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瘋狂追擊

   秋風如泣如訴,平憑幾許悲涼之意。

   石勒軍和鮮卑軍聯軍徹底崩潰了,他們一路向外逃去,不分東西南北,反正他們實在是不願意待在常山郡了,他們這一路敗得太快,糧草輜重都沒有來得及收拾,只顧逃命,許多聯軍士卒甚至連武器裝備都丟掉了,盡可能的做到輕裝前行。

   “有沒有秦軍追來?”

   “好像沒有漢人。”

   “累死了,歇會兒。”

   十數萬聯軍士卒被不足四萬秦軍追得如同驚弓之鳥,一路丟盔棄甲,一臉的驚惶,狼狽不堪。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這一波逃出來的聯軍士卒有鮮卑人、也有羯人,更有不少石勒軍的漢人。

   這次秦軍出師連接不利,先是糧草被劫,後來攻城不克,接著被聯軍伏擊,然後圍住,斷水斷糧,秦軍將士早已在心中憋著一腔怒氣,現在他們終於找到了發泄的地方,怎麼會輕易放過聯軍士卒,秦軍此番窮追猛打,追得他們無處可逃。無處可躲,讓他們吃不好睡不好,時時刻刻處在驚惶之中。

   更讓人可氣的是,石勒采取堅壁清野的戰術,聯軍在兵敗後,幾乎找不到任何補給,他們不是葉不凡,可以去搶百姓的食物和糧食,可是,多虧了張賓的計策,當時他怕葉不凡會向百姓強征糧草,特別在趙國境內所有的村鎮下了通告,只要看到大部隊過來,趕緊躲起來,把糧草藏好。

   也正是因為張賓的這條計策,才讓趙國境內大部分百姓避免遭殃。不然以鮮卑人和羯人凶殘成性的一慣作風,那肯定是血流成河、白骨成堆的凄慘景像。

   這支聯軍約千余人的潰逃部隊發覺肚子餓了,他們好長時間沒吃東西了。仗打敗了,糧草都被秦軍繳獲了,他們可不敢像秦軍那樣有勇氣,宰殺戰馬作為食物。在游牧民族看來,戰馬就是他們的伙伴,雖然他們或許可以因為口角在同族內相互拔刀相向,但是卻不會殺他們的戰馬。

   整個趙國境內早已堅壁清野,哪裡有吃的。不吃,餓的沒了力氣,萬一秦軍追來,哪有力氣逃命。一個羯人士兵拔出彎刀,使勁插入土裡。開始挖草根。雖然草衰時節,秋草枯黃,可是。草根仍然能吃。他一動,提醒了其他聯軍士卒,他們紛紛拔出彎刀挖了起來。不過其中相當一部分人卻只有看的份,因為逃得太匆忙,他們連彎刀都不知道丟到那裡去了。沒有彎刀,要挖草根就麻煩了。好在,他們還有不少枝箭矢。他只有箭矢,至於弓,早就不知道扔在哪裡了。游牧民族對弓箭有著特殊的感情,看得跟性命一般重要,竟然連弓箭都丟了,可見他們有多狼狽了。

   鮮卑人習慣吃羊肉,喝馬奶酒,草根只是他們的牛馬羊才會吃的東西,現在他們為了活命,自己把自己降至和牛馬羊同等級別了。 挖出草根,略為清理一下泥土,就往嘴裡送。草根苦澀難咽,一入嘴裡,那滋味真不好受,忙著吐出來,一臉的苦相,比起苦瓜還苦百倍。不吃,又沒有力氣逃路。吃,又太難吃,難以下咽。

   “得得!”一陣急促的蹄聲響起,遠方出現數十個黑點,正朝他們潑風般追來。這支秦軍部隊人人身上都血潰斑斑,頭發散亂,有幾人前胸更是插著幾枝箭矢。他們人人眼圈發黑,眼眸紅得像兔兒眼,這是極度缺乏睡眠的征兆。

   “不好,秦軍追來了!”“快逃!”

   一支千人的部隊匆忙翻身上馬,准備開始亡命之旅,可是這時,秦軍也到了,奇怪的是進入三百步秦軍弩機的有效射程內,秦軍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進入射程後展開弩箭射擊。

   原來這支秦軍小部隊的弩箭早已用光了, “殺光他們!”這支數十人的秦軍小部隊,揚起斬馬刀衝向這支聯軍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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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次力量對比懸殊的戰鬥,秦軍士卒精神大振,鬥志昂揚,像極了草原上凶狠的動物,狼。

   可是聯軍士卒根本毫無鬥志,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秦軍根本不是人,他們都是一群瘋子,許多也不及上馬逃命的聯軍士卒只好硬著頭皮向秦軍發起進攻。

