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葛家恩怨
“不如夫人告訴我你們大半夜都說了什麼?”微彎的身子,讓眼睛直直盯著葛淑真,不放過她任何一個表情。
葛淑真心底直打鼓,見宋淵來直問自己,只怕是知道了什麼,一把推開他,往旁邊走開了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宋淵拉住她的手,不讓她走,葛淑真越逃避,越證實他心裡的猜想。雲初見形式不對,趕緊上來擋在葛淑真身前。“宋淵,你想干什麼,趕快放開。”
宋淵看著眼前和自己老婆情同姐妹的女人,怒不可遏,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做了什麼事,老天有眼,讓我知道了,當初是你們兩個害死寧涼。把她迷暈,再丟進河裡,我說的對不對?嗯?”掐著雲初脖子的手又用了幾分力。
雲初抓著宋淵的手,卻不掙扎,一旁的葛淑真一看,去拉扯,掙脫宋淵另一手,卻聽他叫人來,“來人。”
突然進來六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宋淵可是掌管著一半的蕭家,叫一兩個保鏢根本不算什麼,他手裡有著龐大的信息鏈。
一見他們來了,她頓時慌了,口不擇言的說:“宋淵,你想干什麼,我是堂堂蕭家的夫人,是蕭康的老婆,你不能對我動手。”
宋淵一個眼神,兩個保鏢分別抓住葛淑真的兩只手,反手壓著她,不讓她動彈,雲初也是。一揮手,他們兩門關上。
“宋淵,你別太過分,你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告訴你,你要敢動我一下,蕭康絕不會放過你。”
宋淵坐在茶幾前,自己給自己煮茶,泡茶。他趁著等水的這段時間,問雲初:“寧涼是不是你害死的?”
“你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又何必多此一舉來問我。”雲初知道今天宋淵是來算賬的,也認命了。
只是葛淑真還在叫囂著,“宋淵,你放了我,我葛家對蕭康有救命之恩,我還生了兩個兒子,他們要知道你這樣對我,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呱噪,給我堵上她的嘴,她要再說一句話,你們自己去受罰。”
那兩人身影一抖,立刻麻溜的拿東西堵上葛淑真的嘴,還將人綁在椅子上,讓她動彈不了,只能發出嗯嗯嗯的聲音。
收拾好葛淑真,他就開始問雲初:“我給你一次機會,老實交代清楚了,我就放過你。”
雲初突然閉口不說,任誰也知道今天宋淵是來興師問罪的,說與不說都是一個下場,蕭家要一個人死,可以悄無聲息,甚至都不需要同任何人交代。
采辦主管去老爺子那告了一通狀,老爺子隨手就將人打發了,急衝衝的來佛堂,一開門便是眼前這景像:葛淑真被綁著,雲初被宋淵上刑了。知道沒有動葛淑真,他也就無所謂了。
宋淵瞥了老爺子一眼,也沒了往日的恭敬,甚至連起身都沒有,躺在地上的雲初滿眼的希望,可惜老爺子是誰,宋淵又是誰,他手把手,一手帶出的人。“好好的,跑這裡來做什麼?晦氣。”話語裡沒有一絲責怪,反而是擔心。
宋淵笑了,這是他從景園回來第一次笑,“來問一些陳年往事,老爺要不要坐下來聽一聽?”
“關於什麼的?”蕭老爺子掃了一旁掙扎的葛淑真,心裡已經把人記上了。
自從葛淑真進了蕭家,蕭家家事不斷,甚至頻頻鬧出人命。礙於葛家對他有恩,自己又害死她一家幾十口人,這個情,他此生是還不清,況且那些事也沒有證據證明是她做的。
“關於寧涼的。”
老爺子先是一滯,立刻就明白了,起身出去了,臨走時只說別把人弄死了就走了。
雲初的希望瞬間破滅,呆愣的看著地板。都說十指連心,宋淵讓人用針戳她的指甲,她怎麼受得了。老爺子一走,她所有的建設瞬間崩潰。眼看宋淵又要開始了,她一個勁搖頭,試圖把堵在她嘴巴的毛巾吐出去。
宋淵叫停,拿下她嘴裡的毛巾,“你想清楚了?”
雲初無力的點頭,“我,我說。”她緩了許久才說起那天的事,那天她照例去找寧涼,把藥交給她。寧涼慌慌張張的跑過來,“雲初,這藥我不能拿。”
“你想干什麼?”
“我不想做害人的事,我也是有孩子的,我是當媽的,我不想違背自己的良心。”
雲初諷刺的笑了,“良心,事到如今你跟我說良心,你忘了當初是誰給伊寒大夫人下藥的嗎,是你。”
“那也是你們逼我的,我不想這麼做,我只想好好過我的日子,求你了雲初。”
雲初甩開寧涼的手,“你求我,那我呢,你別忘記,你的命不在你自己手上,最近宋哲很喜歡夫人這裡的點心。”
寧涼更加緊緊攥著雲初的手:“雲初,求你了,求你跟夫人說說好不好,我不想這麼做了,我已經害死伊寒夫人了,我不想再這樣下去。”
“那你兒子呢,你不怕死,那你兒子呢,你也不在乎了嗎。”
寧涼一個勁搖頭,“不要,求你別傷害阿哲,我只有他這麼一個兒子,求你了。”
“不想你兒子出事,那就乖乖的去做。”
寧涼氣憤,“你們就不怕我把事情告訴老爺子?”
