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丞相府小姐
反正蘇韞芷現在是男裝,也不怕被發現,而忘元被馬車相送,又有周圍百姓的膜拜,自然沒有注意到身後跟上來的尾巴。
從懷遠侯府到丞相府的這一路上,由於忘元聖僧的名號,都是被百姓擁著離去,見到這一幕蘇韞芷覺得諷刺無比,百姓只是道聽途說,還是認可忘元的聲明,沒有人在意這些是真是假,隨波逐流的把忘元當成神一樣供著 。
“人心不就是如此?一人奉你為神,人人都會對你好奇。”狄獲看出蘇韞芷的想法,輕聲感嘆一句。
狄獲經歷世事,感嘆自然頗多,蘇韞芷則是經歷了眾叛親離,也明白人言可畏,若非蘇燕榕前世利用了這一點,她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就算是在街上,沒人會攔著忘元的路,忘元馬車行進的速度不慢,蘇韞芷和狄獲也不再閑聊,跟著馬車追了上去,就算有人看見,也只當兩人是信佛者,想要見忘元一面。
丞相府很快就到了,兩人不敢靠太近,雖說不乏信徒還在跟著,但忘元就算不認識喬裝成男人的蘇韞芷,也認識狄獲,若是被看見就打草驚蛇了,兩人索性直接潛入了丞相府,在裡面等著忘元進去。
“大師,您需要自己安排住所嗎?”丞相迎著忘元走進府內,忘元在懷遠侯府自行選擇住處的事情也傳到了丞相府,丞相也沒多想,直接問著。
忘元雙手合十一彎腰,答道:“阿彌陀佛,貧僧在懷遠侯府要選擇住所那也是因為侯府那處的天地靈氣,便於靜心參禪,丞相府之中貧僧並未感知到天地靈氣,自然也就不挑住處了。”
聽著忘元說丞相府沒有天地靈氣,丞相的心裡雖然不服氣,但也沒有反駁忘元的話,讓人帶著忘元去了最好的客房。
蘇韞芷和狄獲跟上去,見丞相安排好了這些東西,就退下讓忘元自行休息,而忘元住的院子裡,再次響起了那個令人煎熬的聲音。
“這個忘元,整日裡不務正業,竟然連經書都胡亂誦讀。”狄獲並不懂念經的事,畢竟是和尚的只是他的師兄,並不是他,可就算是外行人,也可以聽出正常的經文不該如此,經文的誦讀向來都是讓人靜心,聽著狄獲的這個經文,只會讓人心煩意亂。
“聽著實在心煩,不會還要跟進去吧?”蘇韞芷滿臉抗拒,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實在不想再近距離聽這種念經的聲音。
“你若是覺得心煩,就留在此處躲好,老夫過去看看,都已經跟到了這裡,若是要忘元有所動作,也該有人來找他了。”狄獲看了看周圍,見沒有很多守衛,也放心蘇韞留在這裡。
蘇韞芷四下打量了一下,此刻他們正處於丞相府的一座圍牆之上,旁邊有一顆樹作為阻擋,倒是不容易被發現,聽著耳邊的聲音,蘇韞芷只覺得越來越煩躁,對著狄獲點點頭:“好,我在這裡等你。”
要是讓她再靠近聽這個聲音,只怕是要瘋掉。狄獲離去,蘇韞芷一人在這裡等著,這邊巡視的人本就不多,再加上地方隱蔽,蘇韞芷很自在的坐著,也不怕被發現。
只是等了沒多久,院子裡突然跑出好幾個丫鬟,四處尋找著什麼,走得近了蘇韞芷才聽見她們口中的呼喚:“小姐!您去哪兒了啊?”
好幾個人四下尋找,眼看著就要到蘇韞芷這邊,蘇韞芷躲在圍牆上,身旁被樹遮擋,轉頭想看看身後的路,卻看見身邊突然探出一個小腦袋。
蘇韞芷被嚇得險些叫出了聲,那個小腦袋的主人連忙捂住她的嘴,瞪大著眼睛,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嘴前,蘇韞芷看著面前這個小女孩,會意的點點頭,沒有發出聲音。
等到那些找人的丫鬟都離開,蘇韞芷才看向那個小女孩,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就是她們在找的小姐?”
小女孩用力的點點頭,隨後看向女扮男裝的蘇韞芷:“大哥哥,你也是偷偷潛入我們府邸的?你看上去不像壞人。”
聽她提起偷偷潛入,蘇韞芷的心猛的提起,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被一個小女孩給發現,只是這個小女孩並沒有惡意,似乎也沒有把她供出去的意思。
“我的目標只是今日到你們府上的那個僧人,並不是想害你們丞相府,外面有很多的壞人,你不好好在丞相府裡待著,為何要亂跑?”蘇韞芷也不知道這個小女孩能不能聽明白她的話,只是如實解釋著同時也對著她詢問。
小女孩就像已經習慣有人打探自己丞相府,很自然的在蘇韞芷身邊坐下,對著她回答道:“我也討厭那個和尚,祖母說念經可以凝神,完全就是在騙我,我才不要待在相府裡受這個罪!”
“那你自己出去,若是遇到危險怎麼辦?”蘇韞芷被這個開朗的女孩打動,很少有人身處後院還能保持這麼樂觀開朗的性子。
“沒事,我帶著爹爹給我的令牌,旁人看見丞相府的令牌,誰還敢動我?”那女孩小胸脯一挺,很驕傲的說著。
蘇韞芷不由得感嘆丞相府的小姐被保護得很好,她就沒有想到,有些人會忌憚侯府,也有些人會利用這個大做文章,若是丞相府小姐不見了,丞相府必然打亂,得讓多少人利用這個大做文章?
“不如等會兒跟著我出去轉一轉,再把你送回來?”蘇韞芷並不是喜歡多管閑事,而是這個小女孩關系太大,況且還頗合自己的眼緣,蘇韞芷就忍不住想幫助她。
小女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突然笑了一下,答道:“好啊!我叫賀子凌,今年九歲!”
賀子凌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轉,也不怕生,這樣干脆的應答下來,倒讓蘇韞芷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我們走吧!”見蘇韞芷久久不說話,賀子凌拉著蘇韞芷就准備翻下牆離開。
“等一下!”蘇韞芷拉住她,想著狄獲還在忘元的院子裡,自然不可能就這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