   “哼!不自量力!”秦軍仍然是一如既往向聯軍發起衝鋒,雖然聯軍毫無鬥志,可是來不及逃跑的聯軍士卒也有兩三百人,是秦軍的近十倍。

   “砰!”雙軍碰在了一起,雙方士卒舉起武器相互攻擊,可是此時結果決大出所有人的意料,秦軍的防御極高,鐵質彎刀根本無法砍破秦軍裝備的鋼質明光甲,但是秦軍的斬馬刀一陣亂砍,聯軍隨即倒地數十人,慘叫聲立時響成一片。

   戰鬥僅僅持續了數刻鐘,留在此地的兩三百聯軍士卒都被秦軍殺得干干淨淨。

   隨即秦軍都翻身下馬,此戰他們又有六名戰友永遠的閉上了眼睛,這些秦軍將士面無表情的來到這些聯軍屍體跟前,割下他們的右耳朵,然後把耳朵用牛皮繩串在一起,秦軍本來是用人頭計算功勛,可是由於此戰戰果太大了,他們每人至少都擁有數顆甚至數十顆人頭,實在是不方便攜帶,只要求次,用耳朵代替腦袋計算功勛。

   一名年輕的秦軍士兵舔舔干裂的嘴唇,然後道:“我集夠了三個功勛了,爹娘你們往後都能過上好日子了。”

   秦軍一個功勛是同級別的五顆腦袋,假如是普通士兵,需要在戰場上殺死五個敵人之後才算立一個功勛,一個功勛可抵擋十畝良田,房屋三間,或許是斬殺一名高三級別以上的一人也算是一個功勛,如果一名普通士兵斬殺敵人一名百夫長,這就是一個功勛。

   另一名則不屑道:“才三個功勛,我昨天已經集夠五個了,算上今天的,呵呵,不多七個,老子從今以後也算有錢人了,家有百畝良田,從此再也不用給地主當佃戶了。”

   這時,一名莫約三十多歲的漢子張口道:“費什麼話,抓緊時間休息,殺幾匹馬,吃飽了以後,如果能抓到幾個敵人的大官,那才過癮呢,最好是能抓到石勒,如果是慕容恪也不錯,秦王有令,生擒二人者,封千戶候,連升三級。”

   此時。秦軍開始忙碌起來,他們殺馬的殺馬,剝皮的剝皮,也有人開始升火烤肉。更多的人則是喝水休息。

   劉迪雖然是匈奴人,但是她卻有著草原女人所沒有的皮膚,她的皮膚柔軟、細膩、而富有彈性,她的腰肢像微風中的柳葉一樣纖細,她的翹臀、她的大腿無一不是男人的致命誘惑。更讓人噴血的是她那波濤洶湧,如此動人的支點。

   讓劉迪十分失落的是,她從葉不凡眼中並沒有看到其他男人面對他那樣充滿著強烈欲望的目光。不過當她看著葉不凡那偉岸的身姿,以及如同野獸一樣赤熱凌厲的目光,劉迪心中一動,如果能得他寵幸,滋味肯定非同一般吧。

   想到這裡,劉迪不禁一怔,臉面微紅,身體開始從小腹生起一股燥熱。

   劉迪內心的波動,葉不凡自然無法察覺到。

   此時,葉不凡心中卻升起一陣波瀾,只是這種波瀾與性愛無關。

   原本這種波瀾在葉不凡穿越在這個時空以後已經平復,但是今天一戰,讓葉不凡無法再難以平靜。特別是剛剛葉不凡在衝鋒陷陣與石勒軍和鮮卑軍撕殺的時候,許多秦軍近衛營將士為了保護葉不凡不惜以血肉之軀來抵抗敵人的刀劍,回想起這一幕,讓葉不凡不禁想起以前在後世和戰友一起南征北戰的日子,葉不凡是從一個戰場上的菜鳥漸漸成長起來的,葉不凡眼前又浮現了永遠無法忘記那一幕,老班長不凡身撲向他,為他擋下那一顆致命的子彈,他不禁想起了老班長滿身鮮血躺在他懷裡的情景。

   葉不凡眼中顯出一絲悲痛之色,忍受住自己那起伏不定的情緒,嘆道:“我算什麼男人,韃子在我們的土地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族人和同胞倒在血泊中;作為秦國之王,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將士慘死在眼前。”

   說到這裡,葉不凡頓時心裡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就是無邊的殺意。

   劉迪望著葉不凡,她突然發現葉不凡眼中閃爍著一種悲痛愴然之色,原本漸漸渙散的目光突然變得犀利之極,葉不凡的面部微微抽觸著,似乎是強忍著難以承受的痛苦一樣。葉不凡的雙拳緊握,指甲早已深深的陷下肉裡,隨著指間縫鮮血一滴滴滴在地上,葉不凡急劇的喘著粗氣,胸口也起伏不定,葉不凡一字一頓的說道:“大秦勇士的鮮血不會白流,活著的人一定要為死去的人做些什麼。不殺光異族。。。。。。。”

