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殺出包圍

   火炮持續轟擊了一個時辰,打了多少發炮彈,沒有人可以計算得清,反正正常的情況下,佛郎機子母炮每分鐘在熟練的炮手操作下可以發射三發,等到炮聲停了下來,馬尼拉海灣的港口上,看不到一個站著的叛軍了。能跑的早已跑得沒影了,呂宋城之圍也就這樣解決了。

   校尉看著幾乎快睡著的冉閔,怯生生的道:“殿下,是不是登陸了?”

   冉閔甩了甩發脹的腦袋,抬頭看了看,港口屍橫遍野的慘像,不動聲色的道:“這就打完了。太沒種了吧!我以為他們會在岸上列隊抵抗呢!”

   校尉在心裡唏噓不已,這麼猛烈的炮火,即使秦軍在這樣的戰鬥中也會避其鋒芒,指望這麼野蠻沒開化的蠻夷能抵抗得住才有鬼呢。校尉道:“殿下,這麼蠻夷別的本事沒有,跑路的本事倒是一流的,十幾萬人呢,居然在短短一個時辰裡跑得沒影了!”

   冉閔看了看甲板上的解煩軍將士,有的將弩機上弦,有的則是把橫刀抽了出來,橫刀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滲人的寒芒,他們的額頭、下頜、鼻尖上已經滴淌出濕啦啦的汗液了,鎧甲上也粘了一層腥臭,那橫刀不禁朝上空前刺,冉閔發出大吼:“皇旗就在我們的身後,陛下在長安看著我們,本王上戰,與諸君同死,諸位可願與本王同去流血嗎?”

   “殺光叛賊,大秦萬歲!”各艘戰艦上都爆發出這樣的聲音。

   “本王與諸群生死與共!”冉閔道:“我們是大秦軍人,是大秦子民的保護神,現在他加碌人、伊洛克人,他們都性若豺狼,屠戮我大秦呂宋同胞,搶劫我大秦呂宋商號財物,圍攻我大秦呂宋總督府城,這是對大秦的侮辱。我們身為大秦軍人,解煩軍將士我們應該怎麼辦?”

   “犯我大秦天威,罪不容赦,大秦有此國恥,喰有鮮血才能洗淨!殺敵雪恥,就在今日!”

   口號如此,但是作為解煩軍將士,他們也是精銳中的精銳,但凡精銳之師,人人都是驕兵悍將,最受不得的就是侮辱,現在他加碌人和伊洛克人,他們算是將解煩軍士卒心中壓抑的火氣激發了出來。這些壓抑許久的解煩軍士卒被冉閔幾句話的鼓動,他們的眼睛都紅了!

   被沉船堵塞的港灣,炮艇自然無法直接靠岸,可是這些困難難不住解煩軍士卒,他們用救生艇、蜈蚣船這些吃水很淺的小船進行逐批登上馬尼拉港口,在岸邊集結起來。如果這個時候,他加碌人發起反攻,或許可以給解煩軍登陸造成麻煩,可是包括克魯茲和桑托斯在內的兩族叛軍此時根本沒有勇氣與解煩軍對峙!他們早已被犀利的秦軍炮火嚇破了膽!

   冉閔隨蜈蚣船衝向岸邊,冉閔道:“先不要進攻,暫時先集結起來,列隊前行,阻攔的,格殺勿論,可是有賊軍逃竄,可以不必理會,怨有頭,債有主,他們沒有翅膀,不凡不出去。他們更沒有船只,也不可能離開呂宋島!”

   他加碌人和伊洛克人他們的強項在崇山峻嶺中作戰,他們熟知地形,有較強的忍耐力,不懼蚊蟲,身手矯健,可是他們遇到了更會在叢林峻嶺中作戰解煩軍士卒,也就注定了他們的悲哀!解煩軍士卒排成整齊的人牆,平面推進,負隅頑抗的,就地消滅,他加碌人粗劣的武器,在武裝到牙的解煩軍面前,根本形不成有效的打擊!更何況好勇鬥狠的他加碌人和伊洛克人,根本沒有軍紀,沒有統一的號令,形不成有效的阻擊,在最適合反擊的時候,沒有見到他們阻擊。

   從炮擊到全軍潰敗,只是轉眼之間的事!

   冉閔還沒有到達呂宋總督府城時,呂宋總督郭二郎一溜小跑跑到冉閔跟前,對於郭二郎來說,冉閔的身份太高了,簡直如同高山船一樣存在!總督府一般都是以退伍軍人來擔當的,郭二郎也是軍伍出身。在軍中,盡管也講資歷、講背景,但本事永遠是第一位的,這是一個講實力的地方,你沒有能奈,就算是皇親國戚也沒有人鳥你!可是冉閔不一樣,他是兩樣都占全了,要身份有身份,要軍功有軍功!

   “卑職呂宋總督郭二郎參見武興王殿下!”郭二郎笑容可掬地道:“武興王殿下能在虎狼環伺之下把呂宋城一萬余救出,這兵法端地了得,這功勞當真了得,郭某代我呂宋城萬余百姓,向殿下誠致葉意!”

