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拋棄

   經過懷遠侯有意無意的透露,也是因為朝堂上有心人的引導,皇帝竟也知道了聶景勝在懷遠侯府旁邊攔住蘇韞芷,還要邀請她吃飯的事。

   皇帝在心裡想道,這蘇韞芷和聶長裕的婚事可是經過他御筆親批下的,也是頗為重視甚至打算親自主持的,上次蘇燕榕在蘇韞芷的婚禮上大鬧一出,就已經是觸及了他的底線,怎麼如今聶景勝也如此拎不清。

   於是在第二天早朝之時,皇帝便說起了這件事。

   “勝兒,你既然已經答應迎娶蘇燕榕,便要好好的與人家來往,整日裡呆在自己府中,可是無法贏得女子的芳心的。”皇帝還算是給聶景勝留了些面子,但是這意有所指的話,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聶景勝過分關注蘇韞芷的行為,已經引起了皇帝的不悅。

   “誠信乃是立身之本,也是陛下早就定下的對所有臣子的要求,臣觀承王殿下並不是真心實意想要迎娶蘇燕榕,怎的當時卻答應了懷遠侯呢?”

   平時在朝堂上爭吵不休的御史大人們,此刻竟然出奇的達成了一致,他們憑借三寸不爛之舌,硬是將聶景勝的問題上升到了德行和國之根本的高度。

   聶景勝面色不虞地看著那幾位御史,可是卻有奈何不得他們。皇帝坐在高位上,看著下面發生的一切,嘴角露出一絲隱秘的笑。

   輿論四起,被逼無奈之下,聶景勝跨出一步,對皇帝長長一揖:“父皇所言兒臣已經記下了,此前倒是兒臣疏忽,聽聞京郊有一處花圃甚是絢爛,兒臣會帶蘇三小姐過去游玩的。”

   聶景勝良好的認錯態度,還說自己早就在挑選與蘇燕榕同去的游玩之地,這讓那幾位御史大人都不再揪著他不放。而皇帝聽了這話,也滿意的笑了。

   受到聶景勝的邀請,蘇燕榕難得到了郊外,看什麼都新鮮。

   天藍水碧,鳥雀花束,讓她心情也有些許好轉。

   “殿下,你看外面這風景好美啊!”蘇燕榕掀開馬車的簾子,滿臉歡喜地給聶景勝看。

   聶景勝對郊外的風景自然見識多了,並不引以為奇。

   反而想起蘇韞芷,若是能與她一同出來游玩,這早已爛熟於胸的風景大概也會有別致之處。

   聶景勝思及此,目光飄遠,眼神卻含笑,心不在焉地笑了笑道:“是啊,確實不錯。”

   這怎能逃得過蘇燕榕的眼睛,她原先的激動之情立馬煙消雲散,變作滿腔惱恨。

Advertising

   她質問道:“殿下,你在想什麼?”

   她心中有個討厭的名字呼之欲出,卻強忍著不說。

   “沒有。”聶景勝搖了搖頭,安撫道:“既然與你同來游玩,我心中自然是只有你的,榕兒不要胡思亂想。”

   蘇燕榕雖然心裡不甘心,也不敢和聶景勝擺臉色,依偎進了他的懷裡。

   聶景勝看著蘇燕榕一副依賴他的小女兒模樣,沒什麼表情,眼神也冷沉了幾分。

   他與蘇燕榕在一起完全是因為忌憚蘇家的權勢。

   若不是蘇燕榕爹爹的逼迫,他現在羽翼未豐,又怎會這般委曲求全和蘇燕榕在一起,和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相處真的是度日如年。

   “殿下,你看這馬兒真是漂亮。”蘇燕榕看著面前一匹棗紅馬稱贊道。

   “榕兒好眼光,這是本王最喜愛的馬兒,卻生性頑劣,難以馴服,也正因如此,才讓本王欲罷不能。”聶景勝面露驕傲的說著。

   這話聽在蘇燕榕耳朵裡,非常不順耳,她怎麼覺得聶景勝這是意有所指。

   “承王殿下,臣女也會騎馬!”蘇燕榕突然說。

   聶景勝面露憂慮,他從未聽說過蘇燕榕還會騎馬,當即否定道:“蓉兒,不要胡鬧,這馬本王也馴服不了。”

   見到聶景勝滿臉不悅,蘇燕榕這才意識道,聶景勝有些生氣了,她不好忤逆他,也因為聶景勝對自己的在乎而暗自高興。

   “承王殿下如此寶貴臣女,蘇韞芷又怎麼能抵得過臣女在殿下心中的地位?”蘇燕榕如此想著,便快意了許多。

   其實她長在深閨,並不喜動,但是為了在聶景勝面前展現出颯爽的一面,她要硬著頭皮騎馬。

   並不是只有蘇韞芷才會這些,她也並不差,蘇燕榕趁機撒嬌道:“那榕兒想騎馬,不如和殿下同騎一匹吧!”

   聶景勝未想到蘇燕榕尚未出閣的女子如此開放,可這又與他有什麼相關,他聶景勝橫豎並不愛她。

   “好啊。”聶景勝笑笑,便讓馬倌挑了一匹容易馴服的馬過來。

   “我們便同騎這一匹吧。”聶景勝扶著蘇燕榕登上馬背,蘇燕榕坐在馬背上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好在聶景勝很快坐在了她的背後,將她圈在懷裡,蘇燕榕戰戰兢兢地說:“承王殿下,你可要好好保護我,別讓我摔下去!”

   聶景勝笑笑,溫聲道:“榕兒,有本王在,不必怕!”

   行至一條小溪前,聶景勝將蘇燕榕放下來洗臉,蘇燕榕用水洗淨自己的臉頰,笑著和聶景勝說:“承王殿下,我和你那天遇見的女子蘇韞芷比,誰美?”

   聶景勝思忖片刻,笑道:“若是我想騙你,自是你美,若是我不想騙你,自是她美,而且她勝過你的並不只有外貌。”

   此番言論將蘇燕榕的臉面掃地,她滿面怒容道:“殿下,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可是要娶我的人,怎能如此羞辱我!”

   “本王只是實話實說。”聶景勝滿不在乎地說。

   “你先前就對她百般維護,全然不顧我的臉面,你讓我的臉面往哪裡擱?”蘇燕榕也不顧嫡小姐的身份,歇斯底裡的質問眼前雲淡風輕的人。

   “你若不尋細滋事,誰又不給你臉面,本王只站在有理的一面,更何況本王何時說過要娶你?”聶景勝也沒了好氣,怒道。

   “她到底有什麼好的!”

   “本王無意與你閑扯,你一人留在這裡發泄吧。”聶景勝說完就騎上馬,快馬揮鞭地離開了。

   天色漸晚,整座山都黑了,蘇燕榕一邊抹淚一邊尋找出路,腳下忽然覺得踩到什麼光滑的東西,像是苔蘚。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