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以殺止殺（四）
物竟天則，強者為尊。
眾所周知，匈奴軍凶悍成性，殺人如麻，可是他們在眼前人這些黑衣人面前連一個照面也沒打，就糊裡糊塗的送了命，可見對方的實力是多麼的恐怖。
那些匈奴兵殘部，幾乎都帶著傷，鑽心般的痛苦，看起來他們的面孔十分猙獰，早先他們還不可一世的欺負信義民眾，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他們卻成了別人待宰割的羔羊。眾匈奴軍可憐巴巴的望著周圍那些憤怒的目光，他們對自己的將來也天真的充滿美好的憧憬。
葉不凡治軍極嚴，葉不凡沒有下令處死這些俘虜，曲陽軍雖然對匈奴仇深似海，卻也沒有動手。要知道古代軍隊的懲罰方式可不像現代這麼人道，現在軍人違紀輕的關幾天禁閉，重一點的開除軍籍，最嚴重的才會坐牢，除非是叛國這樣的重罪才會被處以極刑。當然古代的懲罰措施極為簡單，輕的仗刑，從十仗到百仗不等，最輕的也要脫層皮，重的直接砍頭。葉不凡沒有下命令，他們只有看的份。
匈奴人凶悍成性，但是他們也怕死，只是相對來講。他們在這裡可以盡情享受，有搶不盡的財物和美女，也有在殺戮中尋找到的快感，這本是一個強者生存的世界，是一個以命換換錢本身就是物竟天擇驅使下一種變態的生存方式。
看著那七八百衣衫破碎，殘遭非人折磨的女人，葉不凡心中猛然一痛，這種痛苦比重上一刀一劍更疼。身體上的痛苦只要是硬漢都能挺過去，但是靈魂深處的痛楚是非人承受的。
女人並是一弱者，他們只是在身體素質上不比男人強，在古代那個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年代，女子所有的光華都被世俗所掩蓋住了。其實女人也和男人一樣嗜血，有人說女人弱小，見不得血，其實這是一種錯誤的看法，有聽過男人暈血的，誰見過女人暈血。女人，在骨子裡有種嗜血的衝動。
這些慘遭巨變劫後余生的女人們，並沒有因為葉不凡軍的到來而心安，反而越來越感覺恐懼，尊嚴的基石在匈奴人面前損失殆盡，她們也不怕了，男人面對她們無非是發泄一下獸欲。她們開始還無法接受，但是形勢比人強，事實終於還是發生了，失去了貞潔，失去了尊嚴，她們大多數人想到了死，想到了以死來解脫。
反正都是肉償，就當被豬拱，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她們大多數人都抱著這樣的想法。
不過讓她們大感意外的，這些黑衣軍士並沒有打上來就撲過來，他們的眼神裡看不出一絲淫邪的味道，只有一種痛惜的神情。
葉不凡從驚呆中回過神來，淡淡的說道：“都先穿上衣服，吃點東西吧！”
她們的衣服都幾乎成了布條，根本無法遮體，好在匈奴人在村鎮裡也搶了不少衣物，都放在車上，葉不凡讓人拿來，讓她們穿上。
劫後余生的余梅感覺異常，哽咽著講述著悲慘的經歷：“從午時到被胡人抓來，稍有反抗即被殺戮，當初幾乎人近千名姐妹，現在就剩眼前這些人了。”
“傷天害理的畜生。”在周圍的黑衣軍士氣憤得握緊了拳頭。
眾女人穿好衣服蹣跚前行，路過看管匈奴軍俘虜的地方，她們不約而同的停止住了腳步，余梅怨毒的瞪了一眼眼前的這些俘虜，那個被她瞪著的俘虜嚇得神魂俱散，連連變色。這年頭，根本就沒有惹不起躲得起這一說，麻煩來了，躲也躲不了。
那個俘虜看著余梅怨毒的目光，嚇得想要後退，可是後面也是俘虜，根本避無可避，逃無處可逃。他也會一點漢話，失聲道：“你想干什麼？”
“殺人。”余梅目光冰冷的說道。
葉不凡也感覺奇怪，好濃烈的殺氣，這種感覺他還是在後世感覺過，葉不凡的上任黑衫特種大隊的被稱為屠夫的大隊長，是一個自衛反擊戰的幸存者，當時慘戰全營僅僅剩下不足十人，那一戰屠夫殺了至少數百人，他只有在發怒的時候，葉不凡才會在他的身上感覺到如此強烈的殺氣。葉不凡順著殺氣的源頭望去，見只是那個弱不禁風的余梅時，心中感覺非常詫異。
余梅那酡紅的臉色，艷紅的櫻唇，明亮的貝齒，魔鬼般的身材，讓男人都會蠢蠢欲動。一時間，葉不凡竟然有些痴呆了。
那個俘虜雙手都被牛皮帶捆著，動彈不得。
“噗噗”
那個俘虜的眼睛被余梅生生的挖了出來，那一瞬間，血霧迸發，陣陣的血花煞是瑰麗。
這是血的藝術，人性蟄伏瞬間的釋放。血霧不凡濺，慘痛的叫聲在夜空裡激蕩著。
地上的那個俘虜，發出嘶心裂肺的叫聲，讓聽著流淚，聞者抽涕，那個俘虜的面部扭曲，血水夾雜著汗水橫流，他在地上打著滾，很快的，他只有不停的抽搐著，渾身抽搐著。
葉不凡看到這一幕以後，心中猛然一怔，他是整天在刀口上討生活，自然像這種場面見得多了，但是余梅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就有如此手段，不禁暗道，這個女人也真夠毒的。女人心，海底針，她是什麼心思，你永遠也猜測不透。或許平時女人只是一個弱者，但是她們如果發起狠來，男人也比不上。
葉不凡正色的說道：“對於那些死去的人，我真的是無能無力。能保住各們的性命已是我的最大努力，不過放心，我一定會為各位討回這個公道的。”
