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鬼迷心竅
蘇韞芷去前廳,見懷遠候正在迎客,她等了一會兒,等客人走了,便將此事告訴了懷遠候。
下午,蘇燕榕剛回來,就被下人通知去書房。
“你去找白琪了?知不知道他是聶景勝的人?嫌不夠丟人嗎?”懷遠候一見到她就怒道。
“女兒真心喜歡白公子的,他也一定喜歡女兒!”
承王府大廳,懷遠侯在大廳中來回踱步,一旁小廝奉上的茶水已經涼的徹徹底底了,卻就是見不著聶景勝的影子,臉上低落下的汗珠趕得上黃豆大小,這也不能怨他,要知道,私通可是大罪啊!
想到這兒,懷遠侯更是頭疼了,自己的女兒蘇燕榕居然如此上不得台面,居然看上了一介書生,若是早些時候,他大不了把她給罵一頓,關幾天,最後不了了之,可是現在……
他的冷汗冒得更歡了,蘇燕榕可是嫁給了聶景勝啊!
王爺的女人居然愛上了一屆白面書生,還不顧皇家臉面和書生私通,這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啊!
渾身緊繃著,神經緊的似乎下一秒就能斷掉,一個聲音卻又不適宜的響了出來:“承王殿下到!”
懷遠侯差點就癱坐在地上了。
主位上坐著的是一臉溫和笑意的聶景勝,兩邊的椅子空落落的只坐了懷遠侯一個人,他端起涼透了的茶水,正要喝一口壓壓驚,卻聽聶景勝冷不丁開口:“侯爺的茶涼了,怎麼也不換一杯?”
心中一慌,手一抖,懷遠侯手中的茶盞一晃,水灑在了華服上,面上慌張神色更濃。
不知道他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聶景勝暗自皺眉,卻一副擔心的樣子:“沒事吧!來人啊,帶懷遠侯換一身衣服去。”
“不必了!”緊張的感覺壓迫著懷遠侯的心,他按耐住自己內心的焦躁,畢竟聶景勝現在還是被蒙在鼓裡的,自己這樣的慌亂萬一暴露了,那不就適得其反了嗎:“老臣此次前來,是為了帶老臣的女兒回家的。”
此話一出,懷遠侯就覺得大廳的氣氛有些不對,空氣似乎要凝固在一起了一般,呼吸都困難了起來,他心有所感,連忙看向聶景勝,卻還是遲了一步,沒有捕捉到他臉上的那一抹冷色。
只一瞬間,聶景勝就恢復了先前的笑容,口中吐出的話卻不是那麼的善良。
“本王的女人,豈有被懷遠侯你招之即來的道理?”
果然不那麼容易,懷遠侯的臉上又開始冒汗,他被這事情鬧得焦頭爛額,偏生兩邊都不是自己能處理好的事情,一邊是不能告知真相的王爺,一邊又是自己心疼的女兒,他夾在中間,卻是有些不好做人了。
可是為了自己的腦袋,懷遠侯只得再次開口:“王爺有所不知,過幾天就是燕榕奶娘的忌日了,燕榕對那奶娘親的很,再加上大喜之後她也不曾回門,倒不如趁著這個機會,一起給解決了。”
“這可不行。”話音剛落的一瞬間,聶景勝就拒絕了,他站了起來,看著懷遠侯,明明是暖意的笑,卻讓懷遠侯沒有再次開口的膽量了。
蘇燕榕,怕是要不回來了。
深吸了一口氣,懷遠侯只得換一個辦法,既然蘇燕榕帶不走,那就從另一個下手好了。
“那麼王爺,臣鬥膽,跟您索要一個人。”
“哦?是誰啊?”
王府後院,白面書生正坐在一處清幽的院落中讀書,桌邊放著的是蘇燕榕剛派人送來的小香囊,王妃的青睞讓白琪有些飄飄然,讀著枯燥的兵書,卻讓他有了極好的心情。
似乎,他發達的機會來了!
這樣想著,白琪就聽到門外小童通報:“白先生,門口有人求見。”
以為是蘇燕榕的到來,白琪認認真真的整理了自己的易容,便風度翩翩的樣子走向門口,他帥氣的甩開扇子,正准備說幾句讀書人的酸話來彰顯一下自己的文人墨客風骨,卻在看到門口來人的一瞬間愣在原地。
這滿嘴胡子的老頭是誰啊。
懷遠侯背著手站在院子門口,臉色十分難看,他上下打量了眼面前的人,心中更是不屑,一個窮酸書生也能入的了蘇燕榕的眼?她怕是越活越回去了!
“咳咳。”請了清嗓子,懷遠侯才開始問話:“你就是承王的門客白琪?”
“正是小生,不在閣下是?”
“老夫乃是是懷遠侯,你的才華老夫很滿意,從現在起,你就是老夫的人了!”剛才在大廳,懷遠侯也是靠著這一翻說辭才把白琪要過來的,接下來,就是守株待兔了。
至於白琪嗎,草包書生一個,怕是還沉浸在自己的夢裡,以為這一切是蘇燕榕帶給他的呢。
懷遠侯帶著白琪離開沒多久,蘇燕榕就收到了消息,她急急的想要回家,卻苦於沒辦法出門,她急切的在院子裡踱步,卻突然靈光一閃,還真讓她想著辦法了。
借口要買紡線織布的蘇燕榕哪兒也沒去,直接衝著懷遠侯府奔來。
蘇燕榕急切的跑到懷遠侯的面前,緊張道:“爹!白公子呢!”
見到蘇燕榕這一副緊張的樣子懷遠侯就來氣,更別說她一口一句白公子了,他一揮手,早就准備好的小廝拿著繩子從暗處跳了出來,不等蘇燕榕反應,就把她給綁的嚴嚴實實了,隨後,他一言不發,押著蘇燕榕就來到了一處空曠的花園。
那裡早就准備好了家法,長長的扁擔擺在一邊,看的蘇燕榕打了個哆嗦:“爹爹?你這是什麼意思?”
“哼,什麼意思?今天,本侯就要打死你這個不孝女!”猛地一拍桌子,懷遠侯手臂上的青筋都快冒出來了,不多廢話,懷遠侯一揮手,那些小廝就直接把蘇燕榕摁在受刑的長凳上,不顧她的嫡女身份。
“啊!”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讓幾裡外的行人都為之心疼,一下又一下的板子打在蘇燕榕的身上,卻不及懷遠侯心上來的痛。
一邊看著她被打,懷遠侯一邊還大聲質問著:“老夫問你,從今日起,和那白琪斷了聯系,你這不孝女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