   一個商賈道:“武興王殿下遠道而來,在下在城內略被薄酒,還望殿下曲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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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時迎來的人群中七嘴八舌頭的討好起來。“聽聞殿下尚未娶王妃,小女今年年方二八,豆蔻年華,姿色還說得過去,小門小戶人家不敢窺視王妃之位,還望殿下收為妾室!”

   還有一個更離譜,五體頭地,低頭猛叩,“多葉武興王殿下活命之恩!”

   冉閔不怕敵人,再凶狠的敵人他不會害怕,可是他卻怕了這些商賈,時間不長,呂宋城中出來的人越來越多,冉閔感覺頭疼不已!

   這三天解煩軍一路急行,士卒體力消耗極大,呂宋島上的秦國人主要都集中在這裡,除了呂宋城裡的漢人,即使其他地方的人也都被殺光了,現在解煩軍實在不適合長途追擊,無奈之下,冉閔只好被郭二郎等人湧著進入城中!

   進入呂宋城,街道上行人湧動,絕處逢生,讓無數人都興奮的放起了鞭炮,街道上人人都面帶喜色。他們全家老幼全部都出來迎接救援他們的冉閔和解煩軍士卒。冉閔此刻感覺自己做的一切,再辛口也值了!

   歡迎宴會熱鬧而隆重,現在呂宋的漢人,他們至少都是屬於有一家產的人,最次也是擁有一技之長的技工,普通貧苦百姓倒是沒有。冉閔雖然是葉不凡的義子,沒有血緣關系,可是冉閔在這些小民眼中,他仍然是皇親貴胄,高不可攀!

   這些商賈別的本事沒有,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卻門清。冉閔自小就長在軍營,與他交流的大多數都是那些粗俗不堪的丘八。面對連官場老油子都招架不住的商賈,冉閔自然也招架不住!

   面對眾商賈紛紛勸酒,冉閔自然不好拂人家的面子,冉閔的酒量和他的力量一樣驚人,可是好虎架不住狼多。冉閔當天就喝多了!

   被親兵扶回房間!冉閔次日清晨睜開眼睛,突然感覺懷中有點異樣,目光所過之處,冉閔啊的一聲慘叫起來,親兵在開門道“殿下何事?”

   冉閔又仔細看了看,發現懷中那個像貓一樣一般倦伏在自己懷中的女子,此時已經醒了,四目相對,冉閔驚訝得嘴巴張得老大,這個女子身段妖嬈,眼睛很漂亮,臉就像是陽光裡盛開的一朵最美麗的花,冉閔這個沒有經過人事的初哥,當既就愣了!

   就在這時,大煞風景的親兵伸頭道:“殿下,有何事吩咐小底!”

   “滾出去!”冉閔吼道。

   這個赤身的女子,給冉閔的第一印像就是“我見猶憐”的感覺,這樣的女子,會讓每一個男人都忍不住想要保護他的衝動!

   冉閔驚訝了半天,然後問了一句非常二的話:“這是我的房間嗎?”

   女子的聲音很動聽,猶如銀玲一般,她笑道:“這裡當然是殿下的房間!”

   冉閔痴痴的道:“那是你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個女子就像後世的天王巨星一樣,很會演戲,眼睛一紅。一滴眼淚從眼角流了出來,如同清晨鮮盛開放的花朵上掛著一滴晨露,那樣招惹心疼。“小女子乃姓董氏,名菁!乃濟陰人氏!”

   董菁的臉上有些紅紅的,神情有些尷尬,這副模樣落入冉閔的眼中,更是讓他有一種別樣的感覺,冉閔感覺董菁不像是青樓女子,倒是像有官宦人家的女子,好像還有很多故事!

   原來董菁乃是晉國歷陽令董元幼女,董元是濟陰郡董氏嫡系,屬於青州世族之一,董氏也是家學淵源,祖上甚至可以和漢武帝時期的大儒董仲舒聯系在一起。當初葉不凡統一天下,原本縣令。郡守只要是能力不算太差就會留任,可是董元學問不錯,可是為官卻非常糊塗,他不貪污也不受賄賂,但是他卻是一個糊塗官,只會吟詩作賦,附庸風雅,治下民生搞得一塌糊塗!當然這樣的官是葉不凡不可以容忍的。所以董元被罷了官。

   葉不凡斷了世族的特權,不再讓他們擁有大量的土地,不再擁有可以直接做官的特權,這樣董元就和其他世族一樣,利用其家財雄厚的特點下海經商。可是董元並不懂經商,海外生意雖然紅火,而董氏卻每況愈下!這個時候正巧冉閔到來呂宋,絕處逢生的董元把計謀放在冉閔頭上,想借皇族的勢力改善自己董氏一門的窘迫局面!

   這個時候,冉閔重新打量了一下董菁,看著董菁那張動人無比的臉,心中突然升起一陣悸動,心頭更是升起一股念頭:“為了她,什麼事我都願意!”

