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懷疑
“爹爹，並非是女兒不願娘親坐上正房的位置，而是您也知道，娘親背後的勢力不強，就算是真的正位的話，也肯定會被打壓，到時候便是兩難的境界，無非就是一場空。”
蘇韞芷分析得有條有理，她說的話確實沒錯，宋微娘此刻已經年入中年，早已經沒有當時年輕時候的風範，自然可能坐不上這正位，也就只有等到以後的時候再從長商議。
懷遠侯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心裡一嘆，覺得自己之前太過於虧待他們，心裡升起了幾分內疚，決定在以後的時候要好好對待宋微娘和蘇韞芷姐弟。
她坐在位置上面，自然能感受到懷遠侯的目光，同時也知道她這個父親心裡面都在想些什麼，無非就是那唯一一點愧疚憐憫之心，對於她們來說並沒有任何的意義。
“這些年確實苦了你們，也不知道你們的心裡，對本侯到底有沒有怨?”他這話說的非常直接，無非就是想要打探一下蘇韞芷的心意。
“爹爹，芷兒和霄兒是不可能怨恨你的，畢竟你也是我們的父親，再說了，我和娘親還有弟弟，這些年挺好的。”蘇韞芷三言兩語就將懷遠侯的話反了過去，懷遠侯在聽到的時候尷尬的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接下來無非就是說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懷遠侯知道了右丞相最近的動向，不過他也在懷疑蘇韞芷是從哪裡得知這個消息，就算是從聶長裕那裡，若是沒有證據，也不會如此篤定吧？因此他想要親眼看一下證據，但是看到蘇韞芷滿臉戒備的模樣，就覺得不會有這個機會。
父女二人說了一些話，懷遠侯開口說道:“現在天色還早，快些回去陪陪你娘親，等到有事情，本侯再聯系你，下次有事情也可直接來找本侯，右丞相的事情，交給本侯便好，日後，本侯會補償你們母女的。”
懷遠侯話語中帶著幾分關心，往年確實也虧欠了蘇韞芷和宋微娘，現在卻發現自己這個女兒沒有他想像當中那麼簡單，想對她好卻也只能如此了。
蘇韞芷知道他心裡面在想些什麼，也不願意說穿，只能維持著這表面的父女關系，不管怎麼說，懷遠侯這些年對宋微娘的傷害是真，自己和宋微娘，不可能就這樣原諒了他。
“芷兒明白了，爹爹早些休息，芷兒告退。”蘇韞芷恭敬的行禮，看上去禮節周全，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懷遠侯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心裡一直想著右丞相的事情，如果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他還是不可能冒險去試探於他。
翌日，聶長裕上朝的時候發現，今日的右丞相各外的低調，對朝堂上的事情全都不參與討論，看來昨天那個飛鴿傳書確實是傳對了，至少現在的狀況還比較的穩定。
既然右丞相和西域的人之間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倒要看看接下來右丞相到底會怎麼做，真要是狐狸尾巴露出來了，他也可以一網擊破他們。
他也不願意再多說些什麼，按照目前的狀況來看，一切都還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右丞相最近氣色倒是不錯，看起來平日裡頗為注重保養。”下朝之後，聶長裕故意在右丞相身邊隨意的開口，對上他的目光，兩人的眼裡都閃著莫名的意味。
“殿下的氣色一直不錯。”右丞相莫名其妙，還是頗為客氣的回話。
兩人之間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客套話，自然也吸引了其他官員的注意，他們很奇怪，聶長裕什麼時候竟然和右丞相走到了一起?
“不過丞相還是多注意點身子，畢竟現在也年事已高，當以兒孫為重，不能像年輕的時候那樣……”聶長裕的話點到為止，右丞相是朝廷多年的官員，如果可以，他並不想看著他一步步錯下去。
聽完聶長裕的話，右丞相的臉色變得有點不太對勁，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對著聶長裕行了一個禮，就當是沒聽懂他的話，緩緩離去。
懷遠侯府那一邊，懷遠侯思索良久，還是找來了自己的暗衛。
“二小姐那邊的情況總讓本侯覺得不安心，你去替本侯暗中調查一下，千萬不要被她發現，最好能夠右丞相通敵叛國的證據找到。”懷遠侯對著暗衛吩咐。
暗衛微微頷首，領命離開了。
蘇韞芷其實一早就知道懷遠侯不會輕易相信她，就算懷遠侯語氣之中的關心不假，也不代表可以全心全意的信任她。
蘇韞芷知道，懷遠侯在思考之後，指不定派了人過來調查她，果然不出她所料，聶長裕安排的暗衛一早便告訴她暗中有人在跟蹤，蘇韞芷也不在意，任由他們去。
“小姐，只是侯爺在暗中安排了人，我們行事或多或少會不方便。”青雪眉頭微皺，對懷遠侯的行為並沒有好感。
“果然一開始就是我大意了，不應該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現在看來，我這個爹爹倒是懷疑到了我的頭上。”蘇韞芷無奈的一笑，早知道懷遠侯的疑心太重，她也不該說這麼多消息。
“要不奴婢讓他們暗中把侯爺派來的人給解決了?也免得小姐看著礙眼。”青雪壓低了聲音，和聶長裕派來的暗衛比起來，懷遠侯府的暗衛不過就是螻蟻，隨時可以捏死。
蘇韞芷卻搖了搖頭，對著青雪說道:“還是不要打草驚蛇，我們就當做不知道，我倒要看看，我這個爹爹一邊說著日後補償我們母女，一邊會做什麼?”
懷遠侯在書房坐立難安，擔心自己派去的人被人發現，他不知道蘇韞芷其實早就發現，只是不想動手，想看看他想干嘛罷了。
最後，懷遠侯派去的暗衛經過一番探查，不僅沒找到右丞相私通西域的證據，甚至連一點異常都沒有發現，一切都和往常一樣，蘇韞芷這邊沒有異常，他也不敢隨意復命，只能去了右丞相府，繼續探查另一邊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