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破壞
總之，無論怎麼算，都是懷遠侯這邊站在劣勢。
皇帝喊了人過來，給聶景勝和蘇燕榕算了一下八字，找個吉日賜婚。
算八字的人算了三次過後，額頭冒汗，說了一個日子。
當時在場的人，無一不尷尬，這個日子，剛好是蘇韞芷和聶長裕已經定下的日子，而這個日子之後，好像沒有合適聶景勝和蘇燕榕成婚的日子了。
有人想說，可以姐妹二人同時出閣，皇帝卻有些不高興了，當場說了一句：“裕兒的婚事是朕定下的，跟人撞在一塊兒，分走了福氣，可就不好了。既然今年沒有合適的日子，那就延後到明年娶吧。”
蘇燕榕和聶景勝的婚事，本來就是一筆糊塗賬，皇帝沒當場發怒說混賬，已經足夠給面子了，如今還要為了這筆糊塗賬，去打亂之前為聶長裕定下的婚事，實在不妥。
而且娶妾跟娶正妻撞在一塊兒，也不吉利，特別是跟這麼一樁污點滿滿的婚事撞在一塊兒。
皇帝的語氣一聽就帶著幾分不耐煩，在場坐著一聲不敢吭，因為才發生了那種事兒，還要遭旁人的不懷好意的目光注視，聶景勝不禁滿腹不甘。
他咬了咬牙，瞪了那算八字的人一眼，何必那麼老實，非要如實說出來呢！
蘇韞芷和聶長裕的成婚日子是絕不可能因為蘇燕榕而讓步的，到底是皇上指婚，怎麼說也比蘇燕榕要尊貴不少。
皇帝也不想為這種事多浪費心思，便打發身邊的宦官去通知聶景勝換個日子，反正黃道吉日又不止那一個，總不能非要惹人晦氣。
聶景勝接到傳訊內心也是一陣五味雜陳，但又什麼都不敢說，只能畢恭畢敬的回道：“兒臣遵命。”
原本聶景勝就不怎麼喜歡這門親事，迫不得己答應了，選了個日子，沒想到還和聶長裕的日子撞上了。
聶景勝這會兒更覺得蘇燕榕就是個麻煩了，這還沒成婚呢就鬧出這麼多麼蛾子，看來以後有得煩了。
又重新選定了日子之後，聶景勝讓人給蘇燕榕送了信過去，告知她一聲，時間是定在蘇韞芷和聶長裕的後面。
“憑什麼我要讓著她！”蘇燕榕狠狠地緊攥著聶景勝給她的信，指甲鑲進了肉裡，眼裡是看不透的恨意和怒氣。
“不行，我要去找爹爹！”蘇燕榕將信紙撕了個稀碎，平復了下心情，這才快步朝懷遠候書房走去。
平日裡這個點懷遠候都會在書房，今天也果不其然。
蘇燕榕揮退了門口的守衛，在門外請見。“爹爹，榕兒有事要求見。”
“進。”
蘇燕榕提著裙擺盈盈走了進去，懷遠候正負手背對著門看書，急促的腳步聲之後便聽到了蘇燕榕那惹人憐惜的哭腔。
“爹……女兒可是蘇家嫡女啊，按理說也是榕兒先成婚再到妹妹出嫁的。但是…現在卻被庶妹搶了先，而且還是為了庶妹把榕兒的日子往後推了，這成何體統啊！”蘇燕榕用手帕擦了擦淚。
懷遠候放下書，心疼地看蘇燕榕向，他也收到消息了，聽說是皇上下的口諭讓聶景勝改日子，他又能如何呢，但是看著自己的女兒這般可憐他也是於心不忍。
懷遠候只能拍拍蘇燕榕的背安慰道：“榕兒聽話，這是皇上口諭，不是咱們可以左右的，你的妹妹畢竟是皇上指婚的，你就委屈一下吧啊。”
“爹……”蘇燕榕還想說點什麼，但懷遠候顯然現在心思不在她身上，只能就此做罷，氣很跺腳走人了。
回房路上，蘇燕榕停在了蘇韞芷院前，躊躇了一會兒，她還是躲在一旁偷偷往裡面看去想探個究竟。
蘇韞芷院內滿是紅色喜帶，還有紅雙喜貼了滿院，好不喜慶。
院子裡放著幾個大紅木箱子，蘇韞芷和宋微娘在清點著箱子裡的東西，時而交接兩句時而莞爾一笑。
幾個小丫頭在院裡忙得不可開交忙著貼花忙著裁衣忙著清點嫁妝。
院裡是其樂融融的畫面，與蘇燕榕的表情格格不入，嫉妒已經寫滿了她整張臉，想讓人看不出來都難。
沒有人發現她是什麼時候來的，也沒有人發現她是什麼時候走的。
蘇燕榕氣衝衝地回到自己房中，又拿服侍她的丫頭出氣，又是打又是罵的，那丫頭也只能忍受著不敢出聲。
“好了芷兒，歇會兒吧。”宋微娘擔心蘇韞芷累著，便拉著她的手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很快就有人送上了熱茶。
“時間過得真快啊，芷兒這馬上就要嫁人了，娘還真有點舍不得。”說著宋微娘紅了眼眶，但下一秒又換上了明媚的笑容：“成親是好事啊，應該開心才對的。”
蘇韞芷溫柔地笑了笑依偎在宋微娘懷裡，像小時候一樣，緊緊地懷著她的腰。
宋微娘輕撫著蘇韞芷的頭發，又是幸福又是不舍的。母女倆又嘮了會家常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以後，不知道還能有多少這樣的日子了……
在歡聲笑語中，到了成親之日。
一群丫頭以及宋微娘擠在蘇韞芷房裡幫她又是梳洗又是打扮的，本就好看的蘇韞芷越發動人了。
吉時到，新人出門。宋微娘紅著眼眶給蘇韞芷蓋上了蓋頭，送走了她。
懷遠候已經被早早地接到了聶長裕府裡，而皇帝作為聶長裕的父親兼指婚人的身份也賞臉出席了。
蘇韞芷坐在搖搖晃晃的橋子裡，有些緊張，到聶府時，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聶長裕和蘇韞芷牽著紅線走了一段路，才最終去到中堂。
懷遠候有些忐忑地向外張望著，今日蘇韞芷成親，蘇燕榕作為嫡女是理應在場的，懷遠候昨天交待了讓她一定要來，現在新人都來了，都還沒見到蘇燕榕的身影，這不是落人話柄嗎？
在蘇韞芷和聶長裕准備開始拜堂時，蘇燕榕這才姍姍來遲。
一身素白與這大紅喜堂格格不入，甚至有點突兀。
皇上見到蘇燕榕這一身妝辦，當即臉色大變，蘇韞芷被蓋頭擋著不知發生了什麼，但還是隱約感到了氛圍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