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噩夢之始

   也不怪戴盛全把壓力強壓給科技院的化學研究所的專家們。葉不凡不想要鳥銃、也不想要那種擊發式火藥槍,他的最終思想還是走現代步槍的子彈結構。隨著蒸汽機的發明,大秦科技院也制造出來可以衝壓銅質子彈殼的蒸汽機衝壓力。但是讓葉不凡最郁悶的是子彈底火卻沒有頭緒。

   轟天雷的引發,可以用毛糙的鋼條在緊湊的銅管內,依靠摩擦起火的原理,讓鋼條與碎陶瓷片和火藥來代替原來的點火引燃方式。這樣以來,雖然可以解決不用明火可以引爆轟天雷,但是啞彈率太高了,燃燒彈和轟天雷啞火率都直逼三成。

   無論制約發電機的絕緣漆還是子彈底火的原料,這些都是化學家才能弄出來的東西。說來葉不凡也夠悲劇的,隨著穿越時間的太久遠了,他雖然知道擊發藥由TNT、硫化銻、硫氰酸鉛和高氯酸鉀混合而成,可是讓他直接做出子彈底火他卻有心無力。

   沒有辦法,葉不凡只好讓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做。這樣以來,科技院的化學研究所的專家和技師們的壓力可想而知。

   戴盛全接著氣喘如牛的道:“陛下有諭,如果我們科技院再無法做出讓陛下滿意的子彈底火引火藥和絕緣漆,陛下就會面向全國頒布召賢令。讓民間有資質的化學技師和民間科研所參與國家課題的研究。”

   此言一出,下面的科技院技師們頓時為之氣竭,要知道他們能進入科技院的研究所,享受著日常俸祿之外,還有大量的研究經費,個個小日子過得非常滋潤。如果讓民間的技師和科研所參與進來,不僅顯示他們無能,更會威脅他們的鐵飯碗。

   眾科技院化學研究所的技師們群情激憤,在底下叫嚷開了。

   “呵呵!”戴盛全笑道:“醜話說在前頭,一個月之內,這是陛下的最大寬限,如果實在無能為力。那麼諸位做好下崗的准備!福利、俸祿、統統沒有!”

   戴盛全的話剛剛落,下面一名技師叫道:“硫的化學反應活潑,引火藥就應該走硫化物的路線最是正確,只有擴大日前硫化物的研究,才能最快的制造出引火藥!”

   也有技師反對道:“硝化棉爆炸威力大,而且技術相對成熟,多加改進應該可以達到陛下的要求!”

   “你們都錯了,應該走黃磷路線,這樣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引火藥!”

   戴盛全笑了:“我不管你們怎麼做,如何做,反正我只要結果。要錢,我有,多少都沒有關系,要人有人,要物有物!但是在陛下砍我的腦袋之前,誰讓我不好受,我先你們一個一個都倒霉!”

   戴盛全並不是化學方面的專家,他不過一直是工部尚書龐澤的副手。現在工部改分成科技部、農業部、水利部、建設部、交通部等部,而戴盛全多年媳婦熬成婆了,他成為了科技部的尚書、而且身兼科技院的院長。反正作為領導崗位的領導來說,並不需要他有多高的技術,只要能把下面的人心往一處使,勁往一處攢,這樣就能完成科技部的工作。

   此時戴盛全也算是拼了命,作為科技部的一把手,他直接讓人收拾一間房間,直接住在化學研究所裡。與研究所的技師們同吃同住。雖然戴盛全也沒有放什麼狠話,可是對下面的技師的壓力卻非常大。也不怪戴盛全如此拼命,誰讓他剛剛接手科技部就沒有取得突破呢。要知道以前武研院可以在龐澤的工部直管之下,蒸汽機發明了,火車也弄出來了,而且就連三千噸級的蒸汽機艦艇也弄出來了。可是當一把手換了人,就停止不前,不是說明戴盛全無能嗎?

   現在不做出成績,恐怕他的科技部尚書也當到頭了。

   就在大秦科技院頂著最大的壓力在爭分奪秒時,而遠在長安萬裡之外的燕國都城,同樣上演著壓力空前的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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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決定與趙國石勒聯盟,突圍的決議下達到下面的大臣時,爭論開始了。

   “秦軍太過凶悍,非可力敵,如今之計,唯有求和,方能活我鮮卑一族!冒犯秦軍,就算僥幸突圍,也會遭受滅絕打擊。到那時血就可流干,我鮮卑族真的要亡族滅種了!”

   “不突圍,在朝鮮半島這塊死地,沒有糧食可吃,也沒有草原可以放牧,再這樣下去就要全族餓死了!”

   “我們可以求和,祖宗有規矩,我們可以依附強者,謀求生存。以前東胡強盛,我們鮮卑就是依附在東胡的羽翼之下,求得數百年生存。後來我們也要庇護在匈奴的鐵蹄之下,但是東胡,匈奴如今何在?我們鮮卑照樣有血脈流傳!”

