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玉鐲
祖母很快就拿到了東西並回來了,視線在林暖暖和喬治的身上看來看去,甚是嗔怪地瞥了眼喬治,好似在怪罪著他的不盡情意,隨後又笑著將林暖暖拉到了身邊啦,笑道:“暖暖啊,我呢,是想給你這個。”
說著,祖母從荷包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塊泛著淡淡青藍色的玉鐲,晶瑩剔透的顏色在玉鐲的之上甚是吸引人,奇異的自然花紋彎曲錯雜,卻帶著些許難掩的精致,好似每一個彎曲和交錯,都是經過了精打細算過後的結果,根本沒有絲毫的瑕疵能夠被人所挑剔出來,鬼斧神工般的做工甚是精良,就連好多高貴的名牌所出的珠寶首飾,都比不上眼前這玉鐲的樸實卻飽含風華。
林暖暖雙眸睜大,不敢相信地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這個玉鐲,倒吸了口涼氣,連忙拒絕道:“祖母您這是干什麼?我不能要這個。”
“什麼不要的?我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祖母臉色一沉,很是不喜歡林暖暖拒絕她,硬是想要把手中的玉鐲塞到林暖暖的手中去。
林暖暖下意識地縮回了手,臉上滿是遲疑之色。
她只不過是來陪喬治一起看看祖母的,本來被喬治祖母誤會是他的女朋友就算了,現在還硬要被祖母塞一個那麼珍貴的玉鐲,這怎麼也沒有那個道理去收下。
見林暖暖總是推脫,祖母的臉色愈加不好看了起來,隨即冷聲喝道:“暖暖你要是不收下的話,就是不把我放在眼裡!”
“我、我沒有。”
“沒有的話那你還不趕快收下?”
林暖暖緊抿薄唇,心底滿是對眼前這個貴重之物的拒絕。
祖母見林暖暖依舊不肯伸手,滿是歲月溝壑的臉上忽的皺了起來,忽然蹲下身去捂住自己的胸口,滿臉蒼白:“哎喲……哎喲……我的胸口啊……我的胸口……”
“怎麼了!?”
“祖母!”
“老夫人!”
祖母突如其來的身體不適令在場的所有人都臉色一白,慌慌張張地湊上前來想要撫起祖母,卻發現祖母的身體才此時十分的沉重,就好似腳下有一塊厚重的鉛塊一樣,狠狠地將她往下拖!
林暖暖更是嚇得有些不知所措,緊咬下唇地擔憂問道:“祖母你怎麼樣?你沒有事吧?要不要我打救護車?”
“不不不不用!”祖母忽的大聲說道,隨即好像反應過來了什麼,在林暖暖他們滿是錯愕的眼神中重新躺了回去,手繼續捂著胸口,卻連自己手的位置放錯了都不知道。“哎喲我的胸口好痛啊……怎麼辦啊這可……要是暖暖你不收下我的這個玉鐲,我可能就這麼先入土了也說不定……”
聞言,林暖暖怔了怔,心中滿是好笑。
這哪裡是真的病倒了?分明就是在裝病啊。
在場的人又不是傻子,祖母都暴露到這個份上了,怎麼還會猜不到?
喬治也是對自己祖母這幼稚的行為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她明明都這麼大的一個人了,怎麼性格還是像一個小孩子似的?
見林暖暖依舊不為所動,祖母有些氣急,索性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趁林暖暖不注意地把玉鐲塞到了林暖暖的包裡去,“哎呀怎麼辦啊,我一不小心就把玉鐲弄丟了。”
“祖……”
祖母在林暖暖想要去把玉鐲拉出來的時候,一把抓住林暖暖的手,力氣大的一點兒都不像是一個已經快臨近百歲的老人。
她默不作聲地把自己的口袋扣好,咳嗽了兩聲說道:“唉,看來這個玉鐲當真是與我沒有什麼緣分了,我們家一直以來都有一個傳統,就是當這個傳家玉鐲被外人觸碰之後就不能收回來了,要不然要遭天譴的!”
“祖母,我們家什麼時候有這個傳統了?”喬治強忍著心中的笑意,無奈的問道。
哪知這句問話剛一出口,便被祖母訓斥了回來:“你住嘴!讓你說話了嗎?我們家的傳統你一個小屁孩兒當然不知道了!”
說完,祖母又笑意盈盈地抓過林暖暖的手,緩緩說道:“所以暖暖啊,這玉鐲你就收下吧,反正你還要是還給祖母了,祖母也會遭天譴的!”
“可是祖母,我真不能要……”林暖暖苦笑著,她要是真的把這個帶回去,被閻天臨發現了可怎麼說?
她眼眸低垂,好不容易緩和到如此的關系,她還不想那麼快的就讓這美好的時光匆匆溜走。
“唉……真不能收?”
“嗯。”
“既然這樣,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祖母輕嘆了口氣,借著余光瞥向了林暖暖,注意著她臉上的各種細微的神情變化,緩緩開口道:“看來只能讓你正式成為我們家的人了,只有這樣我才能收回這個玉鐲……”
不等祖母說完,林暖暖身子猛地一顫,不由懷疑起自己的耳朵來。
什、什麼?!
祖母的話外之意不就是讓她和喬治在一起嗎?這怎麼可以!
林暖暖緊了緊手,正准備跟祖母解釋清楚自己和喬治的關系,卻被一旁的喬治忽的插嘴打斷:“好了暖暖,你就收下吧。”
“可……”
“別可是了,收下吧,又不會怎麼樣的。”
喬治略有些心虛地和林暖暖對視著,下意識地咽下一口唾沫,喉間卻依舊是那般的干澀難耐。
他的心不住地肆意亂跳著,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一聽到祖母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的心裡,居然該死的有些開心。
林暖暖難以置信地想要從喬治那晶藍色的眸子中尋覓到任何一絲的破綻,卻發現除卻那一汪若海一般的幽藍外,再無其他。
她微微張口,並不想就這樣妥協,卻在喬治的眼中看見了一抹渴求,不由得一愣。
“暖暖……”
喬治略微遲疑的開口呼喚著她的名字,他還是第一次這麼正式的叫她的名字,在來之前,他還是叫的“林小姐”,卻只在這短短一日的相處之中,他竟忍不住地想要和她再靠近一點。
反正他也不會逾越那條線,只是在這裡假裝一下,應該也沒有什麼問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