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又被小丫頭給耍了
一直跪在地面上的王素是最清楚的,因為他家中無論是爹娘姐妹都篤信佛祖。
“罪民知道了!佛誕日那天,廟中左右的和尚都要參與佛法活動,或者接待香客,如果蔣清壽真的去了大覺寺,定然會有和尚看到的!”王素快速的說道。
縣令王海和一眾衙役都是恍然大悟。
金薇薇卻搖搖頭說道:“的確如此,但是我想要說的卻並不是這個。”
眾人又看向她。
“大覺寺以求子觀音出名,所以很少有人知曉,大覺寺每年但凡到了佛誕之日,必定會用上好的槐林朱砂,在每一個前來的香客手心畫上佛號……”金薇薇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蔣清壽的身邊。
蔣清壽的瞳孔擴大了,他已然明白金薇薇的真實目的了,連忙緊緊的握住自己的拳頭。
金薇薇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猛然捉住他的拳頭,往外掰開,她天生力大無窮,幾乎沒費什麼功夫就掰開了。
提高聲音,金薇薇大喝一聲:“可是諸位請看,他的手心什麼都沒有!”
蒼白色的手掌露在眾人的面前,衙役們紛紛伸長了頭去看,王海也下來,走到金薇薇的身邊,只一眼,再看蔣清壽的時候,臉上已然是陰沉了。
“蔣清壽你還有什麼可說的?”王海問道。
蔣清壽著急的都快瘋了,他想要大喊爭辯,但是嘴被帕子堵住了只能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
一個衙役見狀拿下了他嘴裡的東西。
蔣清壽趕緊喊道:“大人明鑒,那天小人確實去了大覺寺散心,手上的也被畫了佛號,只是回來後小人洗掉了而已!”
朱砂而已,雖然不容易被洗掉,但也不是不可能,王海沉吟。
金薇薇卻一下子笑了,笑聲清脆而爽朗,整個人活潑生動的就像是剛剛開放的花朵。
這一銀鈴般的笑聲讓所有的人都莫名其妙,不知道她這是怎麼了。
“金丫頭你笑什麼?”王海納悶的問道,這案子又陷入了死路,有什麼好高興的。
“我當然要笑了……”金薇薇因為大笑而氣息有些不穩,她喘了一口氣,揭示了最終的謎底:“因為……我先前說的都是假的!”
啊!眾人嘩然。
只聽金薇薇繼續說道:“大覺寺每年只要到了佛誕日,的確會舉行佛誕法會和各種活動,但是唯獨沒有在香客的手心上畫佛號的傳統。”
原來竟然是如此!
“我說呢!我娘信佛,為何我從來沒有聽她提起過手心畫佛號這種事情。”不久前說自己看到他娘裝飾佛龕的那個衙役,恍然大悟的說道。
真是被這個小丫頭給耍了!王海啞然失笑。
“蔣清壽,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呢?”金薇薇盯著蔣清壽,眼角眉梢都是輕蔑和傲氣。
蔣清壽被刺激的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他急吼吼的為自己辯解道:“大人我剛才我記錯了,當時在廟中沒有和尚在我手心裡畫佛號!”
公然改口,還是在公堂之上,這是把他王海當成傻子嗎?還是覺得他王海只是一個縣令,可以隨意的玩弄?
王海惱怒的看向蔣清壽。
沒想到這個時候金薇薇又笑了起來,她擦擦自己眼角邊笑出來的眼淚,說道:“你瞧瞧你瞧瞧,我剛才說什麼來著,蔣清壽你就是個徹徹底底的蠢貨無疑了,否則怎麼會我說什麼你信什麼呢?”
眾人聽了這句話,又是一愣,接著有人小聲猜測:“金姑娘,該不會你方才說的那句才是假的吧?”
“難道說大覺寺在佛誕日,是在香客的手心畫佛號的嗎?”
金薇薇並沒有回答,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蔣清壽。
王海到了現在,其實不用金薇薇回答,已經知道答案了,大覺寺到底在不在每一個香客的手裡畫佛號,壓根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蔣清壽已經落入了圈套之中。
金薇薇好整以暇地繞著蔣清壽轉了兩個圈,這才湊到他的耳邊,輕輕的說道:“我的好二姨夫啊,你覺得呢?大覺寺在佛誕日到底畫不畫佛號呢?”
冷汗流了下來,蔣清壽面如死灰,嘴唇也開始顫抖。
不多時,公堂的門檻之外,一個衙役帶著一個身著袈裟,身材瘦削的中年和尚站定了。
“大人,了空師傅請來了。”衙役抱拳說道。
王海看了一眼哆哆嗦嗦的蔣清壽,眼中露出了濃重的厭惡,一甩袖子重新回到案幾之後,端正的坐下:“那麼現在,就讓了空師傅給我們揭示最終的答案吧。”
“了空!”王海看向那光頭和尚,嚴肅的喊道。
了空走進公堂之內,雙手合十,沉靜的張開:“貧僧在!”
“本官問你,佛誕日大覺寺是否會在每一個前來進香的香客手心,用朱砂畫上佛號?”王海問道。
了空半垂著眼眸,寶相莊嚴:“的確如此!”
“不可能——”在了空的話語出口之後,蔣清壽跟瘋了一樣,妄圖撲過去:“我蔣某人在這臨水縣活了四十幾年,為何從未聽說過?”
了空靜靜的站立著,身姿如松,他抬起眼眸神色平靜:“施主,出家人從不打誑語!”
蔣清壽依舊不甘心,一直不停地咆哮著:“你跟那個賤丫頭都是一伙的,你們聯合起來欺詐我!我要讓你們好看!”
“住口!蔣清壽,你還執迷不悟嗎!?”
到了此等地步,還死不認罪,不知悔改,簡直是可惡至極,王海黑著一張臉,拿起驚堂木“啪啪”的敲打著。
直接敲醒了蔣清壽的神志,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打著哆嗦跪下去,張嘴大喊:“大人小人真的是被冤枉的啊!小人祖上三代都是良民,小人怎麼會……”
是啊!祖上三代都是好人,後代卻是個混賬!金薇薇無聲的想著。
“給本官住口,你還有臉提自己的祖輩!枉你的祖輩父輩一世的清名!”王海真是被惡心到了,帶著怒氣吼道:“給我塞住他那張嘴。”
衙役早就看不慣蔣清壽了,一個畜生般的玩意還敢咆哮公堂,他們迫不及待的走上前來,隨便用一個抹布塞進他的嘴裡。
一股子酸臭在口腔中彌漫,蔣清壽伸手就要去拿掉,下一秒就被衙役按在了地面上。
“嗚嗚!”他痛苦的翻起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