   坐在龍椅上的慕容恪看著下面的大臣在此時吵鬧不休,很是頭疼。原本朝堂上會出現爭執,這也出於他的意料,必竟每一個國家和種族內都有一些軟骨頭,況且犧牲別人,保全自己是某些人最樂與見到的事。他下意識的向皇甫真望去。

   皇甫真卻根本沒有看到慕容恪的暗示一般,他就像是一個老僧入定般,不聞不問。

   是和,是戰,這兩派的觀點,早被皇甫真預料到了,可是攀附大秦,謀求自保,這是燕國鮮卑族以求自保,延續血脈的唯一辦法。從秦國對燕國鮮卑族圍而不攻這一點早就可以看出來。

   如果大秦想要攻破漢江防線,依靠燕國如同虛設的防線,根本連一天的抵抗能力都沒有。大秦為什麼對燕國圍而不攻,用意也非常明顯,那就是逼燕國自動請降,好彰顯大秦天朝上國的風範。

   皇甫真駕定了心中的這種想法。

   如果葉不凡知道皇甫真的想法,肯定會放聲大笑,他留下鮮卑族的真正用意再簡單不過了,那就是想借鮮卑人的嘴,把他們吃光。對於朝鮮的棒子祖先,葉不凡打心裡還是想一舉殺干滅淨,可是卻無法壓制下朝堂上那些反對的聲音,必竟這個時代,高麗棒子還沒有露出他們自私醜惡的嘴臉,現在的三韓還沒有能力與天朝上國對抗。棒子就是一點,對於強者,他們一貫喜歡裝三孫子,但是對於中國,卻像奸他老娘一樣,有著刻骨的仇恨。

   見殿中吵鬧已有變成毆鬥的跡像,慕容恪嗯咳一聲,盡管低若蚊蠅,滿殿卻瞬時寂靜。

   慕容恪悠悠道:“我大燕在強秦的包圍中根本沒有生存的空間,朝鮮半島也不是我大鮮卑男兒的樂園,即使面對強秦,我鮮卑不能南下牧馬,但是我們也要努力打破封鎖,衝向遼闊的大草原!”

   虎死威猶在,慕容恪長期在燕國的威下之下,他的氣勢如山巒一般巍峨不可冒犯!

   得到慕容恪的首肯,勇戰派慕容翰、慕容宇如同打了雞血一般興奮。慕容翰道:“大草原上天地遼闊,縱然我們打不過秦人,可是天地間可認由我們鮮卑健兒,縱橫不凡馳,大秦鐵騎就算想消滅我等,恐怕傾其一國之力,也萬難實現這個目標~!”

   慕容宇則道:“自秦以下,漢人江山換代,層出不窮,可是為何江山換代。顏色依舊?那就是漢人的血脈未曾斷過,現在匈奴人的血脈已經斷了,明知強秦不可敵,唯有避也!漢人在沒有強敵在側時,就會發揮他們的特長,轉而陷入內鬥,不需多少年,強秦就會像晉國一樣,內部陷入四分五裂,國將不國。那時,就是我大鮮卑男兒報仇雪恨之日!”

   “破後而立!”慕容恪站起來道:“現在我們燕國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如果我們不敢破釜沉舟,背水一戰,我們就會像匈奴人一樣,死無葬身之地,我們鮮卑的血脈也會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我們燕國唯有丟棄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下定決心,突破秦國的封鎖。求得我們燕國的新生!”

   “王上睿識高遠,托著我大燕度了前一劫,也只有在王上的指引下,我大燕才能繼續坐看天下風雲,臥薪嘗膽,謀復再起。我等所議,就該以王上所指,王上所指之處,千軍萬馬,莫敢不從!”

   皇甫真的臉色很是難看!

   定下了這個調調,就預示著燕國寧戰不和。對於秦國強大的戰鬥力,燕國前途,實在是完了。就算可以出其不意,打秦國一個措手不及,可是一旦秦國反應過來呢?那就是燕國的滅頂之災!

   皇甫真想再勸慕容恪,可是他也知道慕容恪的脾氣,如果他決定的事,是沒有人可以改變的,況且這還關系慕容恪的生死,如果慕容恪再一個其心可誅的大帽子打下來,皇甫真恐怕會被地場的人都撕了!

   隨著慕容恪的拍板,燕國最後進入的突圍准備階段。

   燕國現在還有近三十萬老弱病殘,能上馬征戰的勇士還有六萬多人,慕容恪讓慕容翰和慕容宇二人率領全人馬,盡可能的抓土著居民,把老弱趕緊人肉干糧,青壯全部用繩索捆綁起來,用來當作防止秦軍騎兵衝擊的人肉盾牌。

   泰平二十年十一月,燕國皇帝慕容恪下令集結全部人馬向元山運動。

   十一月的寒風刺骨,無數燕國鮮卑騎兵趁著夜色分批次的緩緩向秦燕邊境潛行。馬銜枚,蹄裹布,一切都是悄無聲息。

   如果從天空向下望去,整個大地上黑壓壓的一片,全是人頭馬蹄,似乎要遮蔽住了視線!

