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教訓成遠
小二摔倒在地,一旁卸貨的伙計大氣不敢出,竟然沒人敢去扶。
金薇薇憤怒的瞪了成遠一眼,欲要彎腰去扶小二,纖細的手臂卻突然被一只油膩膩的大手拽住了。
她抬起頭發現是成遠,心內一陣的嫌惡,用力的甩動:“死胖子,放開我!”
誰想到,從來自恃力大無窮女漢子的金薇薇,用了自己的五成力,竟然沒有把這個油膩的大胖子甩脫。
金薇薇心裡一驚,立刻就意識到,這個看著繡花包袱似的成遠,手上竟然還是有功夫的?
當即不由得更加用力,再次使了八分力,猛地又甩了一下。
然而成遠的手卻仍然黏在她的手臂上,不光沒甩脫,反而捏的更加用力了。
“你放開我!”金薇薇怒喝。
成遠得意的大笑,手上的力氣越發的重。
金薇薇疼的叫出聲來。
“叫吧,叫吧……”成遠猖狂的笑著,肥臉上肥肉亂顫:“你越是喊叫我越是高興。”
誰料,話剛說完,橫刺裡忽然飛出一條修長的腿,直接踹到了他的肚子上,力道之大讓他登時飛了出去,如同圓滾滾的皮球一般,咕嚕嚕地在地面上滾了好幾圈。
成遠當即又疼又罵起來。
卸貨的伙計和小二看見了都覺得十分的解氣,雖然都非常厭惡成遠,但是他畢竟是他們的主子,手裡握著他們的經濟命脈,因而沒有人敢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反而要急巴巴的跑過去,七手八腳的把成遠扶起來,七嘴八舌的慰問。
“東家,你沒事吧?”
“東家,你疼不疼?小的給你揉揉吧。”
成遠在幾個人的幫扶下站直了身子。
他臉上沾滿了泥巴,滿身都是塵土,一身華貴的綾羅綢緞灰撲撲的,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是誰偷襲老子的!”成遠粗大的手臂揮開身邊的伙計,雙眼瞪的猶如銅鈴,喘著粗氣質問道。
金薇薇張開嘴就要說是自己,屬於男人的寬大的、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小富貴兒從她的斜後方踱步出來。
他看著成遠,眉宇之間皆是風輕雲淡,好似山巔之上的青竹松柏:“是我踹的,如何?”
目光在落到小富貴兒臉上的那一刻時,成遠痴了,肥厚的嘴唇大張,呆呆的凝視著。
好一個眉目如畫的美人兒啊!
他一張肥臉浮現出垂涎的表情,粘稠的哈喇從嘴角落下。
他見了小富貴兒,怎麼這幅惡心模樣?金薇薇上前來,看了看小富貴兒的臉孔,俊彥瀟灑一如既往,自家相公還是這麼俊美……
等等!
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一雙眼睛盯住成遠——這個死胖子該不會是個兔爺吧?
小富貴兒也覺察到成遠的不對勁兒,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讓他極度的不舒服,強忍著動手的衝動,才沒有再一拳打過去。
小二一看到成遠的這令人惡心的神色,再瞧瞧金姑娘的夫君俊美無比,便心知肚明成遠這是又犯了色心,心中頓時焦急起來。
金姑娘和她的相公定然是不知成遠好男色,不行,不能坑害了金姑娘他們,小二心思急轉,上前一步硬是擋住了成遠的目光,涎著臉笑道:“東家啊,咱們就別跟這兩個賤民計較了,吃酒要緊,您不是說風雅閣的連公子今日也會來嗎?”
小二特地在風雅閣和連公子六個字上加重了語氣,金薇薇聽懂了小二暗示,臉色頓時一變:“這個死胖子果然是個兔爺兒。”
小富貴兒的心裡泛起了一陣惡心,袖子一抖指尖捏住了石珠。
成遠不耐煩的踹開小二:“滾開,別耽誤老子看美人!”
小二看成遠不肯罷休,顧不上其他,忙對著金薇薇說道:“姑娘快帶著你的夫君走,東家他好男色!”
“你這吃裡扒外的東西!”成遠肥臉一翻,怒氣衝衝踹開小二,唯恐小富貴兒逃跑,衝上來就想去抓他。
金薇薇心裡一緊,還未有動作,卻見小富貴兒袖子邊沿的手指一彈,石珠子暴射而出。
一共四個珠子,其中兩顆“嗖”的一聲飛向了成遠的眼睛,另外兩顆鑽入了他的膝蓋肥肉裡。
“啊!”
成遠慘叫一聲,跪倒在地,兩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珠子。
“我的眼睛!好疼!我的眼!怎麼這麼疼?啊——”
小二和卸貨的伙計面面相覷,也都不知道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怎麼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成遠就變成這般凄慘。
“東家,東家你怎麼了?咱們還是快去看大夫吧!”
小二對著金薇薇二人使眼色,示意他們趕緊離開,一雙手卻牢牢的抓住成遠。
金薇薇點點頭,捉住小富貴兒的手,推上板車就往回跑。
“咱們趕緊走!”
小富貴兒沒吭聲,暗自回過頭盯了成遠一眼,瞳孔伸出劃過一絲厭惡和冷寒。
回了肉鋪之後,金薇薇要把板車還回去,小富貴兒自然而然的跟著,卻被金薇薇執意強留在肉鋪裡:“你就待在鋪子裡,等我回來。”
陶小慶看到東家的臉色十分的難看,有些茫然。
這個時候,天還早,來買肉的還有很多人。
金薇薇去而復返,本來想把肉鋪關了,但是留意到還有這麼多客人,只能作罷,但是心裡卻泛起了憂慮。
成遠既然是成玉的二堂兄,又能接替成玉掌管酒樓,這足以說明成遠在成家的地位不低,不出意外應該是嫡系。
而成家世家,權勢威重。成遠被打成那個樣子,成家會善罷甘休嗎?
心中仿若被大山壓住了,她有些難以呼吸,轉過頭看去,發現小富貴兒依舊神色安然的記賬,慢悠悠地撥弄算珠。
金薇薇不由的走過去,低聲問道:“咱們的肉鋪在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那成遠不是善類必定會找來,到時候……”
她停頓了一下,心中想的是看來要求成玉出手。
小富貴兒撥弄算盤的手指停住,移到金薇薇的嬌俏的一張小臉上,沉靜而安定的說了一句:“放心,我自有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