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他沒有證據
成遠眼睛猛的瞪圓,跟牛眼睛似的,那粗壯的巴掌就要落下來。
金薇薇往後退一步,直接扯開嗓子喊:“成遠殺人了!成遠欺負良民啊!”
成遠被自己那巴掌帶的一個趔趄,可見是下了十足十的力道。
金薇薇一陣後怕,若是她沒有躲,不死也會聾!
“成遠殺人了!他要在縣衙門口公然行凶!”
金薇薇的喊聲招來了大批圍觀的百姓,眾人對成遠指指點點的,就算成遠再怎麼囂張,也不敢怎麼,成家就算在臨水縣一手遮天,但這畢竟是縣衙門口。
“好,金薇薇你給本公子等著!”
成遠冷哼,一身肥肉顫巍巍的,別提多惡心了。
金薇薇捏緊的拳頭放下,此時才覺她的脊背出了一層冷汗,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轉頭看向眾人,金薇薇彎腰鞠躬,誠心誠意的說道:“金薇薇謝過大家。”
方才若不是這些人,她金薇薇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哎喲,小娘子快回家吧,那成遠可不是好惹的喲。”
一個大嬸同情的瞧著金薇薇,這臨水縣到底還是有好人的,再說是在縣衙門前,百姓的膽子也比以往大一些。
金薇薇點頭,又對眾人表達了謝意,才朝縣衙裡面走去。回家?那小富貴兒怎麼辦?她是斷斷不能就這麼回家的。
“什麼?不能見?”
金薇薇到了大牢,說自己探親,一聽小富貴兒的名字,那獄卒為難了,告訴金薇薇不能去看。
咬咬牙,金薇薇從荷包裡掏出兩錢銀子,放到衙役的手裡,露出討好的樣子。
“官爺,這是我孝敬兩位的酒水錢,我就進去一小會兒,不知可否通融通融?”
“就……這點兒?”
那衙役的目光貪婪的看著金薇薇的荷包,那兩錢銀子掂了掂,臉上的表情怎麼看怎麼不滿意。
金薇薇暗罵不識好歹,一狠心,整個荷包全部給了衙役,那衙役頓時眉開眼笑。
“進去吧,不過要快些。”
衙役帶著金薇薇進去,到了牢房,一瞧這牢房還算干燥,心便放了些。
“小富貴兒,你還好嗎?”
早就察覺到動靜的小富貴兒並沒有睜眼,而是聽到金薇薇的聲音才睜眼。
“我無事。”
小富貴兒露出淡淡的笑意,即便是黑黑的臉,也難掩溫雅,金薇薇顧不得此時的驚艷,滿心著急。
“他們沒有對你用刑吧?還有那個成遠,他……”
下面的話金薇薇說不下去了,隔著牢房的柵欄,瞧著小富貴兒的臉,她的眼睛怎麼那麼酸澀呢?
“無事,他沒有證據。”
伸出手摸摸金薇薇的頭,給了金薇薇一個放心的眼神。
“沒有證據他也會找證據誣陷你啊,他就是想得到你啊!”
這人怎麼那麼傻!人家在這臨水縣家大勢大,想誣陷人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嗎?
他們什麼都沒有,怎麼跟人家鬥嘛!
“我相信你。”
小富貴兒收回手,深邃的眼神緊緊鎖住金薇薇,她第一次從裡面看見了相信。
金薇薇抽抽鼻子,那邊衙役討厭的聲音傳過來:“好了沒有,快點啊!”
“我下次再來看你,我告訴你啊,一定不能從了成遠這個混蛋,聽見沒有!”
金薇薇惡狠狠的說道,落在小富貴兒眼裡卻有幾分可愛。
頗為無奈的點頭,金薇薇才隨著衙役出去。
出了衙門,金薇薇家也沒有回,而是直接去了成玉的府邸。
“麻煩告訴你們公子,金家肉鋪的金薇薇尋他。”
看門的小廝還算和善,攔著金薇薇說道:“哎,姑娘,我們家公子不在,前兩日去了京城談生意。”
“那他要多久才會回來?”
“也許很快,也許兩三月,都是常有的事情。”
這下,金薇薇算是泄了氣的氣球,整個人沮喪的跟奔喪似的。
回到鋪子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而陶小慶還等在店裡,一瞧金薇薇那垂頭喪氣的模樣,便知道這件事情難辦了。
“東家,放寬心,這知縣老爺還算公正,富貴哥肯定沒事的。”
話是這樣說,可是心裡信不信,只有陶小慶自己知道了。
顯然金薇薇也不相信:“知縣不會幫我的,那成家在京城有大官……”
停頓了一會兒,金薇薇泛紅的眸子突然出現亮光,猛的站起來,嚇了陶小慶一跳。
“小富貴兒說他沒有證據!對啊,我怎麼那麼笨啊,沒有證據!”
金薇薇邊說邊拍自己的腦袋,你說她剛才怎麼沒有想到呢?
聽說那王海明年在這臨水縣的任期到了,若是沒有好的風評上面定不會讓他高升,而王海近幾年在百姓之間的名聲都很好,那就說明王海很在意這次的升遷,如此一來,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翌日,縣衙的人才陸陸續續的趕來,就聽見外面有人擊鼓鳴冤。
震耳的聲音似乎猛撞破人心,伴隨著金薇薇有些凄厲的嘶喊,整個畫面看起來有些悲壯。
“冤枉啊!冤枉啊!”
金薇薇今天特地穿的素了一些,妝容寡淡些,這是她思來想去後做的決定。
素色的衣服和寡淡的妝容會讓人覺得你弱不禁風,她就是要讓人覺得她柔弱可欺,博取更多的同情心,才能將小富貴兒救出來。
知縣王海很快被人從內衙請出來,剛醒的他眼睛還有些迷離,眉宇間帶著些許煩躁。
睜眼一瞧,竟是那金家肉鋪的小娘子!
王海的不耐散了些:“堂下何人,有何冤屈啊?”
“民婦金薇薇,狀告知縣老爺您,誣陷良民!”
話語一出,驚嘩四座,王海的瞌睡是徹底沒了,驚堂木一拍,眾人的心跟著突突的跳起來。
“大膽!你可知,誣告朝廷命官,可是殺頭的死罪!”
金薇薇咽了口口水,後槽牙咬的緊緊的,她不能告成遠,一是她現在還沒有什麼能力動成遠,二是告成遠很有可能會失敗,到最後還會把自己搭進去,得不償失。
那麼,她只有告知縣王海了,此法雖然危險,可是現在是王海的特殊時期,若是到時候他官場上的仇敵利用這個做文章,那麼王海的升遷就完了。
富貴險中求,她願意賭這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