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儀仗
“無妨,就算他們要說什麼,我好歹也是一個縣主,參加圍獵,總是有資格的。”蘇韞芷不在意的一笑,圍獵本就是要邀請各大臣攜部分家眷參加的,只是因為懷遠侯入獄,懷遠侯府沒有受到邀請。
但蘇韞芷若是去了,皇帝自然也不會趕人。
更何況,按照聶長裕上次去看的皇帝的情況,只怕也不會注意這麼多。
幾日後,圍獵開始,蘇韞芷出門之前,宋微娘其實是不支持的蘇韞芷去的:“芷兒,如今侯爺都入獄了,此時前去,豈不是受人非議?”
其實宋微娘也只是擔心蘇韞芷被人說閑話,但蘇韞芷自然不會引起足夠退縮,更何況,她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否則她學了這麼多天的施針又是為何?
“娘,你放心,圍獵場上許多達官貴人都在,芷兒不會有事。”蘇韞芷對著宋微娘安慰著。
既然蘇韞芷已經決定了,宋微娘也就沒再說什麼,蘇韞芷這段日子所做的事情,也證明了她做事是有分寸的。
分明是寒冷的季節,今日的天空上卻出現了太陽的蹤跡,蘇韞芷還是一襲裙衫,雖說是圍獵,但作為女子,她是不需要騎馬的。
為了今日的圍獵,蘇韞芷擔心出意外,一早便出了門,正好看見了過來接她的聶長裕。
“怎的這麼早出來了?”聶長裕本以為蘇韞芷還有一段時間,沒想到剛剛一到,人就出來了。
“我怕會有事情耽誤,今天的事情實在太重要,只能早點去,以備不時之需。”蘇韞芷的想法也沒錯,畢竟今日的事情耽誤不起。
說著,兩人直接就出發,向著皇宮行進,畢竟是圍獵這等大事,這一次聶長裕帶著自己的儀仗,一路上浩浩蕩蕩。
只是還沒到皇宮,沿途上又出現了另外一個儀仗,那個儀仗的路線,正好擋在了翊王府的儀仗面前。
“殿下……”前面的人被迫停下,不知道該怎麼辦,因為對方的儀仗,也是親王的儀仗。
能使用親王儀仗的,除了聶長裕就只有聶景勝和聶善功,聶善功自然不會攔下聶長裕的儀仗,那便只剩下一人了。
“去替本王問問,本王這四皇弟是什麼意思?”聶長裕就坐在馬車之中,都能猜到是聶景勝。
問話的人剛剛派去,聶景勝直接掀開了車簾,對著聶長裕這邊喊話:“大皇兄!既然在此偶然遇見,不如同行如何?”
蘇韞芷在馬車裡聽著,不知道聶景勝打的是什麼算盤,很明顯,聶長裕也不相信是偶然遇見。
聶景勝是最受寵的一個皇子,他的府邸修建之時,就修在距離皇宮不遠,從他的府邸過去,根本不需要經過這個地方,顯然,他是故意在這裡等著聶長裕的。
“既然四皇弟熱情相邀,本王自然不可能拒絕。”聶長裕淡淡的笑,既然男配要演這一出兄友弟恭的戲,他自然也願意配合。
蘇韞芷就這樣看著兩人,得到了聶長裕的同意,聶景勝毫不客氣的吩咐車夫:“既然大皇兄沒有意見,那就把儀仗一道大皇兄的旁邊,和大皇兄並排走,畢竟大皇兄才是長兄,走在他前面,於理不合。”
聶景勝話是這樣說,卻絲毫沒到後面去的想法。
“他這是在向你挑釁嗎?”蘇韞芷一挑眉,戲謔的看著聶長裕,想知道他要如何回應聶景勝的挑釁。
聶長裕只是淡淡的一笑,並沒有說什麼,任由聶景勝的儀仗,和自己並排走。
兩個親王儀仗並排,本就不寬的道路顯得更是狹窄,兩個儀仗只能勉強通過,聶景勝和聶長裕的距離並不遠,坐在轎子裡,他再次撩起馬車的簾子,對著聶長裕的方向,用嘮家常一般的語氣說道:“大皇兄,聽聞今日還帶著我那未來的大皇嫂?不知可在轎子裡?”
說到大皇嫂三個字的時候,,聶景勝的眼神,很明顯的陰沉了一下,但聶長裕並沒有掀開車簾,沒有捕捉到他眼底的那一抹陰沉。
蘇韞芷聽他突然提起自己,臉色並不好看,一聽見聶景勝的聲音,她就會下意識想起前世的事情,那些傷痛仿佛就像刀子一般再次扎在她的心頭。
“承王殿下這一句大皇嫂可叫早了些,皇上為我們擬定的成婚時間尚且未到,殿下這樣稱呼,豈不是不把皇上的命令放進眼裡?”蘇韞芷的小臉笑得淡然,但就在這張淡然的臉上,聶長裕竟然看見了一雙仇恨的眼神。
他一直都搞不明白,蘇韞芷和聶景勝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一開始兩人合作,只為了是扳倒聶景勝,到如今過去了這麼久,他還是不知道蘇韞芷和聶景勝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蘇韞芷的話可謂誅心,聶景勝一直以來最在意的就是皇帝的寵愛,這個時候蘇韞芷竟然用皇帝來說事,他臉色一黑,無可奈何。
“蘇縣主真是能言善辯,本王實在說不過,本王對父皇的命令一向聽從,方才不過口誤,還望蘇縣主不要介懷。”聶景勝說完,看著對面根本就沒有撩起來過的車簾,直接放下了車簾,不再說話。
本來就這樣前進也沒什麼,只是突然走到前面路口的時候,儀仗再次停了下來。
“兩位殿下,前面的道路太窄,只能容納一個儀仗通過。”有人前來彙報。
蘇韞芷掀開車簾,看著前面的道路,確實,這一條小道只能讓兩人的儀仗陸續通過,不可能再並排走。
只是兩人都是王爺,誰讓誰都是不服氣的,蘇韞芷這才知道,原來聶景勝是在這裡等著他們。
“大皇兄,今日你和蘇縣主共在馬車,自然是要多花時間陪伴,還是讓臣弟先行一步,父皇一早派人來叫臣弟去騎射,既然大皇兄不趕時間,就現在馬車裡陪伴美人吧?”聶景勝就像故意是說這些話來氣聶長裕。
聶長裕卻不為所動,靜靜地坐著,一言不發,聶長裕不說話,聶景勝即刻下令讓自己的儀仗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