   說到最後,葉不凡的聲音變得凌厲起來,一張臉也變得猙獰恐懼。

   劉迪看著葉不凡的樣子心中一動,她此時並沒有感覺葉不凡有多可怕,而是嘴角微微一動,弱弱的說道:“異族也有好人,雖然我是匈奴人,可是我從來沒有害過一個人。你要殺光漢人以外所有的人,那是樣,。。。。。那樣與畜生何異?。”

   葉不凡喘著粗氣,雙臂用力的握著,手臂上的青勁條條肌肉清晰可見,葉不凡眼圈微微一紅,猛然,那種潛伏多年如疽附骨的又湧上他的心頭,葉不凡心中一動,知道這是“戰後綜合症”復發了,葉不凡全身緊憋著,額頭出現又細又密的汗珠,葉不凡的臉色鐵青,面上露出猙獰又顯陽剛之美。

   然而看到葉不凡露出痛苦的神色,劉迪慌了,她怯生生的問道:“秦王殿下,你,你你怎麼了?”

   “啊!”葉不凡仰天大叫,這一刻,葉不凡心中只有無邊的血腥和殺意,他腦中出現的了一個奇怪的場景,仿佛又回到了後世,恍惚間,葉不凡仿佛又回到了那片血腥的戰場上,他拿著零三式自動突擊步槍射擊,五百米的距離,一槍一命,槍槍暴頭,或者是他拿著刺刀衝進敵人身邊。用刺刀割破敵人的喉嚨,“血血,血,”葉不凡眼中除了紅色,別無其他顏色,除了殺意,別無他念。

   葉不凡知道戰後綜合症的後果,那是把周圍一切人都會幻想成敵人,狂暴的情緒會激發出人體最大的潛能,如果不能控制,這簡直就是一個殺人機器。葉不凡最後一點意識是,周圍都是他的近衛將士,如果葉不凡此時大開殺戒,估計在場的人幾乎沒有人能幸免,要知道這些忠心耿耿的近衛士兵是永遠也不會反抗的。

   葉不凡沉重的呼吸著,發出震天的吼聲道:“來人,快,把我打暈!”

   葉不凡身邊的近衛士兵惶恐不安的看著葉不凡,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快,我無法控制我自己!”葉不凡感覺心中壓抑著一塊大石頭,馬上就要喘不過氣來。

   劉迪看著葉不凡的樣子,感覺心中好痛好痛,她咬了咬嘴唇,突然張開雙臂,撲向葉不凡。

   “走開,快走開,我不想,我不想傷害你!”葉不凡趁著心中僅存那一點意志,吼叫道。

   劉迪此時感覺很無助,雖然她是匈奴族的貴族,但是在近乎野蠻的男權社會裡,她不過是一個高級的性奴,她的世界裡沒有感情色彩,父親把他當成鞏固自己權利的籌碼,劉粲把她當成泄欲的對像,皇宮各貴妃對她虎視眈眈。

   “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我很擔心你,你怎麼能讓我安心的走開!”劉迪哽咽著,痛惜的說道。

   葉不凡緊握拳頭,吼叫道:“走,走開,不用你管我!”

   劉迪心中又是一痛,她腦海中閃出一個念頭,她不顧一切的衝向葉不凡,張開雙臂,死死的抱住葉不凡那寬大的胸膛。她把臉緊緊的貼在葉不凡的後背上,眼中流出兩行熱淚。

   那一刻,葉不凡狂躁不安的情緒,突然間消失得一干二淨,葉不凡愣住了,雖然他還是喘著粗氣,不過如果從正面看,葉不凡的目光始慢慢變得柔和起來。葉不凡緊張的肌肉開始慢慢放松。

   從背後傳來緊迫的壓迫感,葉不凡知道那是劉迪豪放誇張的巨乳。此刻,葉不凡平靜的心,開始又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漸漸的身體上的某個部位開始充血。

   葉不凡暗道了句:“穿別人的鞋,走自己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想到這裡,葉不凡再也沒有顧慮,葉不凡轉身抱起劉迪,向中軍大帳走去。

   下面情節少兒不宜。

   就在葉不凡沉醉在溫柔鄉裡時,秦軍仍對聯軍進行著瘋狂的追擊。同時,身在細陽的陳安也按照葉不凡同樣的辦法,用步兵在開路填土埋陷馬坑的方式,突出了重圍,陳安正准備向葉不凡靠近,但是突然得到錦衣衛的消息,襄國城內的兵力被石勒抽調一空,此時襄國城內僅剩不足萬余老弱殘兵把守,得到這個消息後,陳安暗道機會來了。

   隨即陳安率領五萬秦軍鎮東軍向襄國城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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