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私事還是公事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金薇薇重新平復了下思緒後,看著在自己面前排排站的眾人,一邊扶著太陽穴,一邊向其問道。
她現在非常冷靜,而且冷靜的不像話,仿佛此時有了身孕的不是她一般。
“小姐放心,除了我們和成玉公子以外,只有那位給小姐診脈的老大夫知道。”
珍珠聰慧,立馬便知道金薇薇話中所示,立即便上前向其說道。
有了這番回答,金薇薇的神色才稍稍松些,她也不需要防著誰,只是現在,她不想讓那個人知道這件事。
“雖說你昏迷了一天,但好歹懷有身孕,現在喝了藥,還是再休息會兒吧,讓珍珠給我騰間客房出來,今日太晚,我就留宿在你這,有什麼事等你好了再說。”
看著金薇薇將藥喝下,成玉起身說道,左右此時也以到了夜班時分,街上早已宵禁,在這裡留宿一晚也算不得過分。
聽成玉這麼一說,金薇薇薇才反應過來,自己竟昏迷了一整天。
“放心,鋪子上一切正常,你也不用費心,先好好歇息吧。”
相處這麼久了,成玉怎會不知金薇薇心思,看到她有如此表現後,便直接與其說道。
果然,金薇薇聽後,神色上便松懈下來,然後又閑話幾句,便依照大夫囑托,繼續躺下歇息。
大概是這身子當真受了累,躺下不消一刻,便又沉沉睡去。
眾人見此也輕手輕腳地走出,成玉在珍珠的安排下,隨便尋了間客房暫做休息。
整個府上終是安靜下來。
但就在眾人全部熄燈睡去之時,在府中深處一道身影劃過,若不是今夜無風,而男人在行動之時又帶起些許樹葉作響,只怕也不會想到這裡有人來過。
“主子。”
這道身影在京中的大街小巷快速飛馳而過,最後卻回到了攝政王府中。
“何事?”
今夜不知為何季景之總覺得心頭煩悶,以至於到現在都未曾入眠。
而看到來者是派去金薇薇處的暗衛時,心頭煩悶更甚,但卻也耐著性子,向這暗衛問道。
“金姑娘今日晨起突然昏迷,方才大夫診斷是已有身孕。”
那暗衛將今日的事情如實相告,在季景之眼中也看到了一絲驚訝。
但這一絲異樣的情緒很快便從他眸子中消失,顯然他也想到了前些日自己與金薇薇之間所發生的事情。
莫非是那時?
他心中暗自思忖,照理來說他大可以不管金薇薇,只是聽此消息後,他心中確實有了幾絲欣喜,也相信了這種可能。
“你下去吧,繼續看著,有什麼情況就向我彙報。”
一時半刻之間,季景之也沒想好該如何處理這事,於是便先擺手叫那暗衛離開。
“是。”
話音剛落,那暗衛便消失在原地。
而季景之陷入了一種內心的糾結之中,理智告訴他這個孩子未必是他的,而且金薇薇只怕也是個隱患。
可他心裡卻一直有著一個聲音,讓他不能對金薇薇下手。
如此復雜的情緒,使他徹夜難以入眠。
一直到第二日晨起,見到季景之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季常淮覺得有異,於是便詢問起來。
“昨夜發生了什麼?今日竟是這般萎靡不振。”
面對父親的問詢,季景之也不隱瞞,便將金薇薇一事告知給了季常淮。
對於這個女子,他此時當真自己拿不定主意。
“薇薇有身孕了!”
比如季景之的反應不同,季常淮一聽到這個消息後,整個人都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一雙眼睛激動地放出熠熠光芒。
這可是他的孫子呀!
沒想到他這麼早就能有孫兒,這讓他一年過半百之人如何不激動。
“父親,您先別激動,現在還不知道這孩子究竟是誰的。”
看到季常淮的這種反應,季景之沒由來的感覺到一陣煩躁,恐怕連自己都沒意識到,下意識便潑了盆冷水。
“臭小子你說什麼呢,這肯定是你的孩子,薇薇是個好姑娘,才不會說你所想的那種齷齪事情,今天趕緊帶著命婦上門去提親,之前還能由著你胡鬧,現在既然薇薇已經有了身孕,你就趕緊把人家接進家門來。”
對於季景之的這盆冷水,季常淮是一點都沒淋到,反而一巴掌打到他腦袋上,對著他數落起來。
這個混賬兒子,自從失了記憶後就會說些混賬話,可真是要氣死他。
季常淮看著自家兒子這般糊塗模樣,心中也是感慨無極,若是哪一天等他想起之前的一切,只怕要對今日的所作所為後悔不已。
最終季景之還是遵從父親的命令,帶著命婦以及聘禮,往金薇薇府上走去。
另一邊,金薇薇前一日好生休息了一番,所以一大早便醒了過來。
但直到現在,她還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腹中多了一個生命。
“小姐,秋狄來了,說是有急事,一定要找小姐。”
金薇薇才剛起身洗了臉,准備喝口水潤潤喉,便見珍珠匆匆忙忙推門走了進來。
“讓他去正廳,我馬上就來。”
想到自己將雲海醫院交給秋狄管理,那此時秋狄突然找來,想必是雲海醫院出了什麼問題,金薇薇也不願耽擱,趕緊收拾出門。
“是醫院出什麼事了?”
人未到聲先至,還沒踏進正廳,金薇薇便著急問出聲。
“東家……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今日藥商來醫院裡索要藥材費,但賬上暫時還拿不出這筆錢,所以這才只能來找東家處理。”
秋狄拱手施禮,說話間面露尷尬,雲海醫院自從交到他手上後便不斷虧損,如今還要向東家要錢才能付起藥材,當真對不起金薇薇對他的一片信任。
“既然如此,就讓翡翠帶你從賬房上先取出藥材費吧,總不能一直拖欠著,你也別心急,一切都才剛剛起步,前期虧上一些不怕,只要後期盈利就好。”
金薇薇吩咐翡翠道,看到秋狄面色愁苦,心知他定是在自責了,於是出言安慰。
只是心中也想著,必須早日尋得能開刀的醫生了,否則雲海醫院真的會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