那般的顯眼,附著在倫敦眼座艙外,沒過多久便已然堆積起了薄薄的一層雪堆。
雪花簌簌從艙門外滑落,空氣中靜謐的氣氛哪怕是一片雪花的從艙邊擦拭而過,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林暖暖緊抿薄唇,耳畔的邊發忽的滑落,在她的側顏上落下一片灰蒙的影子,在昏暗的燈光照射下,甚至還有些難以分清她的表情。
“我……”
她抬起頭來,望著閻天臨那滿是期許的灼目眼神,緊抿薄唇道:“我……愛。”
她思考了很久,對於眼前的這個男人,她的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她甚至一遍又一遍的在詢問著自己的內心,在未得到真正的答案之前,她都不敢隨隨便便的開口妄言,生怕自己說出口的,都是違心的話。
也就在方才的那一剎那,她在閻天臨的眼中看見的那一簇搖搖欲墜的希冀後,仿佛在他的眼中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心,無休止的疼痛起來。
興許,是愛的。
除了那個答案,她再也找不到任何能夠解釋她內心深處的那一絲情緒的東西。
聽到她回答的那一刻,閻天臨緊繃的神經徹底繃斷開來,漆黑的眼眸忽的睜大,卻又在轉瞬間再一次地恢復到以往的神采,只不過卻多了一分難以掩蓋住的動容。
他薄唇輕顫,並未立馬衝上去抱住林暖暖,而是忍住了心中的這一份悸動,深吸了口氣,才緩緩說道:“那……是真的?”
是真的?亦或是假的。
剛問完這一句話,閻天臨的嘴角便泛起一抹無奈。
他怎麼會傻到會這個問題。
無論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這些難道都是她隨隨便便的一個問答就知道的事情嗎?他什麼時候,也會隨意的去相信一個人的嘴了?
然而就算他很清楚其中的所有道理,卻也忍不住想要從林暖暖的口中得知所有的答案。
他想要聽她說,從未如此渴望過一個人的肯定。
這麼多年來,尚還是頭一回。
林暖暖水眸恍惚地顫動著,攥緊了秀拳,緊張的繃緊了身軀,生怕暴露了自己心中的情感,聲音卻還是伴著滿滿的顫抖:“嗯。”
細若蚊蠅的回答落在閻天臨的耳中卻是那般的令人欣喜,好似無垠沙漠中的一汪藍泉,哪怕只海市蜃樓,也是閻天臨最希望見到的那一幢盛景。
他不顧其他地起身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裡,恨不得將她的所有都徹底揉進身體裡的每一寸。
閻天臨貪婪的呼吸著她發間的淡淡幽香,有力的臂膀宛若枷鎖一般把她牢牢鎖住,生怕一個不注意,她就會從他的懷中溜走。
林暖暖小臉埋在閻天臨的脖頸之間,仿佛這世界的一切都停滯在了此時,哪怕多行走一分一秒,她都覺得惋惜。
好想,一直這樣和他陪伴下去。
這個想法在不斷地在林暖暖的腦海之中瑩瑩環繞著,怎麼都揮之不去。
感受著他有力的懷抱,林暖暖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甚是緊張,不由自主的想要和他抱得更緊。
當他們走出座艙的時候,外面的雪花已經越下越大,不知不覺間已然將一旁的樹上覆上了新的一層銀霜,廣場上的人也依稀的散去了不少,已然不復方才那般的熱鬧。
陣陣的寒風刺骨地竄入林暖暖的衣間,令她下意識的顫了顫。
閻天臨見狀,並未多說什麼,卻是已經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緊緊地將林暖暖籠罩在其中。
“你不會覺得冷嗎?”
林暖暖擔憂地從外套中探出腦袋,緊抿薄唇問道。
聞言,閻天臨嘴角輕揚,親昵地捏了捏她帶著略微冰涼之意的小臉,薄唇輕啟:“不冷,你最重要。”
明明是那般肉麻的話語,從他的口中說出來卻是如此的自然,那種林暖暖本以為會有些尷尬的語句,卻全然失去了它本有的矯情。至少,她聽到那句話之後,心裡很暖很暖。
也許這就是為什麼那些小情侶們在外人的眼中有多麼的膩歪,在各自的眼底卻覺得一點兒也不過分的原因吧。
林暖暖淺笑地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不經意地將衣服的一角往閻天臨身上挪了挪,小心翼翼的照顧著他的一切。
不經意的細心令閻天臨心頭一暖,兩人相互依偎的更緊了些,四周的寒風都好似完全無法竄入他們之間,哪怕沒有任何的遮擋,兩人也絲毫察覺不到寒冷。
倫敦的夜逐漸被大雪所覆蓋,無人在意在大街上緩緩行走的兩道身影,仿佛這呼嘯而過的寒風與那洋洋灑灑的大雪絲毫沒有為他們造成任何的困擾。
當他們抵達屋中時,外面的大雪並未有任何的減緩,兩人的身上也是或多或少的堆起了一片又一片的雪白。
林暖暖看著閻天臨那滑稽的模樣,好像看見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麼。”
閻天臨沒好氣的眼眸一沉,攬住她腰間的手忽的用力,將她扯到了自己灼熱的懷中,低聲問道:“有那麼好笑?”
“還好、還好……”林暖暖下意識的扭過頭去,想要躲避掉閻天臨灼熱的視線,臉頰一片通紅。
漆黑的眸子在瞧見她臉頰上的那一片紅暈後,忽的一凝,輕輕撫上她嬌嫩的臉,入手的冰涼令他愈加皺緊了眉頭。
“怎麼回事?很冷嗎?”
感受著臉頰上傳來的柔意,林暖暖臉上的緋紅不但沒有任何的消退,反而愈加的紅潤了起來,就連呼吸都變得漸漸急促。
本來還很擔心林暖暖身體的閻天臨忽的察覺到了那漸漸發熱的身軀已然帶著些許灼熱的溫度,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薄唇湊到她的耳畔,輕輕念說道:“怎麼……害羞了?”
“我……我……我沒有。”
林暖暖小聲的應答道,那細小的聲音也就只有湊到她的面前才能依稀聽到。
聞言,閻天臨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濕滑的舌靈巧地在她敏感的耳垂輕輕舔舐了一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