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合作
“要本宮與你合作也不是不可能。”蘇韞芷俯在暗道邊上，聽著房間之中的皇後淡淡開口對面前的奇蒙二人說著。
“皇後娘娘有何要求直接便是，我家太子自會考慮的。”那人還是嬉笑的模樣，看著皇後，絲毫不在意的開口。
皇後仔細打量二人，還是沒有直接答應下來，而是問道：“本宮如何相信你們有把握造反？”
這次開口的不是奇蒙的手下，而是他自己，“皇後，相信奇麗已經聯系過你了，既然你答應了幫助她控制皇帝身上的蠱毒，就和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我們造反，其實也有你的一份，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是脫不了干系的。”
奇蒙的話讓皇後陷入了深思，確實，皇帝身上的蠱已經有了她的功勞，但她並不願意就這樣被奇蒙拿捏住命脈，心裡雖然底氣不足，面上卻是雲淡風輕，端起面前的茶盞輕抿一口，紅唇輕啟，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可是皇上的蠱還未進入成熟期，本宮可還沒接手，本宮與麗妃說好的是控制蠱的後期，如今可還沒輪到本宮插手的時候。”
皇後的意思就是她現在還可全身而退，奇蒙卻是一聲輕笑，靠近了皇後，將她手中的茶盞按住，意味深長的開口：“皇後娘娘，您可是蠱王之女，真能置身事外嗎？”
皇後一愣，從她的身份被西域皇族知道的那一刻，就注定和他們脫不開聯系了。
“好，本宮答應你們，只是本宮也有一個條件，你們若是做不到，本宮不介意魚死網破。”皇後這次不再繞彎子，直接說出了自己也有要求。
奇蒙看著她，不過就是提出一個要求，自然不會拒絕，“皇後娘娘不妨說來聽聽，只要不是太過分，我想我們還是可以合作的。”
不太過分這幾個字被奇蒙加重了音調，皇後也明白他的意思，並不覺得自己的要求很過分，直接說了出來：“要求很簡單，只要你們能讓我的兒子置身事外，事後也不和他扯上關系，本宮就幫你們。”
“這是自然，與我們合作的只是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可沒有關系，若是成功，給你們母子權勢財富，若是失敗，也不會和太子有關。”奇蒙笑著開口，語中有幾分真，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管話中幾分真假，皇後聽見他答應，也就答應下幫助奇蒙等人謀反，只是她提議道：“本宮知道你們已經布置完成，但依本宮之見，你們動手不宜過早，等到皇帝的蠱毒到了後期，本宮可以完全控制，到時候你們再動手，勝算會更大。”
聽到皇後的話，奇蒙認真思考了一下，覺得有道理，最後和他的隨從對視一眼，隨從答道：“既然皇後娘娘發話了，那我們也就聽您的，只是還請娘娘，不要讓我們失望才是。”
“你們不對本宮和太子不利，本宮自然不會對你們不利，你們不好，對本宮也沒什麼好處。”皇後語氣陰沉，既然決定合作，只怕是她蠱王之女的身份快要瞞不住了。
“既然如此，我們告辭了，希望皇後娘娘記住自己所說的話，到了適當的時機，也別忘了與我們通氣。”隨從在奇蒙的授意下，對著皇後行了個禮。
皇後點頭，語氣平淡：“這是自然 。”
奇蒙兩人離去，暗道中的蘇韞芷正准備跟著奇蒙離開的方向離去，卻被聶長裕給攔下了：“別跟了，他們多半是要離開皇宮的，這一次的行動應當會聽皇後的，我們留在這裡，繼續聽聽皇後的安排。”
蘇韞芷只當他們一開始的目的是來找奇蒙，阻止謀反，這才想要跟要去，但聶長裕既然已經開口了，她自然是聽的。
當下點了點頭，繼續俯在暗道邊上，聽著皇後宮裡的動靜，誰知在奇蒙走後，久久沒有動靜，蘇韞芷有些沉不住氣，聶長裕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蘇韞芷才繼續俯在那裡，默不作聲的耐心等待。
“娘娘，離宮了。”良久，皇後的宮內才傳來了皇後身邊嬤嬤的聲音，很顯然，在奇蒙等人走後，那嬤嬤是去探查奇蒙等人的蹤跡，這才會一直沒聲。
聽到奇蒙已走，皇後也不再沉默，對著那嬤嬤問道：“嬤嬤，你覺得，他們的話，能信幾分？”
聽到皇後的問話，那嬤嬤微微一笑，答道：“小姐，不管能信幾分，您真要在這大漢，當一輩子皇後不成？”
聽到嬤嬤這個久違的稱呼，皇後一下愣住了。小姐……她在代替皇後的身份出嫁之前，就是自由自在的小姐，有著嬤嬤的照顧，還有蠱王之女的身份庇護，但蠱王已死，她代替這個人入宮……也有自己迫不得已的理由。
皇後久久不說話，嬤嬤嘆了一口氣，走到了她的身邊，握住了皇後的手掌：“小姐，我們入宮的目的，可不是當一個好皇後，如今造反又有什麼不好？到時候，被圈禁的那位，不還是您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可我就是氣，位及皇後這麼多年了，皇帝就是不讓我見那人！”皇後對自己的自稱也變了，在嬤嬤面前，她似乎又變回了當年的那個人，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後，語氣裡滿是不甘，對自己這些年的努力結果很不滿意。
嬤嬤無奈，只能安慰道：“如今不就是一個最好的時機，太子殿下是您的兒子，不管怎麼說，血脈至親，只要能護好他的安危，剩下的事情，放手去做便好。”
這個嬤嬤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在一旁為皇後出謀劃策，皇後思考了一會兒，覺得嬤嬤說得不錯，輕輕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隨他們去吧，不管到時候結果如何，總是有人背鍋的。”
說完這句話，皇後的宮殿內就安靜了下來，也不知道是離去了還是各自開始忙碌，蘇韞芷在暗道中，就這道路兩旁微弱的關線看著聶長裕，輕輕開口詢問：“我們可是要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