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合作
出到了外面的平地上，蹦蹦才平靜了一點，在青雪的順毛下，漸漸平復了情緒。
蘇韞芷待在房間裡不敢出去，讓人拿來了換洗衣物，把房間打開散氣。
動物的嗅覺是很靈敏的，尤其是蹦此類靈物，在生死關頭，自然是將敵人的氣味牢牢的記進了腦海中。
普塔漢納是殺了老鷹的人，若非是蘇韞芷無意間遇到它們母子，救下了蹦蹦，只怕是蹦蹦也會成為普塔漢納的刀下亡魂，記憶自然深刻。
今日普塔漢納前來，留下了自身的氣味，連帶著她的身上都沾染上了，蹦蹦聞見了，這才會險些失去了理智，說到底也怪不得它。
蘇韞芷沐浴後換洗了衣物，房間也同通了很久的氣，這才敢再把蹦蹦放進來。
果然，這次再進來，蹦蹦就沒有了方才狂躁的感覺，許是先前的氣味引起了它不好的回憶，回到自己窩裡，沒多久便睡去了，連吃食和水都沒食用。
翌日，蹦蹦恢復了以往的活潑，蘇韞芷也放心了下來，准備去翊王府找聶長裕說昨日夜裡的事情，只是剛剛走到懷遠侯府門口，便被文柔月攔住了。
“文姨娘？”許久不見文柔月，蘇韞芷差點沒認出來，因為眼前這個女人遠沒有了以往的光鮮亮麗，變得十分憔悴，就連胭脂都遮不住憔悴的神色。
文柔月煩躁的皺皺眉，攔住蘇韞芷的去路：“二小姐，我們可是一早就談好了合作，這麼久過去了，我把鋪子也給你了，你這邊可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那薛氏整日不出門，就只能沒日沒夜的傳召我們這些姨娘過去，我還有五小姐得照顧，實在受不住這般折騰了。”
薛氏被禁足，這麼長時間過去還是沒有解禁，原本就因為那個毒變得暴躁的心情更是難以忍耐，自然是要找人發泄，而文柔月的院子距離她最近，找麻煩自然也最容易，蘇墨音的一聲啼哭，都能被她小題大做的傳來文柔月大鬧一場。
“文姨娘稍安勿躁，薛氏蹦跶不了多長時間了，你就暫且忍耐，右丞相府很快就要垮台，薛氏的靠山快沒了。”最後的話蘇韞芷刻意壓低了聲音，前世右丞相府就是因為與西域勾結叛國才會被皇帝處置，今世也快了。
只是發現右丞相府與西域勾結的人，不會再是宮裡的侍衛，而是聶長裕安排的人了。
蘇韞芷安慰好了文柔月，繼續向著翊王府趕去，順便也准備把這件事情一起告訴聶長裕，既然已經決定了和他在一起，而且兩人的目的也是一致的，蘇韞芷自然會為他著想，她想再信一次，她相信眼睛瞎過一次的人，不會次次都瞎。
她依然很順利的進入了翊王府，聶長裕一天中最長的時間就是在書房，她來到書房，這次守在書房門外的人竟然是管家，看到這個，蘇韞芷也知道羅雲只怕還是沒有下落，聶長裕此刻只怕是心情不好。
“管家，勞煩通報一聲吧。”蘇韞芷輕聲開口，她可不想再像上次一樣險些被聶長裕傷到，雖說嘴上說著不在意，但是心裡多少有些在意的。
管家也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精，哪裡能不知道蘇韞芷在想什麼，笑了笑，對著蘇韞芷說道：“蘇小姐放心進去便是，殿下吩咐過了，日後蘇小姐進去不用通報，其他人不能進，這樣您進去他就不會再弄錯了。”
聽到這裡，蘇韞芷心裡唯一的一絲不滿也散去了，女子有時就是這麼好哄的，就是聶長裕這麼一個小小的吩咐，蘇韞芷竟然覺得心裡暖暖的，聶長裕這是對自己最特別的吧？
蘇韞芷推開房門走了進去，第一眼就看見聶長裕緊鎖眉頭看著手上的信件，蘇韞芷一走進來，他抬起頭，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輕聲開口：“你來了。”
蘇韞芷點點頭，走過去為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聶長裕拉著她坐到一邊，這才聽見蘇韞芷開口：“我今日來找你，是已經確定了這次胡人大軍領隊的人就是普塔漢納，他昨日夜裡找到我了。”
“他可有對你做什麼？”說著，聶長裕就看見了蘇韞芷脖頸處的傷痕，先前由於蘇韞芷低著頭，他並未看見，此刻兩人並排坐著，他看得很清楚。
“這是他傷的？”聶長裕的語氣裡染上了危險，看來上次他就應該冒險追出去，也不至於放走這麼大一個心腹大患。
蘇韞芷不在意的一笑，輕輕拉過他心疼的放在自己脖間的手掌，柔聲道：“這個皮外傷倒是不打緊，他來找我，是想和我們談合作。”
蘇韞芷把昨日和普塔漢納的對話全都告訴了聶長裕，聶長裕聽完後眉頭鎖得更緊，他倒不是反對和敵人合作，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在利益面前，敵人也可以變成朋友。
聶長裕深知這一點，他糾結的地方在於普塔漢納這個人，他只是單純的覺得，普塔漢納這個人陰險狡詐，與他合作，必定落不下好處。
蘇韞芷自然明白他的擔心，把自己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其實我們答應合作並不是壞事，不過是一起對抗西域，又不是幫他做事，本來西域也不安分，他能幫著我們除去西域，也是一樁好事。”
聽著蘇韞芷的話，聶長裕豁然開朗，對啊，他有什麼好糾結的呢？只是說的合作對抗西域罷了。
“好，本王可以答應，但是並不代表私怨了結了，先不說其他，單是傷你這件事情，本王就萬萬不可能放過他！”聶長裕的語氣滿是對蘇韞芷的維護。
蘇韞芷聽在心裡，也覺得甜絲絲的，比起前世聶景勝的做戲，聶長裕這才更像發自內心對她的維護。
“這段日子羅雲不在，本王再給你派去幾個暗衛，普塔漢納不動你，不代表其他胡人會放過你，胡人部落的內亂，遠比你想的強烈。”聶長裕越想越覺得不放心，一定要讓人跟著蘇韞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