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獨門手段
蔣清壽差一點兒就被發現了,握著的用來遮臉的扇子也隨著手微微發抖。
王素這個混帳根本就是個酒囊飯袋,遇到一點兒棘手的,只知道向自己求救。
他忍著心裡的怒氣,捏著嗓子喊道:“姑娘這話說的對,剛巧我認識城東頭的徐達,徐大夫,不如請他過來。”
由於他整個人都縮在那壯漢的身後,從金薇薇的角度看過去,就像是那壯漢發出了聲音一般。
城東頭的徐達乃是整個縣城有名的神醫,不光是醫術高超,更重要的是妙手仁心,為人剛正。提起他,沒有人不肅然起敬的。
“徐大夫為人最是公正,真請他過來這事兒啊,必定能水落石出!”
“是啊,是啊!”
不少人連連的點頭,面露贊同之色。
金薇薇來縣城這段時日,多少也聽過徐達的名頭。也罷,有人代勞跑這一趟也好。
見金薇薇沒有提出反對,蔣清壽心中格外的得意,別人都不知道,但他可是了解的很,這徐達根本就是徹徹底底的偽君子。
到時候自己幾十兩銀子砸下去,還怕那徐達不聽話?金薇薇啊金薇薇,這可是你自己鑽到了我的手掌心裡。
他轉身就往城東頭跑去,臉上浮現著奸計得逞的笑容。
小富貴兒可沒有忽略過他的每一絲表情,袖子一抖石珠子滾落在指尖,兩指再那麼一彈——
蔣清壽只是覺得自己的膝蓋彎處突然劇痛,佝僂著身體撲倒在地。
他媽的!疼死老子了!
他下意識就要慘叫出來,又唯恐引起旁人的注意,只能在地上撲騰。
金薇薇正奇怪著,方才說話要請徐大夫過來的壯漢為何一動不動?身後便傳來了小富貴兒淡雅若清風的聲音:“何必大費周章,在下也略通岐黃之術。”
小富貴兒收起了眼底那凌厲的波光,淡淡然地走了過來。
眾人通通看了過去,這個肉鋪裡算賬的居然懂歧黃之術,真的還是假的?
金薇薇心裡也是疑惑。小富貴兒懂醫術?她怎麼沒聽他說過。
當他的身子經過金薇薇身邊的時候,她忍不住伸出手臂,一把抓住他的手,小聲問道:“你真的會醫術嗎?”
小富貴兒轉過頭來,長身玉立俊雅箬竹,面容平靜地說道:“自然是……不會!”
你不會你跳出來干什麼?!
金薇薇拿眼睛瞪他,然而小富貴兒只是輕輕的拂去了她的手。
“夫人病入膏肓,尋常的診治找不出病因,不過我有獨門手段。”
他落在許蘭兒臉上的目光肅殺,頓時讓許蘭兒心底發寒,藏在被子底下的手驟然蜷成一團。
“我這診斷之法有些痛,還請夫人忍耐……”小富貴兒嘴裡的話客客氣氣的,可眼神兒裡的寒氣卻漸濃,別說是首當其中的許蘭兒了,就連王素都感覺到寒意陣陣。
他當即指著小富貴兒跳著腳罵道:“你少在這裡故弄玄虛,你就是一個破算賬的,跟他們就是一伙兒的,哪裡會懂什麼醫術?”
這話說的很有道理,若真是精通醫術,又何必到這小小的肉鋪裡做個算賬的。
眾人的眼光都蘊含著懷疑。
眼看著就好好的開張大吉,被這兩人倒得烏煙瘴氣,一波三折,陶小慶早就沉不住氣了,只是插不上嘴,如今到了這關鍵時刻他再也忍不住,直接跑出來懟人:
“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誰說算賬的就不能懂醫術了?再說了你家這夫人都病入膏肓了,就算是叫了其他人來也未必有結果,倒不如用這獨門手段,說不准還能救回你夫人!”
陶小慶這番話可算是說到了一干人等的心窩裡。
怪只怪王素一再的強調許蘭兒病入膏肓,搞得圍觀的百姓都以為許蘭兒藥石無醫。故而大家心裡這麼一咂摸,反而覺得陶小慶說的十分在理了。
“這位王兄弟呀,反正尋常大夫也救不活你家夫人,不如就讓這個人試試他的獨門手段?”有人掏心掏肺地勸道。
“對啊!最關鍵的是還能弄清楚你夫人到底是不是吃了這羊肉才病情加重的……”有兩三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這般言語。
王素的表情都快變成僵硬的石頭,許蘭兒頂著小富貴兒那含著煞氣的眼眸,頭皮發麻,焦急的衝著王素連連的使眼色。
這個蠢貨現在這個關頭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想辦法趕走她眼前的煞神。
可惜小富貴兒可沒有那麼多耐心陪他們玩兒這種啞劇,出手若閃電,眾人還沒有看清楚,他就已經攥住了許蘭兒的手腕。
許蘭兒渾身猛烈地顫動。
驚駭之余,王素眼皮子亂跳——不能讓他診斷!
他大吼著撲向小富貴。
金薇薇看在眼裡,腳下一動就要過去阻止。
誰知,頭抬都不抬,小富貴兒一手按壓住許蘭兒讓她動彈不得,一手隨隨便便的推了出去。
就是這漫不經心的一招,卻讓王素整個人跟個冬瓜似的咕嚕嚕的在地上連滾了兩圈兒,差點兒砸到旁邊幾個人的腳上,嚇的那幾個人止不住的後退,唯恐被撞倒了。
王素疼的眼淚都要出來,躺在地上哭喊著:“打人了,打人了,諸位要為我做主呀。”
他剛嚎叫了兩聲,一道更加尖銳的、高亢的聲音直接蓋過了他的音量。
“我的媽呀——”
王素立馬嚇得渾身一哆嗦,圍觀的人也被驚得夠嗆,一個大嬸兒甚至差點兒跟著尖叫出聲。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所有人都定睛看去,只見板車上的許蘭兒痛苦地來回翻騰著,兩條腿胡亂的踢蹬,被子滑落在地,露出了一雙穿著繡花鞋的腳。那繡花鞋尤其的引人注目,紅艷艷的鞋面繡滿了五彩繽紛的花朵。
“哎呀,哎呀,放開我!”許蘭兒扯著嗓子大喊道。
一咕嚕的從地上爬起來,王素臉面漲紅的吼道:“給我夫人下毒還不夠,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害她!”
金薇薇立馬攔在前面,瞪眼罵道:“放你娘的狗屁!誰害她了?!”
“害她?我還真怕髒了我的手。”這邊裡小富貴神色淡漠,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許蘭兒疼的直接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