   曼達勒的戰場上,石虎和慕容恪殘部都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態度,無路可退的情況下。疲憊不堪的燕趙聯軍士卒再一次爆出難以想像的意志和戰鬥力。後方的秦國並州騎兵雖然密如繁星。但燕趙聯軍還是義無返顧的衝了上去——不衝也不行了。退路已經被馮鐵燒斷。留在原地也只有被秦軍大火燒死的份。只有殺出一條血路。燕趙聯軍將士才能尋到那一線生機。

   有道是一人拼命十人莫敵,在燕趙聯軍拼命的衝擊之下,就算是秦軍精銳之一的並州騎兵也有點吃緊了,這些燕趙聯軍殘部都是戰場上的老兵油子,他們在戰場上保命的本領實足,現在四周被圍,他們要是衝不出去只有死路一條!這些老兵油子的小宇宙開始爆發了,原本他們就是最精銳的騎兵,在這種激發生命潛能為代價的瘋狂之下,秦國並州騎兵的損失開始逞直線上升!

   “將軍,我們衝不出去了,對面的騎兵太厲害,他們不同於稽落山的秦軍,這些肯定是秦軍的精銳部隊,兒郎們的損失太大了,如果繼續向前衝,就算衝出去,也剩不下多少人了!”一個混身是血的羯族將領回頭稟告道。

   石虎累得氣喘如牛,他也知道這樣衝損失肯定大,可是沒有辦法,難道向回衝?腦袋裡剛剛升起這種想法,就被石虎甩出腦外!

   慕容恪的情況比石虎還要慘,由於慕容恪看到前面衝鋒損失大,原本他抱著保存實力的想法,讓部隊悄悄跟進,結束倒好,秦軍將後路堵上,燕國部隊反而成為突圍的急先鋒,這些燕國騎兵受到的損失遠比趙國更重!慕容恪道:“小王聽將軍的,快想想辦法,救救兒郎們吧!”

   石虎牛眼一瞪,心裡罵將開來:“如此危機,你娘的有辦法?”

   王陽道:“將軍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

   石虎咬著牙齒道:“傳本將命令,升血狼旗,所有人一路向前,一人撤退,立斬百夫長,這是命令。給老子按令行事!再羅嗦一句。立斬!”

   血戰了一夜,兩方人馬幾乎都精疲力竭,可是燕趙聯軍仍像瘋狂的公牛一樣,一次一次衝擊的秦軍的包圍圈,隨著一波又一波燕趙聯軍的部隊猛衝,並州騎兵的防線開始出現了松動!

   此時身在秦軍魚鱗陣中間主持攻擊的馮鐵看著石虎瘋狂的模樣,心中不禁一陣感嘆,在石虎的帶動下,趙國部隊的士氣居高不下,沒有一個人後退,衝鋒的態度,就像從容赴死一般,人人都是一臉堅毅!對於這樣頑強的對手,馮鐵心中不禁又恨又又敬,心中也不斷惋惜道:“本將為什麼要遇見這樣的對手?如果本將沒有遇到他。慕容恪算什麼東西?趙國的皇帝又算什麼東西?”

   馮鐵不知道的是,石勒其實遠比石虎厲害得多,石勒才是趙國當之無愧的戰神,石勒才是羯人心中的天!

   秦軍前面衝擊得猛烈,後衛部隊抵擋非常頑強,燕趙聯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可是在瘋狂的石虎率領下,趙國士卒沒有人後退!哪怕是死,他們也選擇與秦軍士卒同歸與盡,這種悲壯仿佛像昨日的秦軍一樣,他們上演了一幕幕鐵血和血性!

   陳二德這時遇上了石虎,石虎被陳二德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一刀毫無警覺的砍在石虎左肩上,然而讓陳二德沒有預料到的是,他居然沒有將石虎的左肩砍下來!陳二德對自己的刀法相當自信,百般不得其解,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石虎手的刀如同毒蛇出信一般直劈陳二德的腦袋,這要是一刀下去,陳二德哪裡還有命在。

   然而此時,一名跟在陳二德身後一名並州騎兵就是想救援距離也夠不著,心念急轉,他有了主意直接將橫刀砍在陳二德的坐騎後臀之上。戰馬吃痛,隨即將陳二德掀了起來,陳二德掉在地上,與此同時,石虎的刀幾乎是擦著陳二德的頭皮而過,真是險中之險!

   陳二德心中一凜。趕緊舉起橫刀一看,發現自己的橫刀此時卷刃卷得就像就像一根棍子一樣,怪不得砍不掉石虎的肩膀,如果這樣的刀能砍下來,才是怪事!倒霉的陳二德還沒有爬起來,一名失控的秦軍騎兵的戰馬居然踏在陳二德的大腿上,隨即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陳二德慘叫著,居然疼暈了過去!

   失去陳二德指揮的並州騎兵再也無法發軍靈活多變的指揮,此時,石虎趁機發難:“敵將已死,諸君跟我殺去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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