“你覺得老爺子信你,還是信夫人,再說這藥是你放的,你才是罪魁禍首。”
“是嗎,那我現在就去告訴老爺子,由老爺子來決定如何?”寧涼在宋淵身邊久了,手段學不不少。她料定雲初不會也不敢這麼做,兩人是一天船上的人。
她不會,她絕對不敢這麼做。寧涼見雲初動搖,不會在威逼自己,但心裡還是不好有一絲放松的,兩人就這樣僵持著。突然,有人從寧涼背後捂住她的嘴,雲初立刻上去幫忙,寧涼掙扎著才看清背後的人。她怎麼也想不到會是葛淑真。
不管她怎麼搖頭,怎麼掙扎,都沒法掙脫,她只能哀求地望著葛淑真,可是眼皮漸漸沉重,她的力氣也在漸漸流失,直到閉上眼眼睛。閉上眼的那一刻,她心裡惦念的是她唯一的兒子宋哲。
“夫人,這,這怎麼辦?”雲初見寧涼暈了,嚇了一跳。
葛淑真瞥了她一眼,“還能怎麼辦,丟哪裡去。”
河裡?“夫人,你這是要她的命?”
“不要她的命,難道要你的嗎,你覺得寧涼把事情捅出去,你我還能好好活著嗎,就算老爺肯放過我,還有大少爺呢,他可不是什麼善人。”
提起蕭霂,雲初打了個寒顫,他確實不是什麼善人,為了查清伊寒的死,他可是把蕭家所有佣人都過了一遍,惹的人心惶惶,甚至不少人挨不過審訊,被辭退的大有人在。要不是她是夫人身邊的人,還沒被拉去問話而已。
“還愣著做什麼,趕快來幫忙。”葛淑真見雲初現在旁邊發愣,低聲喊了她一句,雲初一滯,回過神,去幫著葛淑真將暈死的寧涼拉到抬到水裡。
將人一扔,葛淑真轉頭就離開,雲初卻站在河邊看了許久,見她隨著水流飄走,臨走的時候,還不小心被絆了一下。
雲初把那晚的事說出口,說出後,常年壓在心口的事,終於松口氣了。這些年,她幾乎每晚都做噩夢。“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拉她下水,去傷害少奶奶,這麼多年來,我每晚都會做噩夢,可我不想這樣的。宋淵,求你了,給我一個痛快。”
宋淵似乎已經不在乎這個所謂的真想,當林夕微告訴他的時候,他的確是憤恨,可當他看著屬下折磨雲初的時候,他沒有一絲喜悅,現在想想,即便沒有那次的事,是怕寧涼會做錯更多,只當她給少夫人伊寒還命了。
“這就痛苦了?受不了了,還太早。”宋淵踩過雲初那受傷的手,走到葛淑真面前。扯走堵住她嘴巴的方巾,宋淵還沒說話,葛淑真就呵道:“你想干什麼,宋淵,你放開我。”
“夫人別怕啊,我只是來問你一句話,寧涼是不是你開始就安排好的,甚至嫁給我,也是你一手安排的?”葛淑真還沒開口,宋淵又說:“夫人別急著回答我,要是說錯了,讓我知道,可不是像雲初那麼簡單就過去了。”
葛淑真看著趴在地上有氣無力的雲初,又想到剛才蕭康冷漠的表現,她還有什麼希望,難道指望兩個兒子?到現在都還沒出現,估計是蕭康攔著了。
罷了,事已至此,也沒什麼隱瞞的了。“是,寧涼和雲初都是我們葛家資助的,一共有十個人,為的是以後成為我的助力。誰曾想葛家會因為蕭康一夜滅門。我有多懊悔,我有多恨,你知不知道,殺人的不是蕭康,可我全家上上下下一百多人是因為他死的,我恨不得死的是我,如果不是我帶蕭康去葛家,就不會有那麼一天。就算他替我報仇了又能怎麼樣,就算他娶了我又能怎麼樣,他們就能起死回生了嗎?葛家一夜之間沒有了,只留下錢,我用這些錢繼續資助她們,而我出國留學,再回來的時候,蕭康的老婆死了沒多久,他為了報恩,娶了我。”
葛淑真滿眼的淚水,年少無知,為愛痴狂,當年奮不顧身的愛上蕭康,可當她回到家,葛家血流成河,她都快瘋了,如果不是雲初寧涼,她熬不過。後來進了蕭家,蕭霂一直提防她,厭惡她。她生下兩個兒子,都無法動搖蕭霂在老爺子心中的地位。她知道如果蕭霂當家,那蕭家就沒有她的立足之地。所以只有毀了他,伊寒是他的軟肋。
只是她千算萬算沒想到寧涼會愛上宋淵,為了宋淵不惜代價要背叛她。“一切都是我下令的,跟雲初無關,你要殺要剮,任你處置。”
宋淵不知從哪裡翻出一把小刀,走到葛淑真跟前,舉刀揮下,葛淑真認命的閉上眼,突然身上的繩子松了,“死,太便宜你,從今往後,你們就待在佛堂,哪裡都不許去。讓你看看你兩個兒子是如何自相殘殺。”
葛淑真一怔,她聽到消息,蕭康把蕭氏交給了老三,可蕭霽也不是安分的主。現在,“呵呵呵呵……”
“夫人,你對蕭家,對老爺子有恩,我不會動你,軟禁你也不是我下的令。這些年你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你心裡清楚,別說伊寒少夫人,寧涼,你的手可不干淨。從今往後,你就安心待在佛堂吧。好好的誦經禮佛,看看它能不能庇佑你。”