說著葉不凡有意無意間用眼睛瞄向那些俘虜。
似乎是得到的葉不凡的首肯，余梅大膽的向那些俘虜走去。
余梅挖了那個俘虜的眼睛，似乎還不解恨，伸手又抓向那人胸前的傷口處。。。末了，余梅抬起腳狠狠的踢向那人的下體。
余梅的動作引發了眾女報復的開始，七八百人一起湧向那些俘虜。
眾女你一拳，我一腳，狠狠的打向那些俘虜，時間不長，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夜空，甚是駭人。
葉不凡無奈的聳聳肩，笑道：“她們是報仇，無我們無關，但是如果他們敢反抗。”葉不凡說到這裡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轉身離去。
葉不凡算是見識了女人發狠，憤怒的女人，簡直比憤怒的老虎更可怕。
事後，那投降了近百名俘虜，全死了，死狀極慘，簡直慘不忍睹，看得眾曲陽軍士目瞪口呆，後背有點發涼。
似乎是大仇得報，那些憤怒的女人們在殺死那些匈奴人以後，都有些虛脫，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顯得疲憊不堪。
葉不凡也在苦悶不已，她們都是女人，並不能武裝起來殺敵，在葉不凡的思想裡，戰爭是要讓女人走開的。眼前這群人雖然暫時脫離了危險，身體虛弱還是小事，精神萎靡不振卻著實讓人頭痛。只有振作起她們的精神，讓她們有繼續活下去的目標，才算真正的讓她們擺脫這種狀態。
特別是看到那些被俘虜的漢族男人們，葉不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五百多匈奴軍士居然能殺了一千多人，俘虜近千婦女，外加一千五百多青壯年男人。就算是手無寸鐵，就算是力拼不敵，可是打不過，可以逃跑呀，平均每個匈奴兵要抓五個人還多，這五百多匈奴兵還不是騎兵，如果說是騎兵還好點，騎兵有速度優勢，可是那些征糧人的匈奴人都是尋常步卒。
葉不凡此戰收獲頗豐，糧食三萬擔，牛、羊三千多頭，金一千，銀兩萬四千，銅錢無數。葉不凡部陣亡四十六，傷近百。
不過讓葉不凡頭疼的是那些麻木的信義人。
葉飛走向那些被俘虜的信義人們，冷冷的說道：“你們都是無能的懦夫知道嗎？”
陳二虎聽著這刺耳的話語，氣得臉色發白，嘴唇顫抖。其它人也羞憤難當，有很多人已經流下眼淚。
葉不凡見到如此情景，仍然冷冷的說道：“你們難道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不是懦弱無能之徒嗎？”
葉不凡犀利的目光如刀子一般緩緩從眾人臉上劃過，眾人感覺面紅耳赤，紛紛羞愧的低下了頭，不敢正視葉不凡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葉不凡接著說道：“眼淚和哀求洗刷不掉你們身上的恥辱！要想洗刷掉你們身上的恥辱，只有一個辦法，用匈奴人的鮮血洗刷你們身上的恥辱，為千千萬萬被匈奴人污辱殺害的漢人報仇雪恨。”
眾人此刻心情開始激動了，他們咬牙切齒，不約而同的怒吼道：“殺了這幫畜生。”
“報仇，我要報仇。”
“殺光那些畜生，否則還不如死了的好。”
看到眾人如此反應，葉不凡著實松了一口氣，平靜的說道：“你們想忍辱偷生，窩窩囊囊地過完一生，我也會尊重你們的選擇，必竟上陣殺敵那需要很大的勇氣和膽量，讓你們這些膽小懦弱的懦夫們上陣殺敵那是太難為你們了，所以你們如果現在提出離開，我發給你們每個人十貫錢。”
懦夫這個名詞是對男人最大的侮辱，沒有人願意接受這樣的諷刺挖苦，真正的男人可以死，但是不可能被侮辱。這也是男人的血性。所以當場很多人願意效忠葉不凡，上陣殺敵。
葉不凡深知兵貴在精，而不在多，除去老弱病殘，葉不凡收編了一千人，包括陳二虎的那四百多人。
這裡離離石太近，葉不凡也不敢多做停留，要知道靳准手裡可是有八千步卒，五千騎兵，以葉不凡目前的實力還不能與其抗衡。
那些老弱病殘葉不凡也物盡其用，讓一個小隊帶著他們遷徒至曲陽，雖然他們不能打仗，但是可以農耕。
那些女人倒是難辦，葉不凡好話說盡，但是還是有有一百多人是不願意遠去曲陽，而是要留在葉不凡身邊。其中余梅的態度最為堅決。
葉不凡無奈之下，只好成立了一個女兵營，負責照顧傷員。但是葉不凡怎麼也想不到，就是他這個不經意的舉動，造就了他今後四大王牌之一的疾風營。
打掃完戰場，時間已近深夜子時，葉不凡一眾向深山裡退卻。葉不凡在深山裡建立一個根據地，進可攻，退可守。
騎兵在平地上占有絕對優勢，但是要想在深山裡找便宜，對葉不凡這個後世特種戰專家來說，簡直是不可能的。
今日一戰讓葉不凡有了信心，充分發動民眾，戰勝匈奴也不是不可能的。
葉不凡當然不會這樣輕易的離開，他要讓離石的靳准寢食難安，葉不凡招來祁雨，悄悄的說道：“祁雨，交給你一個任務。去給離石的靳准送份大禮”
“啊！”祁雨一聽這話，不可思議的看著葉不凡，他的嘴巴張成O型，幾乎可以放進去一個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