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得了瘟疫的人
金薇薇走在街上聽到的最多的便是這句話了,而這些百姓看她的眼神也不再是復雜,仇恨等不明的情緒了。
金薇薇不得不感嘆,人,真是復雜。
也許是小富貴兒暗中幫忙,可能也有王海的功勞,三天左右的時間,成玉就把缺的幾味草藥給尋來了。
金薇薇猜測,這其中幫助的成分最大的是小富貴兒吧,畢竟他的勢力大多了。
“公公!公公!金夫人研制出治療瘟疫的解藥了,小的這就去拿藥,來給公公治病。”
吳德睜眼,發現在床邊的事自己平時最不待見的小徒弟,瞧著那一臉的著急,倒是真情。
“去,去尋來,這個仇,咱家一定要報!”
吳德眼裡充斥著的滿是恨意,他終於知道季景之為什麼要手下人喂他吃那個髒饅頭,又為何那麼輕易放過他了。
那髒饅頭吃了能讓人染上瘟疫,季景之根本沒打算放過他。
“小六子,記得一定要打扮成普通百姓的樣子,治好了咱家,回到宮裡,定要好好提攜你。”
聞言,小六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搖搖頭道:“只要能跟著師傅就好了,小六子這就去給師傅抓藥。”
吳德現在在的地方是縣衙的內衙一處偏僻的院落,周圍還派了許多衙役守著,圍的是水泄不通。
小六子出去自然沒能逃過小富貴兒的眼線。
……
“你說啥,那吳德身邊的小太監給他抓藥?”
墨八一聽手下的話,眼睛就瞪圓了,喲呵,好大的膽子,世子還沒發話呢,就開始不安分了?
“你等著,我進去問問世子。”
最近,世子為了不讓金薇薇忙,把能包攬的活計都包攬了,就連他們這些明明在暗處的侍衛,都被世子揪出來當粗吏用了,哎……這臨水縣一定是他的克星。
墨八進去,就瞧見小富貴兒一直跟在金薇薇的身邊,手裡還拿著筆墨。
別說,世子這樣還真挺像一個文弱書生的。
“對,你這藥草有多少斤?”
金薇薇與小富貴兒正在記錄收入的草藥有多少,到時候好與官府對賬。
金薇薇記完賬才發現,自己種的那點草藥根本不夠看的,還好有成玉他們的幫忙,才能做到不慌不忙。
“世子。”
墨八擠進人群,靠在小富貴兒的耳畔低語道:“世子,那吳德在買藥。”
聞言,小富貴兒的眼眸沉了下去,側頭看向還在點草藥的金薇薇,沉聲道:“不必留了。”
“是。”
墨八抬頭,瞧見小富貴兒對金薇薇的樣子,突然有些明白世子的意思了。
之前世子不殺吳德,而是讓他染上瘟疫,就是想讓吳德死的自然點,不會牽扯到臨水縣的任何一個人,包括金薇薇。
這得了瘟疫的人,十有八九都會死,太正常了。
……
瘟疫的事情漸漸告一段落,金薇薇每天忙上忙下,臨水縣的百姓們也看在眼裡,用的東西大多又都是金薇薇給的。
之前暴民破壞商鋪,金薇薇替他們還錢的事情不知怎麼傳了出去,現在在臨水縣,只要是個人,都會對金薇薇恭恭敬敬的。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她終於輕松了。
老天!她解放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
攛掇暴民的人還沒有揪出來呢,她得去問問王海。
“珍珠,翡翠,快來替我梳妝。”
想著,金薇薇就開始呼喚外面的兩個丫頭,她真的是越來越喜歡這兩丫頭的手藝了,不但飯做得好,梳發型也很有一套。
……
王海蹙眉聽著小廝的稟報。
“大人,那位吳公公……死了……”
“怎麼死了?”
王海心頭一緊,這吳公公可是皇上身邊的人啊,這突然死了,他怎麼和朝廷交代?
“聽那吳公公的大徒弟說,吳公公身體先前就不好,這又得了瘟疫,扛不住,去了。”
小廝又回。
聞言,王海皺著的眉頭舒展了些許,這要是因為瘟疫死的,那朝廷也不能找他的麻煩了,只是……他怎麼覺得有點奇怪呢?
“那吳公公的大徒弟當真這麼說?”
“就是吳公公的大徒弟告訴小的,絕對不會有假。”
小廝擦了擦額頭的汗,他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來稟報的時候還怕王海拿他出氣呢。
聞言,王海倒是不慌了,吳德身邊的小太監都這麼說了,就表示不想把事情弄大,更是在提醒他,這後面的水不是他能攪和的。
“嗯,本縣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金薇薇過來的時候,差點撞上死了要被抬出去火化的吳德。
珍珠一看是這麼晦氣的事情,一下就火大了:“你們是怎麼看路的!不知道前面有人嗎?我家夫人還未出孝,你們如此是會出大事的!”
這臨水縣的喪葬風俗便是誰家有白事不能請身上戴孝的人,是為衝撞,當然像現在這種情況,也是衝撞,是要請和尚來作法的。
抬屍體的人一看,不得了了,臉色都嚇的慘白慘白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好了珍珠,他們也不是故意的,每人給三錢半,壓壓祟,便好。”
金薇薇繼承了之前女主的記憶,自然也懂得喪葬的規矩,遇到這種情況,要麼被衝撞的一方給三錢半,是為壓祟,要麼衝撞的一方請和尚作法。
金薇薇本要往裡跨,卻突然來了一陣風,刮起上面蓋著的一層白布,露出一張慘白慘白的臉。
“吳德?!”
金薇薇被嚇了一跳,那張臉好恐怖……
她上回聽見吳德的消息還是被小富貴兒綁架,怎麼這麼快就死了,難不成是小富貴兒干的?
“主子,你怎麼了?”
聞聲,金薇薇回神,怔怔的搖頭:“沒事。”
如果是小富貴兒做的話,未免太狠了……
“麻煩通報一聲,就說金夫人求見王大人。”
進了大堂,珍珠便自動上前與守大堂的衙役說話。
“大人在後堂,你等一會兒,我去稟報大人。”
金薇薇最近在臨水縣,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人了,風評極好,在民間極有聲望,還和大人交好,是得罪不起的。
約摸過了一盞茶的時間,王海就出來了。
“金夫人,這外面不忙嗎?怎的有空來我這兒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