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懲罰成遠去祠堂
成奎和成胡都是五十多歲的年紀,比成遠的父親成風還要大上將近十歲。
成遠坐在老太爺的身邊,瞪著跪在大堂中央的王木。
“遠公子,那王木說的可是真的?你當真為了一個娼婦把長寧街成家酒樓三個月來的盈利給揮霍了?而且還將之抵押?”問話的乃是成奎。
他這個人別看只是旁支的族長,但是眼睛裡最是揉不得沙子,更關鍵的是這成家的產業,嫡支和旁支都有份,旁支祖祖輩輩也投入了資金經營。
狠狠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成遠不吭一聲,一張胖臉上滿滿都是倨傲:“一個旁支的,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你這是什麼態度?!”成奎瞪起了眼睛,放在椅背上的手倏然握緊,他平日最痛恨別人拿旁支這兩字說事。
成胡也是旁支,免不了要說上幾句:“遠公子這話可不對,這成家產業怎麼說也有我們旁支的一部分,我們怎麼就不能過問?”
成遠吊起來了眉毛,肥臉上顯出了凶狠,毫不客氣的嗆聲:“你們的一部分?笑話,我成家的產業自然都是我們嫡系的,每年給你們分一些紅利,都是大度了。”
這話簡直是拔龍的逆鱗,成奎氣的直抖。
成胡老好人的形像也差點崩潰了。
老太爺深知成奎的性子,唯恐他要責罰成遠,及時的拿拐杖重重的敲擊到地板上:“都給老夫閉嘴吧,多大點事鬧成這個樣子。”
多大點事?
成奎這個暴脾氣再也忍不住:“大哥,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咱們成家雖然有嫡系旁支,但近百年來從來都是休戚與共,無論大小事一向是商議著來,再說了,這件事小嗎?私自揮霍抵押酒樓,根本就沒有將家族和長輩放在眼裡,這是當成家的產業是他成遠一個人的嗎?”
“對呀,大哥,這要是成家的子弟們都像遠公子這般,那家族中的產業豈不是早就敗光了?”成胡給成奎助威,語氣和神情都好聲好氣的,看著像個老好人一般。
這兩個老不死的!
成遠暗自咬牙,遲早有一天他接手成家之後,定然會把兩個旁支都趕出去。
雖然是旁支,但都是旁支的族長,說話自然是有分量的。這件事又是成遠的錯,老太爺就是有意偏袒成遠,卻也不能毫無顧忌的來,只能和稀泥:“成遠不過是小孩子心性而已,你們也想的也太多了。”
但是成奎和成胡都是滿臉的不認同,成遠犯了錯也就罷了,原本看在老太爺的面子上,他們退讓一些也無妨,可是這個成遠實在是太狂妄了,若不讓他受罰,他們兩個咽不下這口氣。
無論如何都是要讓這個小子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老太爺人精一般的,怎麼會看不出成奎和成胡的心思。
於是老太爺看向自己唯一的兒子成風:“風兒,這件事你怎麼看?”
如果真是按照成風的心思,他是一定會懲罰成遠的,從他教育出的成玉就可以看出來,他這個人走的一向是正統的士大夫的品性和規則。
可惜的是當年他成風和成玉都虧欠成遠,當年的事情一言難盡啊。
悠悠的嘆了一口氣,成風站起身子,雙手作揖,對著成奎和成胡鞠躬:“奎叔,胡叔,這件事,侄子倒是有個主意。”
成風這個舉動,讓成奎二人心裡都舒服不少。
雖然成風不怎麼過問家族產業,每日知識讀書品茶,但是人家有個兒子,乃是出了名的商業奇才,可以說成家的產業能走到今天這般繁盛,都是成玉的功勞,他們未必多怕老太爺,但是對於成玉父子卻不一樣。
成玉父子在族中的地位可不比老太爺低。
輕咳一聲,成奎站起來順勢扶助成玉的胳膊:“賢侄,何必跟叔叔這般客氣,有什麼主意你盡管說!”
他嘴裡這樣說著,但是當成風對著他們行禮的那一刻,他們心裡就明白,今天想要懲戒成遠,奪了他管理產業的權利恐怕是做不到了。
成輝這個老東西就是狡猾,知道他們兩個不怎麼怕他,每次成遠闖了禍都讓成風或者成玉來出頭。
“那侄子就說了。”成風直起身子,又對著成奎二人拱拱手,說道:“成遠這件事確實有錯,但是父親也說的沒錯,他畢竟還未成家,心性不穩,咱們做長輩也不能太過計較,不過錯了就是錯了,該罰還是要罰的。”
成奎和成胡點著頭,都是成輝這個老東西的子嗣,但是成風行事說話就是讓人覺得舒服。
成風察言觀色,又換上用一種征求的語氣:“兩位叔叔,你們看,將成遠關進祠堂之中,令他反省三日,這三日之內只能喝水來果腹,你們看這樣可好?”
現在這個時節正是盛夏,天氣炎熱的嚇死人,成家的祠堂設立在郊外,那周圍沒有遮擋物更加的酷熱,要是把成遠送進祠堂呆上整整三日還只能喝水,成遠這個的大胖子還不得脫一層皮?
對於這個懲罰,成奎和成胡簡直是再滿意不過了,雖然不能將掌管產業的權利從成遠那裡奪走,但是讓這個狂妄的小子受受罪,他們心裡也舒坦。
“好!就按照你說的辦!”成奎一拍掌說道。
成胡從來都是唯成奎馬首是瞻,他們作為旁支自然要抱團:“奎哥不反對,我自然也不反對。”
“那便好。”成風笑了笑,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種文雅。
老太爺成輝聽了這個決定也毫無異議,只有成遠急紅了眼睛,這種鬼天氣把他送到祠堂,豈不是要他受活罪。
“我不會去祠堂的!你們休想!”成遠急忙站起來,面色鐵青的衝著成風大吼道:“要去你自己去,憑什麼讓我去!”
“憑什麼?你犯了錯,就得去祠堂反省!”成風眼都不眨的對著左右的小廝,命令道:“還不趕緊把遠公子送到祠堂裡去。”
小廝們懼怕脾氣暴躁的成遠,但是更怕不顯山露水的成風,得罪了成遠最多是一頓毒打,大不了自請去莊子上,可是要是得罪了成風,那就相當於同時得罪了成玉,到時候別說了去莊子上了,就連能不能保住一家人的活路都未可知。
因此他們不敢猶豫,果斷的拉住成遠,生生的往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