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他沒有死
“呵呵,公孫公子說的哪裡的話,實在是家中確有急事,才急著回去,不過既然我相公說了要在這裡,那我們便留下。”
就像小富貴兒不輕易駁了金薇薇的決定,金薇薇也不會輕易駁了小富貴兒的決定。
兩人的心思都是較為細膩的,做什麼心中自然有考量的,小富貴兒要留下來,定是有什麼事情要做。
聞言,公孫鴻微一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金薇薇和小富貴兒二人。
有意思……明明梳著少女的發髻,卻說旁邊的人是她的相公。
見公孫鴻眼底有些疑惑,金薇薇呵呵笑了兩聲:“公子只需要給我們開一間房間便行了。”
無關緊要的人,她不想做多余的解釋。
公孫鴻點點頭,剛要退出去,卻被金薇薇叫住。
“還請公子不要忘了救成公子。”
盡管這人奇怪,可是這酒樓的掌櫃對他那麼恭敬,那身份肯定不假。
“自然。”
公孫鴻淡淡一笑,狹長的眸子裡露出一絲算計。
直到出了酒樓,公孫鴻面上的笑容消失,只瞧他冷著眸子看向給自己推輪椅的人。
“福管家,你認識方才那個男子?”
一進雅間的門他就感受到身後的人身子僵硬了一下,談話間更是一句話不說,似乎很是害怕那個男子。
福管家是跟著父親的老人,能讓他害怕的人,定不是什麼簡單的人。
他看那人也是一身的貴氣,身旁的那個女子亦是,雖然性格略微跳脫,長的也不甚好看,可是那股與生自來的貴氣,擋都擋不住。
兩人的身份定是不簡單,成玉不過是一個小縣城的富商,若是想救,應當很容易才對。
福管家眼睛左右瞟了瞟,笑著打哈哈:“公子,您別多想,顯得只是覺得那個男子的神情過於冷了,便忍不住害怕。”
公孫鴻是知府公孫敏之的小兒子,也是最喜歡的一個兒子,只是可惜在公孫鴻七歲那年從馬上摔下來,一雙腿自此也廢了。
可是這依舊抵擋不了公孫鴻的聰慧,反而因為這樣,公孫敏之更加疼愛公孫鴻,還把管家撥給了公孫鴻用。
福管家方才認出小富貴兒就是攝政王尋找許久的世子,季景之,當初還是他奉命去追殺季景之的,方才便是怕認出來,他話都不敢講。
倒是讓他奇怪,那季景之像是不認識他一般,看他的眼神都是防備和陌生的。
“福管家,我八歲你便跟著了,你什麼時候說謊,什麼時候說真話,你當本公子分辨不出來?”
說到最後,公孫鴻的聲音冷了下來,福管家忍不住心裡發怵,他未到公孫鴻的正面,卻能感覺到公孫鴻面上是何等的陰霾。
世人都說公孫家的三公子最是溫文儒雅,溫雅的如同那天上的謫仙,可惜的是一雙腿給廢了。
這話放到福管家的耳朵裡是可笑的,只有他這個跟著公孫鴻長大的人知道,這些不過是公孫鴻的偽裝罷了。
“公子,此事關乎老爺的官途,小的不能說。”
也罷,既然公子看出來了,那他也就不隱瞞了,只是,他依然不能和公孫鴻說,公子是商場上的人,這官場裡的東西還是少沾染的好。
聞言,公孫鴻不說話了,面上又恢復了溫雅,可是總有一股陰霾之氣揮之不去。
父親是疼愛他,官場上的東西他明明也能說上了兩句話,偏偏父親就是不讓他碰,除非是問題實在解決不了,才有可能會與他說說一二。
他身殘,不能致仕,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可是父親越這樣,他想進官場的渴望就越強。
成玉的背後是京都武國公沈家,成玉沒有直接讓沈家幫助他,而是選擇了他,定是想要兩清他欠他的人情,否則以成玉的本事怎麼會出不來?
……
公孫府。
福管家回來把公孫鴻送回房間以後,徑直去了公孫敏之的房間。
“今日鴻兒都出去做些什麼了?”
房間內傳來一道悶聲低磁的男聲,此人正是鄆城知府公孫敏之。
聞言,福管家低下頭:“公子的故友來求公子救助……”
“還有什麼?”
福管家明顯的停頓讓公孫敏之好奇,鴻兒做事穩重,手段亦有,哪回福管家與鴻兒出去回來不是對鴻兒誇贊不已的。
福管家左右看了看,靠近公孫敏之道:“老爺,來向公子求助的其中一個人很像攝政王世子季景之。”
“什麼!”
公孫敏之面色一凜,險些打翻了桌上的茶盞。
“那季景之竟然沒有死!”
“老爺……當初小人是真的看到他墜崖了,才以為他死了,誰知道還好好的活著呢。”
福管家立馬跪下來,額頭覆上一層冷汗,他今日見到的時候也被嚇到了,可當初他明明看見季景之掉下山崖了。
“糊塗!你不會帶著人去山崖下搜尋一番嗎?如今攝政王就是因為找不到季景之而束手束腳的,若是讓攝政王找到季景之!我們這些人,都得完!”
公孫敏之已經顧不得形像了,背著手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盡管他是徐家的人,都是為皇上做事,可如今連皇上都要讓攝政王三分,徐家也被收拾了。
若是讓攝政王知道是他刺殺的季景之,他還有活路嗎!
“老爺,那季景之如今住在一品軒……若不然,小的帶人去……”
福管家抬頭小心的說道,伸出手往脖子上一抹,眼眸狠戾如鷹。
公孫敏之明白過來,坐回作為,想了一小會兒,才道:“做的小心些,別讓鴻兒發現,也不要給鴻兒惹上麻煩。”
福管家點頭,想來方才老爺的猶豫,是為公子考量吧。
金薇薇從午後到晚上一直心慌慌的。
“你為何要留下來?”
金薇薇忍不住問出聲,她發現她最近是越來越喜歡管小富貴兒的閑事了。
“離開,會危險。”
小富貴兒拿出不知道哪裡來的披風披到金薇薇的身上,陪她站在窗子的外面吹著冷風。
金薇薇嘆口氣,道:“如何危險?是那公孫公子?”
小富貴兒點頭,他從那人的眼睛裡看到了殺氣和恐懼,他失去記憶的事情,一定與這人有關。
“很晚了,睡吧。”
小富貴兒攬過她,輕輕的揉著她越來越有營養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