   大秦平州治所襄平城。這裡同時也是後世的遼陽城。

   此時的襄平城陷入一片死靜,城頭上身穿著玄色戰甲的秦軍將士也三五一群的縮在哨樓裡避寒。這裡不僅是平州的治所,而且還是秦軍第八軍團位於朝鮮半島的陸路補給基地。由於大秦的邊境線推進到了漢江一帶,這裡反而成為了內地。

   由於大秦兵鋒太盛,游蕩在遼東之地的少數游牧民族沒有人敢挑釁大秦的天威。大秦奉行的就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只要遵從大秦法則,當順民,秦軍也不找他們的麻煩。如今的襄平城也成了一個大的集市。在這裡少數游牧民族手裡的皮毛、山藥可以在這裡公平換取漢人的油鹽生活用品。

   而生活在遼東的其他少數民族只要辛勤勞作,打獵放牧、或者采藥,只要動手,反正每個月都可以換一兩多銀子,有這些銀子,幾個月的口糧不成問題。也有的少數民族比較大膽,他們大膽的走出山林,走向襄平城,在那裡定居,或是燒制民族風情的食物。或是進入酒肆當跑堂小二,就算是當普通的搬運工,也可以生活得很滋潤。

   最近又有很多少數民族的人舉族遷進城內避寒,聽說塞外又出現了白災。少數民族的人進城躲冬,也不是什麼怪事,反正只要有銀子和硬貨,吃多久住多久都沒有關系。

   時間到了深夜的子時,襄平城外的荒地裡聚集起一大群騎兵,為首的一人深眼黃發,典型白種人特征。正是趙國大將石勒的侄子石虎,此時為了側應慕容恪突圍,石勒也算下足了本錢。他的羯族本部人馬除了突圍的兩千余人,其他基本上都戰死了。而石勒此時的部下基本上都是柔然殘部,單純的從膚色上和相貌上來區別,此時的羯人與歷史上的羯人有了明顯的區別!石勒這一次派了他羯族本部精銳千人,連同新招部族總共五千大軍。

   要依靠六千人要攻盡襄平城,可能性幾乎沒有,可是石勒根本就沒有打算從外部進攻,而是依靠內部間細從內部破城。他打聽過平時冬季都有少數民族進襄平城躲冬,這一次他陸陸續續讓趙國數十上百的部族打扮成多個游牧部落,以每一次二三十人,四五十人進攻襄平過冬。

   在一個月的時間內,襄平城至少混進去兩千余石勒軍士卒。這些士卒按照石勒的命令,進城以後就大量采取烈酒,燃油,以及御寒的物資。可想秦軍守軍也沒有想到,石勒軍這次采購的物資是准備放火的。

   這時石勒不自覺的摸著手裡的大砍刀,要說恨,石虎與秦人的仇可是深得沒邊了他的長子,次子都是死在秦軍陣中,妻妾也在當初突圍時丟得一干二淨,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裡。

   子時剛過,襄平城內幾乎沒有了聲息,不過,主街道上出現幾個醉鬼的身影,這幾個醉鬼喝得東倒西歪了,還抱著大酒壇子在街道上,他們都是穿著獸皮衫袍,屬於大秦治下的二等公民。

   由於沒有宵禁,這些深夜喝酒的反常人群並沒有引起秦軍士卒的注意。

   這幾個醉鬼慢慢鄰近襄平城的官倉,離得老遠,這幾個醉鬼的身影就被忠心堅守崗位的秦軍士卒看到:“走開,這裡是禁區!”

   面對幾個醉鬼,守卒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大意失荊州在一次重現。當一名守卒上前扶一個倒在地上的酒鬼時,突然酒鬼一動,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遞給這名守卒的胸膛。

   “動手!”一個酒鬼此時半點醉意都沒有了,他一躍撲向五六步遠的另一名守卒,同時,手裡的酒壇向那名守卒拋去。

   “他媽的,敢在這裡發酒瘋,知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啊!”

   慘叫聲響起,酒壇裡的烈酒砰砰的摔在糧倉上。

   “走水了!”

   “走水了!”

   襄平城一陣大亂,接著城中官倉出現大面積大火,這裡守軍也驚動了,官倉裡的糧食可是他們的口糧,還有第八軍團的軍糧,如果出了問題,他們必須接受軍法處置。很自然的,城中的秦軍駐軍接到消息,不約而同的向糧倉處跑去。

   有心算無備。結果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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