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解毒
黑血不斷流出,聶長裕身上的青紫之色也逐漸變淡,有著止血藤的功效,流失了整整一碗毒血,聶長裕也還沒有不適的反應。
狄獲停下手上的動作,用一旁專用的布沾了一點碗裡的藥,在聶長裕傷口處敷上,隨後帶著裝了毒血的藥碗出去處理,看著聶長裕明顯好轉的臉色,蘇韞芷也松了一口氣。
等到狄獲換了一個干淨的碗走進來,聶長裕體內的毒好像也被壓制下去不少,皮膚的顏色逐漸開始恢復,狄獲卻沒有停下,把新拿來的那個藥碗放到了狄獲另一只手下。
聶長裕在止血藤拿回來之前就被放了不少的血,此刻又放了一大碗,蘇韞芷不免有些擔心,對著狄獲問道:“放了這麼多血沒事嗎?止血藤的功效可能承受得住?”
狄獲淡淡一笑,繼續拿出另外的銀針,之前使用過的銀針已經無法使用,針尖早已變成黑色,等到新的銀針拿出,狄獲這才對著蘇韞芷說道:“放心吧,止血藤又名生血草,生血效果極佳,不過是幾碗血,不會出事,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多排出一些毒素,並不是每一次都有止血藤作為藥引的。”
聽到這裡,蘇韞芷才略微放心,繼續看著狄獲拿出銀針,在聶長裕另一只手上也調開一個口子,這次的毒血帶上了鮮紅,很明顯毒性已經小了很多,等到一碗血放完,聶長裕的身體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顏色,只是臉色因為失血過多有些蒼白,流出來的鮮血也變成了正常的紅色。
狄獲把那碗血放到一旁,還是按照方才的處理方式,用止血藤熬制的藥敷在了聶長裕的傷口處,剩余的藥也全給聶長裕喝了下去,沒過多久,竟發現他的面色恢復了正常。
“丫頭,你先照顧他一會兒,老夫要先去把毒血處理了。”狄獲端著毒血,把被蘇韞芷放在一旁的帕子也一同拿走。
“等一下。”才走幾步,就被蘇韞芷叫住,對著狄獲開口說道:“我給幼鷹只是簡單的處理了一下,你弄完這些東西也先去給它包扎一下吧。”
狄獲聽到她的話,胡子一吹,沒好氣的說道:“你這是把老夫當成獸醫了?”
話雖是這樣說,狄獲也沒有拒絕,對著蘇韞芷不滿的抱怨幾句,還是答應了下來,蘇韞芷只是一笑,轉身看著榻上的聶長裕,此刻的他正睡得安詳,沒了毒素的折磨,聶長裕看上去也有了生機。
俊俏的面容就在眼前,蘇韞芷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只是手剛放到那張俊臉上,猛的就被人給抓住,再次回神,就對上了男人那雙防備的眸子。
見自己抓住的人是蘇韞芷,聶長裕放松了力道,眼裡的防備也收了起來,對著蘇韞芷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或許是昏迷了太久的原因,聶長裕此時聲音嘶啞,聽上去竟有幾分磁性,聽著他的聲音,蘇韞芷竟然紅了臉,愣了片刻才開口回答:“狄獲去處理你的毒血了,讓我先照顧你。”
“你知道了?”聶長裕的聲音帶著虛弱,給人一種說這幾句話就用盡了全身力氣都感覺。
“不僅僅是知道,要不是丫頭給你取來止血藤,你以為老夫敢給你放這麼多血?”蘇韞芷還沒說話,狄獲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門外走了進來,懷裡抱著那只幼鷹,只是不知道這幼鷹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聽完狄獲的話,聶長裕抬頭看著蘇韞芷,眸子中的神色奇怪,蘇韞芷感到害羞,竟然罕見的低下頭不去看他的眼。
聶長裕自然知道止血藤生長的環境,蘇韞芷能拿到,自然是費了不少的心思,淡淡的聲音裡情愫卻表達得很明顯:“多謝。”
蘇韞芷只是淡淡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她此刻竟然覺得有些難以面對聶長裕,一看見他的眸子,就有一種面紅心跳的感覺,聶長裕則是目光直直的看著蘇韞芷,眼神不自覺的溫柔許多。
“咳……”見到兩人這樣,狄獲頓時覺得自己多余,若非是還有話要詢問,只怕是早就待不下去了,趕快問出了自己的問題:“翊王殿下,這次你的毒發作很奇怪,以往都是受了傷刺激毒發,此次老夫檢查,並未發現有任何受傷的地方,你自己可知道毒發的原因?”
聶長裕仔細的思考了一下,才對著狄獲回答道:“本王此次確實沒有受傷,毒發的誘因並不是這個,這件事情本王本來早就想說,一直拖到了現在,本王發現,體內的毒素每過一段時間就會發作,就算不受傷,到了一定的時間也會發作,上次發作時恰逢本王受傷,因此可能會有判斷失誤,這一次也算是確定了。”
聽完聶長裕的闡述,狄獲摸著自己的胡子想了很久,隨後把幼鷹放到桌子上,走到一旁的書台上,提筆寫了起來,蘇韞芷走到他的身側,看著紙上的字,發現是一張藥方。
寫完之後,狄獲把藥方交給了聶長裕,對著他說道:“翊王殿下,若是按照你說的這樣,藥方需要變化一下,這段時間用這個方子,或許可以壓制毒發的時間,只是解毒也是勢在必行,老夫說的那幾樣藥材,萬不可再耽誤下去。”
“本王明白,辛苦了。”聶長裕收好藥方,隨後對著門外把羅雲叫了進來。
羅雲見聶長裕已經蘇醒,心裡十分高興,連忙走了過來,聶長裕對著他揮了揮手,說道:“羅雲,你親自送蘇二小姐回去,就用翊王府的馬車,把人安全送到再走。”
蘇韞芷皺眉,並不贊同聶長裕用翊王府的馬車送自己,正准備開口反駁,聶長裕看出了她的意思,對著她解釋道:“如今在外人眼裡,你是出嫁失敗的棄婦,縱使懷遠侯府不說,心裡對你還是不滿,本王派人送你回去,也是你身後的靠山,他們也不敢太苛責於你。”
聽完,蘇韞芷雖還是皺著眉頭,卻沒有再拒絕,這段時間懷遠侯的態度,也正是說明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