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想進商會
這是金薇薇吩咐的,用來裝可憐的,沒錯,就是裝可憐,她就是要讓大家知道她有多可憐,不但被人誣陷,還失去了父親。
有的時候,連金薇薇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偽善的好人。
嗯……反正這個世界好人不多,她就當個不好不壞的人就行了。
正在靈堂因為洋蔥熏人而哭的傷心的金薇薇如是想道。
袖子中的洋蔥她是真想扔了,可是沒有辦法,她雖然難過,可不是女兒對父親的,而是一個正常的人對一個生命的逝去的那種難過。
她又不是演員,想哭就哭,就想出這樣的辦法。
金薇薇在臨水縣也有點名聲,這兩天來上香的人很多,本來有些人想要和金薇薇套近乎,但是看人哭的那麼傷心,紛紛嘆口氣說一句節哀便走了。
最後來的是成玉還有周掌櫃,這兩人恰好碰到一起,金薇薇將洋蔥滑到手肘處,抹了兩把眼淚,露出似哭非笑的笑容。
“成公子,周掌櫃。”
現在的金薇薇眼眶紅腫,看起來有股強顏歡笑的樣子。
成玉滿眼的疑惑,據他所知,金薇薇與金大寶的關系並不好,為何會哭的那麼傷心?
聯想到這兩天坊間的議論,成玉瞬間明白過來,這怕是金薇薇挽回店面名聲的一種手段。
真是……好手段。
“金夫人也不要太過傷心,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周掌櫃一臉的安慰,袖子裡的洋蔥的味兒回上來又熏到了金薇薇,沒控制住,眼淚又嘩嘩的掉。
“嗯,多謝周掌櫃的。”
此刻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晚上一定要珍珠翡翠挑一個味道小點的洋蔥,一天天的,眼睛都給她熏腫了。
周掌櫃以為她是真傷心,說了幾句安慰的話便離開了。
金薇薇只得目送,周掌櫃這人她挺佩服的,她進了大牢的這幾天,與她合作的那些小商家,能躲多遠就多遠,唯獨這個周掌櫃,態度不明不暗,卻沒有和她解除合作的關系。
十足十的商人做法,卻多了兩分仁義,如果換做是她,她也會那麼做。
“薇薇,你很厲害。”
丟下那麼一句,成玉也走了,金薇薇忍不住抽抽嘴角,這家伙是看出來了嗎?
“以後離他遠些。”
耳邊冷不丁多了一個聲音,金薇薇側頭去瞧,發現是同樣紅了眼睛的小富貴兒。
看到他這樣,金薇薇心裡忍不住腹誹,同樣是熏了幾天的洋蔥,她的眼淚跟開閘似的,控都控制不住,可小富貴兒除了眼睛紅,就沒有別的了。
更氣人的是,熏洋蔥是他跟著要的。
“生意上的往來,我說了不算。”
金薇薇抽抽鼻子,又忍不住落淚。
小富貴兒側過頭看她,低聲提醒:“你與他沒有生意往來。”
金薇薇一怔,好像是哦?
從成遠的事情以後,兩家的合作好像少了,經過此事件,基本全斷了。
翌日,便是金大寶出殯的日子,這次金薇薇倒是要回到原來的地方,因為金家的祖墳是在那裡。
金薇薇做足了聲勢,還讓人去修繕了一番金家的祖墳。
長長的街道上,早就有僕役清除了道路,道路兩旁都是百姓和一些難民。
金薇薇站在最前面,手裡抱著金大寶的靈位,眼睛紅腫的不像話,走著走著還落淚。
身後跟著小富貴兒,眼眶也是紅的,再配上哀戚的奏樂,場景就跟死了爹沒有依靠的孤女似的悲涼。
在場的許多百姓都落下了眼淚,再也沒有人說金薇薇不孝順,人家是迫不得已,爹被害死了,被人說,還什麼話都沒有,怎麼瞧怎麼可憐。
一路上到村裡,金薇薇賺足了眾人的眼淚,一回到府裡就把袖子裡的洋蔥給掏了出來。
“快,快,珍珠翡翠,快給我的眼睛消消腫。”
珍珠翡翠連忙上前,拿著兩只雞蛋在金薇薇的眼睛上揉著。
“疼,輕點。”
雞蛋的溫度太燙,金薇薇忍不住呼出聲,她今天才知道,光是站著無聲的哭泣,也很廢體力,她現在不但腰酸背痛,嗓子都啞了。
第二日,金薇薇讓元寶在莊子裡運了八百斤大米過來,在金氏米面行門口擺上一個廣告牌。
上面寫著金薇薇為了自己的父親積陰德,決定無償放糧八百斤,還特地提了,貧困人家優先。
這一舉動博得了大家極大的好感,就算金薇薇再偽善,也不可能放出那麼多的大米。
金薇薇一身素白的衣衫,鬢邊只別了一朵白花,看起來別樣的柔弱。
“大娘,家裡幾個人啊?”
金薇薇溫柔一笑,刻意壓低了聲音,倒真是像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子。
那大娘一看金薇薇就落淚了:“閨女,別傷心了,是好是壞啊,老天爺自己會分辨,過好自己的日子。”
金薇薇點點頭,有些感動,多給大娘倒了兩瓢大米。
“哎喲喲,不用那麼多,家裡就我和小孫子兩個人,要不了那麼多。”
“大娘,那不多,讓小孫子吃點好的,長的快。”
這下金薇薇是真的有點想哭,這世道不公平的地方太多了。
放糧結束,金薇薇就關了門,她現在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店面開門的事情不著急。
換了一身淡藍素雅的衣衫,拉上小富貴兒,就這樣去見王海。
“王大人,許久不見,您的氣色好了許多啊。”
一見王海,金薇薇就開始奉承起來,可是她沒忘王海是個迂腐的人,奉承中帶了點傷感。
“金夫人?事情我聽說了,節哀,不知此時尋本縣,有什麼事情?”
王海待金薇薇客氣了許多,主要是她身邊的男人太具有威脅性了,不管是身份還是氣勢上。
金薇薇的表情一瞬間明亮起來:“王大人,不知這臨水縣的商會,是如何入的?”
大梁這個朝代的商會,要麼得到官府的認可加入,要麼送出大量的錢,自然而然的就能進入。
而金薇薇,後者她一沒錢,二,她摳,便只有來找王海。
畢竟,怎麼算,她也算是“王海的人”。
王海眼眸微眯,抬眸的瞬間瞧見小富貴兒竟是冷冷的看著他,想起小富貴兒的身份,王海不由忌憚。
“金夫人也想進臨水縣商會?這個商會裡的商家,都是對臨水縣有影響力的,不知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